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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程自选文集
迢迢真理路 进入永生 进入永生2 神迹与信心
行为与信心 绝对与相对——读经点滴 信仰之争─关于创造论与进化论的一些思考 创造论与进化论
创造论与进化论2 科学与信仰水火不相容吗? 基督教信仰的超越性 基督教信仰的超越性2
读《游子吟》 ──向里程先生请教 覆方同周先生 十二、 作者小传  


里程自选文集
迢迢真理路
我旅美近十年,成为基督徒只是几个月前的事。在真理的路上,几经挣扎,才回归正途。
  迎向朝阳

  去年上半年,我在一所大学的研究工作告一段落,开始找新工作。以此为契机,事情开始发生变化。去年是在美国找工作比较困难的一年。我先后发出百余封申请信,迟迟未有结果,妻子和我都有些焦急。恰在此时,我们所在大学的中文查经班的姊妹邀请我妻子参加查经。她本不想去,但对方一连几个星期来电话诚恳相邀,碍于情面,她最后同意去试试。不想,一去就被吸引住了,从此她每周查经不误。查经班的弟兄、姊妹为我找工作的事祷告。我去K城进行工作面试的头天晚上,一对基督徒朋友特地来家为我祷告。我虽不信,但觉得祷告有益无害,未加反对。没想到,第二天去面试途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K城离我的住处有二百哩,第二天早晨我独自驱车前往。当我驶上一段笔直的高速公路时,突然满目金光闪耀,阳光洒在路上、车上,车里车外一片金黄;这连续了四、五分钟,我十分惊惧。我开车已八年多,曾多次迎著朝阳开车,从未遇见这种景象。忽然间,求你保守里程全家,用阳光照耀他们的道路的话语闪现出来。啊,这不正是头天晚上朋友在我家祷告时说的吗?!我顿有所悟,心里一阵火热,情不自禁地默祷道:上帝呀,难道您真是在向我显现吗?如果是,就求您保佑我面试成功。假如我得到这个工作,我就信您……面试很顺利,在激烈竞争中,我如愿地得到了K城这份工作。我妻子也意外地找到了一个理想工作。我该相信上帝了吧。可是我心存顽愚、刻变时翻,没有履行信主的诺言。我的活思想到K城后,我妻子和孩子每周去大学区附近一个中国福音团契查经。每次我开车送他们到教堂后,自己去实验室,查经结束时再去接他们。有时去早了一点,查经还未结束。出于礼貌,我只好坐下来听听,看见他们对圣经逐字逐句地学习、理解、谈心得,酷似当年学毛选,我觉得可笑。听到他们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罪人,并断言世人都有罪时,我相当不快。我工作认真,待人诚恳,克己助人,一直赢得人们的尊重。扪心自问,何罪有之?虽思想抵触,我仍不时为工作、生活中的问题暗自祷告。祷告后,问题都迎刃而解,使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到一种暗中助我的超自然力量的存在。我产生了想了解基督教的念头,开始提问题,但不少回答不能使我满意。有人说,我是凭个人经历和感觉信上帝的。还有人说,应该先信起来!只要信了,你就会感到上帝的存在。对先信起来我颇为反感。这使我马上联想到林彪的话,对毛泽东的指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中加深理解。当年,我全心全意地去执行了,却彻头彻尾上当受骗了。今天,对我还没有认准的事,怎么还可以先信起来呢?对我的打破沙锅问到底,有朋友说,如果你能相信上帝,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成为基督徒了。我虽不时参加查经,但满心狐疑。这种状况持续了好几个月。一次,查经查到马可福音第九章,一个人求耶稣为他儿子治病。耶稣对他说,你若能信,在信的人,凡事都能。孩子的父亲立时喊著说,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帮助。这段经文引起大家共鸣:信主,但信得不足。我为孩子父亲的诚实、恳切态度所动,开口暴露了自己的活思想:我对耶稣至今半信半疑,这是由我的特定身份决定的。我是一个知识份子,是一个经过文革的知识份子,是一个勤于思考、崇尚个人奋斗的知识份子。见大家投来的惊异目光,我索兴倒个痛快。从认识论看,在原始社会,人类的认识能力低下,被各种自然现象震慑,于是把打雷、闪电、地震、山洪等当著火神、地神、山神等顶礼膜拜,随著生产力的发展及人类对自然的深入认识,人们逐步抛弃了神的观念。因此,有神论是认识低级阶段的产物,无神论是认识上升到高级阶段的必然结论。我的潜台词是:像我这样一位在国内受过高等教育,又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的人,去搞迷信、拜上帝不是太可笑,太不光彩了吗?文革开始时,我正在文革漩涡中心的北京大学就读,目睹了文革的全部过程。我全身心投入,但被对立派绑架、毒打后发配到内蒙,后又辗转于河南农村、煤矿、机关,直到一九七八年才重返学术生涯。整个国家的满目疮痍,个人身心的深刻创伤,使我下决心不再去崇拜任何人、事。好不容易从对毛泽东的迷信中醒悟过来,我怎么可能又去崇拜一个洋偶像呢?只有我真正相信的,才可能成为我的精神支柱。我有自己的事业,能用所学为社会服务,尽力助人,我内心充实,不需要别的精神支柱,宗教信仰只不过是无知老妇和心态软弱者的拐棍,生活经验告诉我,一切得凭个人奋斗,别的什么都靠不住。

  与我的高傲、自负相反。我说完后,团契负责人,医学院的一位教授十分谦和地对我说:你的这些问题并不奇怪,我们初信主时也遇到过,解决这些问题的唯一办法是多学习,对圣经、基督教有较多了解后再决定取舍也不迟。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从此,我除每周参加查经外,还向团契弟兄、姊妹借书,又从宾州和加州的福音书店订购了一批参考书,希望从中寻求答案。不看则已,一看就被强烈地吸引住了。这些书把我带进一个我从未涉猎过的广阔领域,在我眼前展示出属灵世界的奇特画卷。我如饥似渴地贪婪地吸吮著。我手不释卷,每天到深夜。疑团逐渐消失,心里慢慢亮堂起来。

  意外发现

  过去我一直认为科学与宗教完全对立,然而当我得知前三个世纪三百名伟大科学家中,92%的科学家,其中包括我所崇敬的牛顿、法拉第、欧姆、焦尔、孟德尔、巴斯德等都信神时,我大感意外。当代许多著名科学家、宇航专家、诺贝尔奖金得主都是基督徒的事实,使我觉得自己顿时矮了一大截,高傲、自负的心开始谦卑下来。我头脑中关于科学与宗教,无神与有神的根深蒂固的概念发生动摇。我素以无神论者自诩,可是,我是无神论者吗?此名称应该指那些对有神论和无神论做过系统的比较、研究而信仰无神论的人。我没有做过这样的研究,仅仅是把宣传的无神论的结论接受下来而已。我够不上无神论者,只是一个认为无神的人。

  另外,我向来推崇小心求证,逻辑推理、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可是,我对待基督教的态度科学吗?这一反思是我参加查经后开始的。每当带领查经的人要大家翻到某一卷某一章时,我就不安,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圣经各卷的编排顺序。问别人吧,觉得丢人,只好自己前后乱翻一气,自然是找不到。最后还得别人主动来帮忙,我极为尴尬。过去我没有研究过基督教,却断言基督教愚昧、无知,这正反映出自己的武断、无知;我没看过圣经,甚至连圣经的目录都未读过一遍,就认定圣经不符合科学,这只能说明我有先入为主的理性偏见,不能用科学的态度对待圣经。

  到底有没有神

  我一直是个好强的人,自以为是多,自以为非少,但我若知错就改,不文过饰非,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到底有没有神?只要看看宇宙万物,答案不难找到的。我们的地球是个好例子,如果地球稍小,就不可能有大气层;如果稍大,大气层就会充满氢气。它与太阳的距离若稍稍改变,地球不是太热就是太冷。月球以独特的方式形成,它的存在,影响了地球大陆和海洋的形成。地球轴心的倾钭度,恰使大地有四季之分……这一切是如此精确、完美,很难相信是偶然形成的,必是一个智慧的造物主的精心设计和刻意创造。水是又一个突出的例子。由于它的许多独特性质,水在生命过程中起著极重要的作用,没有水就没有生命。一切物体都是热胀冷缩,唯独水是例外,低于4℃后,反而膨胀,所以冰块是浮在水面,否则,海、河、湖、沼在隆冬会全部冻实,水生物将无法生存。对于水的这种奇特性质的合理解释只能是造物主的匠心。生物界更是奇妙。绿色植物的光合作用不仅为地球上的动物制造了食物,并释放出生物所必须的氧气;而生物呼吸对排出的CO2则是光合作用的必须原料,多么巧妙的配合!生物体的复杂、协调、奇妙更使人叹为观止,很难相信生命是由无机物产生和随意进化来的。虽然分子生物学正突飞猛进,但要在试管里制造一个活细胞仍是遥遥无期,即使有一天在实验里造出了生命,它肯定是睿智设计、严谨控制和辛勤劳动的结晶。它所证明的,是创造论而不是进化论。过去我一直视自然规律是自有永有,亘古无限的,是宇宙万物的第一因。一切思索,到它面前就停止了,它成了我心中的神。其实,自然规律与别的律法一样,必须靠权威确立,靠权威实施、运作,其自身没有思想、意志,仍系被造之物,而非造物之主。那么,为什么会有自然规律?它从何而来?是什么力量保证它的正常运作?在无神论思想的束缚下,人们有意或无意地回避著这些问题,因为对这些问题的探索,很容易动摇无神论的根基,逻辑地寻出超越自然的神创造宇宙万物的结论。

  灵性世界

  随著急救技术的进步,对因突发心脏病而暂时死亡的病人的挽救率日趋提高。这使得美国心脏科权威罗林斯(MauriceRawlings)有更多的机会亲耳听到被他挽救过来的病人诉说死后的经历。死者都有灵魂出壳、见到早期谢世的亲人的共同经历。有的灵魂到了美丽的乐园,有的则被置于阴森之地。这些见证使罗林斯极为震动。他更有意识地收集这方面的资料,最后写了一本书,中译本叫《死──怎么回事》。去年圣诞节晚上从教堂回家后,我继续读这本书,作者的身份、地位和所提供的第一手资料,使我对此书内容的真实性深信不疑。我从小听到许多关于灵魂不死的故事。对此我一直没有定见,不信吧,亲友们的亲身经历是那么栩栩如生,而且他们没有必要编瞎话;信吧,在理性上又与我的信仰相悖。我只好采取信就有,不信就没有的含糊态度,竭力回避,面对罗林斯的书,我不能不正视灵性世界的确实存在了。有灵魂上天,就有灵魂下地狱。我后背不禁一阵发冷。

  正在这时,一位朋友从北卡州挂来长途电话,谈到神的事时,她说她信。去年她父亲病危时,她无法回大陆探望,内心十分痛苦,她不断祷告,求上帝让她见父亲最后一面,后来她梦见父亲来看她了,几天后就传来父亲去世的消息。当她在国际长途电话中向她母亲描述他父亲走时的穿戴仪容时,她母亲非常惊讶。因为她梦中见到的与实际情况完全相同!神确实垂听了她的祷告,满足了她的要求。刹时,一位又真又活的神彷佛就站在我面前,我对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崇敬和畏惧的心理,那天晚上祷告时,我身不由己地第一次双膝下跪……超越科学相信有神后,科学与宗教的关系就相对容易理解了,我以前认为科学至上,科学方法最可靠,凡科学方法不能验证的事皆不可靠。现在我已明白,科学方法是有限的,科学是一条发现物质世界真理的大道,但对非物质的属灵世界则鞭长莫及。

  我以前只认为基于客观事实的科学发现是真实可信的,而对神的存在等这一样必须靠信心接受的事存疑。我现在才意识到,人的生活、学习、工作没有一样是不靠信心的。就科学本身而言,在研究之前,我们必须要假定宇宙是有规律的,可以认识的。这个假定也必须凭信心接受。

  当我了解到基督教改革运动对西方文艺复兴、工业革命和现代科学的巨大的、历史性的影响时,我痛感自己所坚持的科学与基督教绝对对立的观点的片面、无知。神创造了宇宙及一切规律,科学研究则是去认识这些规律。在这一点上,神的创造和科学研究是和谐的。牛顿在谈到他的成就时说,他不过是在追随上帝的思想,照上帝的思想而思想而已。只是,与神的大能相比,人类的认识能力是很低下的,仅可以认识神向我们显明的极少一部分规律。而且,科学研究只能解释规律,却无法知道,为何会有这些规律,这些规律是如何被创造和护持的。因此神的创造是远远超越科学的。

  美国国家航空及宇宙航行局(NASA)太空研究院的创始人泽斯杜鲁(Robert Jastrow)写过一段深富哲理新人耳目的话:对于一个靠理性的力量而生活的科学家而言,这故事的结局像是恶梦。他一直在攀登无知之山,并且快要到达巅峰。他攀上最后一块石头时,他竟受到一群神学家的欢迎,他们已在那里恭候无数个世纪了。六十六卷圣经分别由40多个作者写成,历时一千六百多年,作者中上有君王、先知,下有渔夫、税吏。尽管作者们时空阻隔那么巨大,但整本圣经意思连贯、前后呼应、浑然一体。耶稣在世时的品德自承、所显的各种神迹,和受难三天后复活的历史事实,清楚表明他是神的儿子。耶稣的复活是基督教信仰的基石。剑桥大学学者魏斯科(CanonWestcott)说,实际上,把所有的证据集合起来,我们大可以说,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历史事件比基督复活有更充分、又更多样的证据。除非你先存成见,认为这一定是假的,不然,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使我们认为复活缺乏证据。我们的神曾访问过地球,亲自向人们显示了神的公义圣洁,大爱和大能,亲口向人们讲授了天国的真道。因此,基督教的信仰是建立在客观事实的基础上的,这是基督教与其它宗教的重要区别。

  深刻的变化

  信主半年来,我内心世界发生著深刻变化。信主前,从表面上看,我的精神生活是积极向上和充实的;但内心深处空虚只有我自己知晓。三十年前,我第一次参观北京天文馆后,面对浩瀚的宇宙,地球如沧海一滴,人类是那么渺小,一个人的能力之低下,生命之短促,几乎等于零。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于绝望的空虚和失落紧紧地攫住我的心,令我终生难忘。步入中年后,光阴流失之快更令我害怕。虽然口头上说,有生就有死,是自然规律,没有什么可怕的,但一想到人死如灯灭,想到我的身体或被火化,或被埋在地下腐烂时,我内心惆怅、空虚不已,我拼命工作,一方面想更多地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另一方面忙碌使我无暇思虑死亡。白天忙忙碌碌,充满生机,夜阑人静,无名的空虚常常袭上心头,辗转难寐。这种空虚是金钱、地位、成就、家庭无法填补的。每当我读到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语的词句,读到《红楼梦》的好了歌或听到一些惜春、怀旧的歌曲时,我的心弦都会被强烈拨动,以致萧然泪下。

  信主后,知道人从何而来将向何处去,明白了人生的真谛。自己虽渺小得像一粒砂子,但在上帝的眼中我却是重要的,他亲自拣选我做他的儿女。一旦与创造宇宙万物的神联系在一起,生命就注入了永恒,内心的满足感难以笔墨,空虚、惆怅的情调一扫而空。有了永生的盼望,我不再惧怕,敢于坦然面对死亡。

  长期来,我清醒地意识到,在一个人既短暂又漫长的人生旅程中,最关键的往往只有几步。这几步走对了,人生会光彩夺目,一步之差也许铸成千古恨。鉴于这种认识,我一方面加强自身的修养,提高辨别真伪、洞察生活、驾驭生活的能力,同时,结交几个志趣相投、生死相依的朋友,以便在关键时候彼此提携,作出正确的决断。直到去年,我还以人生叵测路漫漫,坦诚相依共挽澜的诗句与挚友共勉。这道出了我的心愿,也显示了我的不安,同舟共济当然比孤军奋战好,但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啊!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不可依靠自己的聪明;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认定他,他必指引你的路。(箴三5-6)这是千百万基督徒的共同体验。我信主虽仅几个月,在这方面也有切身的感受。有又真又活、全能全善的主同在,我不再对前面的路忧心重重,平安之感油然而生。

  另一个变化

  信主后的另一个变化是思想逐渐从世俗情欲中解脱出来。我虽信奉知足者常乐的人生哲学,对金钱、物质无过多追求,但我却全力追求事业的成就,以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并得到社会的首肯。我自视是个正直的人,但怨恨、忌妒、自私的心理并未彻底根除。我愿意助人,但只心甘情愿地帮助那些能对我说声谢谢的人。如果有人认为我就应该帮助他,或恩将仇报,我会很不痛快,并从此离他而去。信主使我有了属灵的亮光,对物质世界的一切更加淡泊、超脱,眼界开阔了,心胸宽广了,世俗烦恼开始减少,喜乐、平静日有所增。在大陆时一直被要求改造世界观、人生观,我不甚得要领,收效不大。今天,我的立场才真正改变了,即由属地国度子民的立场转变为属天国度子民的立场。立场一变,观点、方法、人生观、世界观皆变。过去,孤立地上仰望穹苍,满目迷茫,悲戚哀叹人的卑微渺小;今天偎依主旁鸟瞰宇宙,万物井然,由衷赞美神的无比大能。过去,在属世情欲捆绑中苦苦抗争,饱受烦恼挂虑熬煎;今天,回归真神,踏上通途,在属灵智慧光照下渐渐长进,始尝喜乐、平安甘甜。

  回顾信主的历程,我深感自己的愚拙、顽梗和神的大爱、全能,对创造宇宙、拯救人类的天父满怀感激、敬畏之情。我诚挚地希望,与我有相似背景、经历、还没有信主的朋友不要走我的弯路。摒弃先入的理性偏见,怀著敞开的心,客观地对基督教做一番认真研究,然后再决定取舍。我相信,一切有志探索人生真谛和永生奥秘的人都能从基督教中找到完美的答案。
进入永生
进入永生



《游子吟》前面几章从不同的角度探讨了基督教的信仰,说明它是植根于耶稣从死里复活这一历史事实的、与科学、理智不悖的客观真理。其目的乃是希望尚未相信耶稣的同胞能认罪、悔改,认识耶稣是神的儿子,接受耶稣作个人的救主和生命的主宰,从而进入神永恒的国度,成为神家的儿女。大家会想,我有什么罪呢?我为何要认罪悔改呢?我自己就能主宰自己,何必还要去找一个救主呢?为了把事情说清楚,还得追根溯源,从人的罪性谈起。前几章主要是认识神,这一章则要从认识自己开始。

一、罪的普世性

  罪的问题是一个不太受欢迎的题目,不象讲“爱”、讲“恩慈”那样悦人耳目,很容易使人反感、拂袖离去。但罪绝不是牧师或传道人为叫人信教、以保住自己的饭碗而发明的。据说一位白人一次到黑人社区发表竞选演说,为了取得黑人选民的认同,他竟脱口而出地说:“别看我的皮肤是白的,可我的心和你们一样是黑的!”这虽是一则笑话,却道出了人的本象。

  人人都是罪人

  读过《圣经》的人都能感到神责备人的罪恶的严厉。《诗篇》的作者写道:“耶和华从天上垂看世人,要看有明白的没有,有寻求神的没有。他们都偏离正路,一同变为污秽;并没有行善的,连一个也没有”(诗十四2~3)。《圣经》最古老的一卷书《约伯记》中这样写道:“人是什么,竟算为洁净呢?妇人所生的是什么,竟算为义呢?神不信靠他的众圣者,在他眼前天也不洁净;何况那污秽可憎喝罪孽如水的世人呢”(伯十五14~16)?“合神心意的人”、以色列的伟大君王大卫坦陈道:“我是在罪孽里生的,在我母亲怀胎的时候就有了罪”(诗五一5)。

  新约的作者也毫不怀疑人的罪性。耶稣对法利赛人和文士说:“无病的人用不著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我来本不是召义人悔改;乃是召罪人悔改”(路五31~32)。耶稣教训他的门徒时也说:“你们虽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东西给儿女,何况你们在天上的父,岂不把好东西给求他的人么”(太七11)?耶稣这种带权柄的教训都是基于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人人都是罪人。使徒保罗的一句名言是:“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罗三23)。

  法利赛人和文士虽反对耶稣,但他们熟读旧约,深知人的罪孽深重。耶稣的爱徒约翰记录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耶稣传道期间,法利赛人和文士不承认耶稣就是旧约中预言的那位弥赛亚(救世主),对耶稣的教训格格不入,处处设法刁难、反对耶稣。

  一次他们将一个行淫时被拿的妇女带到耶稣面前,“就对耶稣说:‘夫子,这妇人是正行淫之时被拿的。摩西在律法上吩咐我们,把这样的妇人用石头打死。你说该把她怎么样呢?’”约翰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说这话,乃试探耶稣,要得著告他的把柄”(约八6)。的确,这是文士和法利赛人对耶稣设的一个陷阱。因为按摩西的律法,该妇女应被石头打死。但当时的巴勒斯坦是在罗马人的统治之下,罗马当局规定,犹太人没有私自处死人的权力,一切案件须由罗马政府处置。法利赛人和文士问耶稣如何处理这个妇人,是要把耶稣置于进退维谷的困境。如果耶稣说用石头把这妇人打死,马上就触犯了罗马政府的法律;若耶稣说不用石头打死她,耶稣就背弃了摩西律法。这群人自以为得计,不住地催逼耶稣回答。他们以为这次耶稣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们的圈套了。

  没想到,耶稣不慌不忙地只说了一句话,事态就急转直下。耶稣说:“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约八7)。此话一出,法利赛人和文士导演的这一闹剧就立刻收场了。约翰的记叙十分生动、细腻。“他们听见这话,就从老到少一个一个的都出去了,只剩下耶稣一人,还有那妇人仍然站在当中”(约八9)。这个脍炙人口的故事除了再次显示了耶稣的圣洁和无与伦比的智慧外,也深刻地揭示了人的本性。

  为什么听了耶稣这句话,法利赛人和文士一个个都走了呢?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有罪,无法用石头打这个妇人。为什么“从老到少”一个个地走了呢?有人说,犹太人有敬老美德,所以让老人先走,年轻人后走。有人说,不然。年长的法利赛人和文士比年轻人更熟悉《圣经》的教训,深谙自己有罪,故急忙先走开了。不管怎样解释,事实是,除了那个妇人站在原地不敢走、在等待耶稣的宣判外,所有的法利赛人和文士全都走掉了。这生动地阐明了世人都犯了罪的真理。

  既然罪的普世性早在新、旧约时代已成为毋需争论的事实,为什么现代许多人对基督教这一教义却相当反感、不承认自己有罪呢?从认识的角度说,这与人们对《圣经》有关罪的教训不够了解、以至产生各种误解有关。

  《圣经》中罪的含义

  很多人都会理直气壮地问:“我不偷不抢,没有杀人、放火,从未被判刑、从未坐过监狱,何罪之有?!”从世俗的观点看,此话是有一定道理的。没有触犯社会刑律、或触犯了社会刑律但未被他人发现、甚至虽然触犯了刑律而出庭受审,但如果自己的律师辩护有方而推倒起诉,都算无罪。人们这里所讲的乃是刑事犯罪(crime),没有犯此种罪的人就不是罪人。然而《圣经》中所讲的罪远较世俗的罪的含义深广。

  《圣经》中讲的罪,按希伯来文和希腊文的含义,是“未中鹄”的,或射箭没有射中红心;也就是说,所谓罪,是指人无法完全达到神的道德标准,是对神的标准的偏离。神对人在道德上的要求,集中体现在以色列的伟大先知摩西从神那里领受的十条诫命:耶和华是唯一的神;不可拜偶像;不可妄称耶和华的名;当纪念安息日;当孝敬父母;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不可贪恋别人的房屋、妻子、仆婢、牲畜,并他一切所有的(参见出廿2~17)。

  新约的作者指出,“人若知道行善,却不去行,这就是他的罪了”(雅四17)。在这种意义上,应该做的不去做,是消极地在犯罪,亏欠就是罪。新约作者也指出另一种犯罪的表现,“凡犯罪的,就是违背律法,违背律法就是罪”(约壹三4)。这种罪乃是人用言行直接对抗神的诫命,是所谓“积极犯罪”,如,不顾许多确据、故意不信神,和一切恶行和不义。使徒保罗尖锐地指出,“他们既然故意不认识神,神就任凭他们存邪僻的心,行那些不合理的事;装满了各样不义、邪恶、贪婪、恶毒,满心是嫉妒、凶杀、争竞、诡诈、毒恨,又是谗毁的、背后说人的、怨恨神的、侮慢人的、狂傲的、自夸的、捏造恶事的、违背父母的、无知的、背约的、无亲情的、不怜悯人的。他们虽知道神判定,行这样事的人是当死的,然而他们不但自己去行,还喜欢别人去行”(罗一28~32)。

  平心而论,谁能说自己与这些消极和积极的罪不沾边呢?达不到神的道德标准的人,虽不一定触犯世俗的刑律,在神眼里就是罪人。

  罪性和罪行

  为明白罪的问题,必须把罪性与罪行区别开来。罪性(sin)是人的本性,与生俱来;罪行(sins)是内在罪性的外在表露。所谓罪性是指以自己为核心的自私心态。人类始祖亚当、夏娃犯罪后,人与神的关系破裂了。从此,人不再以神为中心,而以自己为中心。所以亚当、夏娃的后代都有罪性,无人幸免。人内在的自私,在外在的行为上一定要表现出来,这就是罪行。正象《圣经》所说:“私欲既怀了胎,就生出罪来”(雅一15)。所以,人并不是因为犯了罪行才成为罪人,乃是因为人有罪性而必然要犯罪。或者说,人不是因为犯了罪而成为罪人,乃是因为人是罪人而必然要犯罪。

  人的罪性在孩童时期表现得最为明显。不管长辈如何教育孩子要大方、谦让,孩子们自然而然地总是表现出以自己为中心。别的孩子有了好玩具,他总是哭闹著非要从对方手里要过来自己玩;但当他自己有了好玩具,是很难被说服与别的小朋友一起玩的。桌子上摆上了好吃的东西,孩子们会毫不顾及他人地伸手就去抓。坐滑梯、荡秋千需要排队时,也不知谦让,总是喊著:“我先!我先!”……这使父母们常常叹息,要孩子学“好”就象上坡一样费劲,而稍稍管教不严,孩子就会象下坡一样自然而然地变“坏”了。过去我一直不能解释这些现象,现在方懂得这是人一出生就具有的罪性使然。

  人的罪性所表现的各种罪行有时是相当令人惊骇和难以理解的。文化革命发动不久的一九六六年冬天,在北京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当时北京市一所中学的红卫兵怀疑该校传达室的一位老工友是暗藏的反革命分子,但老工友至死不承认。愤怒的红卫兵们把老人拉到室外,剥去他的棉衣、棉裤,让他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然后,把一桶滚烫的开水从老人头上浇下去。接著又浇一桶凉水。就这样,一桶开水,一桶凉水反覆地浇,直到老人死去。据说最后他的肉皮都脱落下来了。其实,在那个年代,这种事情是屡见不鲜的。但不知为什么,这件事给我留下极深的印象。记得当时我听到这种事时不禁打了个冷颤。我实在想不透为什么一群年仅十几岁的中学生竟能干出这等残酷的事来。

  一九六八年春天,我所在的大学也爆发了大规模武斗。虽然对武斗的发生早有预感,但当武斗真正发生时,我和许多人仍然被血腥的残杀惊呆了。清醒过来之后我们才急忙奔出校园去拦阻汽车,以便把受伤的同学运送到附近的医院求治。我们一批批地运送著伤员,他们一个个血迹斑斑。我清楚地记得,其中有一位同学的左眼被打伤,眼球几乎脱出眼眶;另一位同学的肝部被长矛刺中,流血如注……见此情景,我的心越缩越紧,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那股劲,一刻不停地往返于学校和医院之间,从午夜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才回到自己的宿舍。我的室友见我一夜未归都急坏了,还以为我惨遭不幸了呢。

  这事件已过去三十多年了,但当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就象昨天刚发生的事。我曾一遍又一遍地问道,都是同学,仅仅因政治观点的不同,为何就有人能如此狠心地向对方大打出手、大动刀枪呢?

  上面谈的是比较特殊的例子。就整体而言,文化大革命象一个人生大舞台,每个人都无可幸免地淋漓尽致地表演了一番。如果说在和平时期,每个人都有一付面具,使自己的本性在众人面前可以深藏不露或忽隐忽现的话,在那场历时十年的动荡、风暴之中,在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事的人人自危中,为了自身的利益,或为发迹走红,或为生存的权力,人人都脱去了伪装,赤膊上阵了。上至国家领导人,下至平民百姓无一例外。有真善美的闪光,更有假恶丑的劣行。趋炎附势、望风使舵、造谣惑众、诬陷贤良、落井下石等竟屡见于上下级、师生、同事之间,甚至在夫妻、父子、母女、亲朋之间,闹得天昏地暗。在这个层面上说,文化大革命的十年经历,可说是了解人的罪性的一本绝好、悲烈的教材。

  作为罪人之一,笔者当然也不例外。在那一场劫难中,我虽自认为没有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但为了表示自己“紧跟”、“革命”,也说过不少违心的话,做过不少违心的事,至今回想起来仍羞愧、悔恨不已。

  人有犯罪的天性并不是说人每时每刻都在犯罪或每个人都犯一切罪。人有时也有善行,如见义勇为、助人为乐、拾金不昧等等。傅来恩(Leslie B. Flynn)在《人是什么?》一书中指出,“有些神学家形容人的天性为‘完全败坏’。相信新闻记者和警察能证明这一点。…… 它不是说每一个罪人都没有良知,也不是说每个人都有倾向犯任何一种罪,或人不可能有任何善行(例如帮助生病的邻居,捐款给联合国基金会等)。有些罪犯还自愿被当作医学上的实验品;而不良帮派的人可能对自己养的小动物温柔无比。一位醉汉被人发现倒在爱丁堡(Edinburgh)的人行道上,他手中仍紧紧抓著一个玩具娃娃,那是他买来送给他生病的小女儿的。显然,我们每个人里面,都混合著善与恶”1。

  我曾读过一本小说,作者曾是到东北某生产兵团插过队的女知识青年。她书中的主人翁是部队的一位营长。一次营区的森林失火。这位营长不顾个人安危,多次冲入烈火把困在火中的知识青年一个一个地抢救出来,他自己却被烧得遍体鳞伤。营长受到部队的通令嘉奖,也成为知识青年心目中的英雄。但这位营长后来却被枪毙了。因为他以后利用各种手段奸污了许多女知识青年。事发后,他被押上军事法庭。

  小说的作者在《跋》文中问道,“我应该怎样认识、评价这位营长?为什么善与恶、美与丑这样完全对立的东西会如此鲜明地同时集中在这一个人身上?!”这一沉重的问号也长久印在我脑海里。现在我才慢慢明白了,何止这位营长呢,其实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象这位营长一样混合著善与恶,只是善与恶的强度、对比度和表现形式各不相同罢了。神的话千真万确:“时常行善而不犯罪的义人,世上实在没有”(传七20)。这就是世上每一个人的光景:有时做好事,有时做不好的事;当众做好事,背地作不好的事。任何人无法只作好事而永不作不好的事。这是《圣经》所揭露的人人都是罪人的真实状况。

  人内在的罪性一定会表现为外在的罪行。但人的罪性在何种场所、以什么形式表现出来却要受主、客观条件的影响或制约。客观条件主要指社会的法律。有人说,人并不怕犯罪,乃是怕犯罪的后果。对触犯刑律所带来的恶果的惧怕,使人的罪性不敢轻易表现出来。一旦社会律法的运作受阻,许多平日受尊敬的人可能立刻胡作非为;许多看似诚实的人也可能趁火打劫。这就是为什么在非常情况下,如地震、台风、水灾等发生时往往都需要实行军事戒严的原因。

  一九七五年河南省驻马店地区的板桥水库大堤决口,一个个村庄被大水夷为平地,铁轨经大水冲击,竟被拧成麻花状。被大水冲到安徽省、又从安徽省活著跑回来的就逾万人。各级政府紧急动员起来救灾抢险。当时我正在河南省洛阳地区工作。

  在救灾中出现了不少可歌可泣的事迹,也确有人趁人之危、为非作歹。一位干部与一名妇女同被困在一个高地上。在与世隔绝中,这干部便放肆起来。面对一片汪洋,无助的妇人只好任他反覆强暴,直到被人救离险境。有一名抢险队员划著一条船、手里拿著带铁钩的长竹竿,见人见物就钩住救上船。可当被救人的双手扶著船帮要上船时,这位抢险人员见被救人手腕上戴著手表(当时手表是贵重物品),于是他把对方的手表掳下来归己。因怕对方事后告发,抢了手表后他不让被救者上船,反而狠心地再把对方按进洪水中。他如法泡制,得了数块手表却害了数条人命。

  另一名抢险队员见一名少女从上游冲下来,正大呼救命。他见这女子相貌姣好,便对女子说:“我可以救你,但我把你救上来后你得跟我过活。”女子听此荒唐要求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这位队员见她不允,竟见死不救,任她被水冲走。前面这两人事后都被枪毙了,最后这名队员是被就地正法的。这名少女顺水冲下一里多地后幸被一名战士救起。上岸后这位少女一直哭泣,战士得知真情后怒不可遏,由女子领著去找那个队员。找到后,这战士把该人拖到一边,当场开枪打死。

  大家也许会奇怪,这只是一名普通士兵,何故敢擅自开枪杀人?是的,在正常情况下,判死刑、执行枪决必须履行很多严格、繁杂的法律程序。但在非常形势下,普通士兵就被赋予“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否则不足惩治邪恶、维护社会平安。傅来思一针见血地指出,“在文明的伪饰之下,深藏著的是人类的败坏”2。

  人的罪性如何表现为外在的罪行也要受主观条件的影响。有的人对良知比较敏感,有的人则麻木、迟钝;有的人看重名誉、脸面,唯恐遭人非议;有的人则不在乎他人如何议论,只要能得到实利就行;有的人眼光比较长远,信奉“小不忍则乱大谋”,不愿为蝇头小利而损害自己的远大前程;有人则目光如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无酒喝凉水,”只图眼前一时快活等等。由于这些主观因素的差异,人的罪性的表现方式及程度也随之而异。这就是为什么小孩的罪性最易表现出来的缘故。小孩子不懂得什么“前程”,不知“人言可畏”,不计任何“后果”,他们想什么就做什么,把内心表露无遗。然而,对成人来说,主、客观因素虽可在一定程度上左右内在罪性的外在表露,但对内在罪性却不能产生任何影响。人的这种罪性或私欲是人的本性,生而有之,根深蒂固,无法自己消除掉。正如《圣经》指出的,“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耶十七9)。

  如何判断是否有罪?

  很多人认为自己没有罪,除了没有弄清楚《圣经》关于罪的含义、把罪只等同于世俗的刑事犯罪以外,还因为他们对如何判断自己是否有罪不够明晰。

  判断的标准

  判断人是否有罪的标准不应该是人的世俗的标准,而应该是神的圣洁的标准。用世俗的标准,有时很难判断。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混合著善与恶,而且私欲的侧重点也各有不同。有的贪生怕死,有的贪恋女色,有的唯利是图,有的则热衷名誉。有人坦露无遗,有人则隐晦难测。这就难以比较,说谁比较好,谁有罪而谁无罪。何况,世俗的标准是相对的,不时在变化之中。二十年前,在大陆犯奸淫罪是最能让一个人身败名裂的了,可现在,婚前同居却日见普遍。在“性解放”的国家,非法性关系成了小事一桩,使人心安理得了。

  再则,即便有人表现出的道德水准比另外一些人高一些,但仍不可能除掉私心,不可能不犯罪。若用世俗的标准,虽我们明明知道自己并非无辜,常有闪失,有见不得人的念头、行为,但却仍不时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自我安慰。耶稣对这种普遍存在的“自以为义”的骄傲心理持尖锐批判的态度。耶稣向那些仗著自己是义人,藐视别人的,设一个比喻,说:“有两个人上殿里去祷告:一个是法利赛人,一个是税吏。法利赛人站著,自言自语的祷告说:'神阿!我感谢你,我不象别人勒索,不义,奸淫,也不象这个税吏。我一个礼拜禁食两次,凡我所得的,都捐上十分之一。'那税吏远远的站著,连举目望天也不敢,只捶著胸说:'神阿,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我告诉你们:这人回家去比那人倒算为义了。因为,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 ”(路十八9~14)。这个法利赛人的外在的道德水准可能比这个税吏高,但在神的眼中反不看为义。因为此人同样达不到神的要求且又毫无自知之明。

  我们判断是否有罪,只能用神的标准。神的标准集中体现在前面谈到的十条诫命。人不论怎样努力修行,由于自私的核心无法根除,皆无法达到神的标准。对此,《圣经》也有生动的论述。“耶稣出来行路的时候,有一个人跑来,跪在他面前,问他说:‘良善的夫子,我当作什么事,才可以承受永生?’耶稣对他说:‘你为什么称我是良善的?除了神一位之外,再没有良善的。诫命你是晓得的,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作假见证,不可亏负人,当孝敬父母。’他对耶稣说:‘夫子,这一切我从小都遵守了。’耶稣看著他,就爱他,对他说:‘你还缺少一件,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他听见这话,脸上就变了色,忧忧愁愁的走了;因为他的产业很多。耶稣周围一看,对门徒说:‘有钱财的人进天国是何等的难哪’”(可十17~24)!

  每当读到这段经文我都被震动。除《马可福音》外,其他福音书的作者也记载了这件事情。这个向耶稣求问永生之道的人是一位少年官和富人。耶稣对人的败坏向来是毫不留情、严加鞭笞的。但这次似乎是例外。当耶稣听这位少年人说他从小就遵守了一切诫命时,“耶稣看著他,就爱他”。可见这位少年人有相当高的道德水准,以至赢得了耶稣的喜爱。然而当耶稣要他变卖自己所有的,分给穷人,并要他跟从他时,少年人就不能遵从了。他听见耶稣的这一吩咐后,“脸上就变了色,忧忧愁愁地走了。”

  《圣经》的记述常常是这样生动、细腻、深刻。作者没有说明这少年人的脸色是怎样变的,为人们留下了思考的余地。我想,当这少年刚来到耶稣面前时,由于有钱、有德、受人好评,一定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当耶稣谈到诫命,而他告诉耶稣他从小就遵守了一切诫命时,可能颇为自鸣得意。当耶稣用爱眼看著他时,这少年一定喜形于色,以为自己无疑可以承受永生了。然而,听到耶稣说他“还缺少一件”时,他必定一脸困惑:我不是一切都做得很好了吗?还会缺少什么呢?最后,耶稣要他变卖所有、分给穷人的命令更使他先惊愕、后犹豫,最后变为忧愁。

  这位少年人离开了耶稣。他不是“嗤之以鼻”地拂袖而去,也不是“怒容满面”地扭头便走,而是“忧忧愁愁”、步履迟缓地走了。为什么?因为他内心陷入难于取舍的痛苦挣扎之中。他渴望求永生,也相信耶稣能指引他得到永生,否则他不会跪著求问耶稣;然而他又贪恋自己的钱财,贪恋世俗。他相信耶稣说的是真的,只要按耶稣的话去做就可以积财宝在天上,而且可以承受永生;但他难以按耶稣所说的话去做。他多么希望永生和世界可以兼得!然而当他只能取其一时,他思想发生激烈争战。他清楚地知道,不照耶稣的话去行就得不到永生,不跟从耶稣就没有永生。可惜在世俗私欲的捆绑下,他身不由己地、满心不舍地、一步一步地离开耶稣走了。

  “原来体贴肉体的,就是与神为仇,因为不服神的律法,也是不能服,而且属肉体的人不能得神的喜欢”(罗八7~8)。这个少年反映了人类的光景,血肉之体的欲望根深蒂固使人们难以服从神。按世俗的标准,这个少年人是比我们许多人都更有道德的“好人”,但按神的标准,他仍是一个不能得神喜欢的不义的罪人。

  前面已谈到,神的标准就是十条诫命。耶稣深刻地指出了十诫的精髓所在。“有一个人是律法师,要试探耶稣,就问他说:‘夫子!律法上的诫命,哪一条是最大的呢?’耶稣对他说:‘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这是诫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其次也相仿,就是要爱人如己。这两条诫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太廿二35~40)。这两条看似简单,却是极难做到的。

  首先说“爱神”。如果至今不承认有神,或虽承认有神,但不承认耶稣是神,或虽知道耶稣是神、却不敬拜他,这种人当然谈不到“爱神”。即使接受耶稣作为个人的救主,开始爱神了,但是真要做到“尽心、尽性、尽意”地爱神又谈何容易呢。我们可以在一时一事或较长时间地、在较多事上顺服神,但人对神的信靠、顺从总是断断续续的,难以做到每时每刻、永永远远尊神为大、一生一世爱神、顺服神。

  我国圣贤孔子也只是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即自己不愿的东西不要强加给别人。这是对的,但是消极的。而耶稣要我们“爱人如己”,要象爱自己一样主动地去爱别人。这是更高的要求。记得当年在查经班讨论时,一谈到耶稣有关“要爱你的仇敌”,“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太五38~44)等教训时,非常不理解。我们过去所遵从的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如果任人欺辱,还要反过来去爱他们,岂不太有失个人的尊严了吗?后来我们慢慢明白了耶稣所说的不是要我们去爱人的恶行,乃是爱有恶习的人;我们的忍让并非姑息迁就,乃是要用爱心去感动对方弃恶从善。

  然而,道理是明白了,却仍然无法做到“爱人如己”。有时我们会深陷于一己的事务之中,以至无暇他顾,不能去关心、帮助他人。有时我们也会去爱别人,但往往只能爱那些爱我们的人或那些对我们的爱有回报的。这种回报不一定是什么实质的报偿,但起码是一声“谢谢” 或一抹感激的眼神,表明对方知道我们在爱他。可是如果我们真心去关心、帮助一个人,并为之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对方不仅不感恩,反而以恶相待时,我们就无法忍受了,会火冒三丈,痛恨此等人竟如此恩将仇报、不近情理。我们也许找机会回敬他一下,让对方知道我们并非智能低下、任人愚弄之辈;我们也许从此与之断绝往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无论如何,我们难于与这类人作朋友了。虽然事后也许还会在有事时帮他一把,但这只是在大面儿上过得去而已,爱心却没有了。

  我本人就有这种亲身遭遇,使数年的同窗之谊化为乌有,并从此天南地北,各奔前程。不期几年后又被调到同一个地区工作,常常见面。我虽未寻机报复,但与他极少交往,形同路人。按世俗的标准,我的姿态算不低了。

  耶稣教训门徒说:“ 只是我告诉你们这听道的人,你们的仇敌要爱他,恨你们的要待他好;咒诅你们的要为他祝福;凌辱你们的要为他祷告。” “你们若单爱那爱你们的人,有什么可酬谢的呢?就是罪人也爱那爱他们的人。你们若善待那善待你们的人,有什么可谢谢的呢?就是罪人也这样行” (路六27-28,32-33)。我们常常觉得,耶稣对门徒的要求太高了,高到苛刻的程度了。谁能做得到呢?!

  只有比较,才能分出真伪、高低。耶稣不仅这样要求门徒,他自己就是这样做的。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耶稣的爱。耶稣本是无限荣耀的神,为拯救沉沦的世人,不惜降世为人,自己过著贫困的生活,四处传讲天国的道理,要人们悔改、回归,多次行神迹奇事,治病赶鬼,解除人们的痛苦。但犹太人却反目相待,虽找不出他有任何过犯,仍怂恿罗马巡抚使耶稣惨遭钉十字架的酷刑。如果我们处在耶稣的地位,恐怕再通达的人也难免要对犹太人的倒行逆施义愤填膺了。出乎意料的是,当耶稣在十字架上经受剧烈的痛楚时,面对那一群大声咒咀他的犹太人,他却对父神祷告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路廿三34)。神的爱是何等长阔高深!“为义人死是少有的;为仁人死,或者有敢作的。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神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罗五7-8)。这种爱是世人无法相比的,是人间没有的;它只能来自天上,来自神。有耶稣这面镜子,谁敢说自己已经达到了神的“爱人如己”的标准了呢?!

  罪性与罪行并重

   深藏在人思想隐密处的罪性,不仅他人看不见,甚至会向自己掩饰。但神是鉴察人心的。《希伯来书》的作者深刻地指出:“神的道是活泼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两刃的剑更快,甚至魂与灵,骨节与骨髓,都能刺入、剖开,连心中的思念和主意都能辨明。并且被造的没有一样在他面前不显然的。原来万物在那与我们有关系的主眼前,都是赤露敞开的”(来四12~13)。

  一九九五年是伦琴发现X射线一百周年。《中国科学报》(海外版)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发表了张能静的文章《X射线的发现者-伦琴》,其中写道:“一八九五年十二月,伦琴向'德国维尔茨堡物理医学学会'提交了自己的工作报告'关于一种新射线'。几周之内消息传遍了世界--人们为一种射线能看到自己的骨骼、腑脏感到震惊和畏惧。美国在得知这项成果的第四天就用X射线为一个病员找到了子弹在体内的确切位置。也是在美国,新泽西州很快通过一项今天读来令人捧腹的法律:禁止在观剧望远镜中使用X射线,以保护少女的衣装不被看透。”X射线的发现不仅引发了二十世纪初的物理学革命,而且在哲学、认识论等方面也有深远意义。伦琴当之无愧地成为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第一位得主。

  但我引用上面这一段话,主要是说明人们对暴露自己所感到的恐惧。然而,神的鉴察比 X射线更可畏。神可以把我们的魂与灵剖开,把我们的心思、意念都辨明。主耶稣的教训真比两刃的剑更锋利:“你们听见有话说:‘不可奸淫。’只是我告诉你们,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太五27~28)。当耶稣再来时,每个人一生中的心思、言行都要面对面地对神作出交待。“人所作的事,连一切隐藏的事,无论是善是恶,神都必审问”(传十二14)。

  明白了《圣经》中关于罪的含意后,谁敢说自己一生的行为无可指摘,自己的心思意念洁白无秽呢?谁能说自己无罪呢?“我们若说自己无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们心里了”(约壹一8)。每个诚实的人都应该能面对自己是一个罪人的事实。

  人的罪性从何而来

  人的罪性虽是无争的事实,但对人的罪性的根源却众口不一,长期争论不已。进化论者说,人是由动物进化来的,因而人身上必然残存著动物的本性,即为生存而斗争的兽性,并认为这是人的罪性的来源。因为人也是动物,为保证自己生存的权力,必然会保护自己而与他人争斗。按这种观点,人的罪性乃是符合情理、天经地义的。但这种论点是站不住的。首先,它立论的基础(人是由动物进化来的)是缺乏根据的。我们在第六章已有较详细的讨论。人不是由动物进化来的,而是神亲手所创造的。其次,人的罪性何止是因为生存竞争呢?人在温饱有余之后,仍往往表现出对名、利、权力的贪得无厌;人在自己通达以后,仍常常会对那些于自己的生存毫无威胁的人生出嫉妒、狡诈、残忍。这些都不是用人的动物性能够解释的。

  更多的人认为人的罪性是后天的,与教育有关。我国历来有荀子的“人性恶”与孟子的“人性善”之争。孟子主张“人之初,性本善”,认为人的恶性乃是后天的环境造成的。这种观点被普遍接受,“孟母三迁”的故事也因此被广为流传。不仅我国如此,西方也有类似看法。随著现代科学的兴起和工业化的推进,人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十九世纪的西方呈现一派经济繁荣、国泰民安的祥和气氛。很多人,包括不少基督徒,对世界的前途都抱著十分乐观的态度。当时人们普遍认为,只要不断提高生产水准、发展经济,使人人可以生活得更好,只要大力普及教育,使人人能分辨善恶,人类社会就可日臻完善,人的罪性也将随之根除。然而,二十世纪先后爆发的两次世界大战使人们目瞪口呆,战争中暴露无遗的人性的凶残、暴虐,把人们的美好憧憬打得粉碎。

  人们物质生活的改善、提高,并不会使人们的精神生活、道德水准自动升华。教育使人明大义、辨是非、知法守法,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犯罪率,但却无法改变人们的罪性。教育、知识可能使人们行事小心谨慎、恪守社会法律,但这只是在压制人的罪性或使罪性更加巧妙、更加隐蔽地表现出来。气候一适宜,这些罪性立刻会爆发出来。不久前在一本书中看到一则故事。一个来自一个有吃人习性的部落的年青人到美国求学,完成大学学业后又回到自己的部落。几年后,他的一位同学从美国去探望他,发现他又恢复了食人习惯,非常惊愕,百般不解地问道:“难道在美国的多年教育对你的生活习性没有发生任何影响吗?”他却微笑著回答说:“当然有影响啦!我现在吃人肉时已改用刀、叉了。”

  很多人都以为,只要有改革社会的良方,人的罪性就会逐渐消除。但是,现实正好相反。据说有一次《泰晤世报》举办征文比赛,征文题目是《现今世界的最大问题是什么?》不少人投去了洋洋洒洒的大部头文章,但有一个人的文章只有一句话:“编辑先生,当今世界的最大问题是我。”一语道破,入木三分。是的,当今世界的最大问题乃是人心不轨。如果能把爱己之心变为爱人之心,小到家庭、朋友之间,大到民族、国家之间,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虽有许多志士仁人、改革家应运而生,有过无数可歌可泣的奋斗和牺牲。然而当他们登上权力的宝座时,过去深藏不露的罪性开始蠢蠢欲动、逐步表露甚至恶性发作,于是开始蜕化、沉沦,重蹈其改革对象的覆辙,进而被新的一代革新者所推倒、取代。如此往复不止,令人兴叹不已。并非都是改革的宏图不可取,而是实行改革的人的心灵不够纯洁,无法将改革进行到底。社会改革固然可以带来一些暂时和比较表层的好处,但不能触及人心。人的罪性不除掉,人类社会就无和平繁荣、长治久安之望。

  人们逐渐悟到,人的罪性是先天的、而不是后天形成的,也不能用人为的方法除掉。人的罪性的根源,在《圣经》中有清晰的论述。在神创造的第六日,“神说,‘我们要照著我们的形象,按著我们的样式造人,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全地,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创一26)。“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名叫亚当”(创二7)。尔后神又用亚当的一条肋骨造了亚当的妻子夏娃。亚当、夏娃被造时是完美的、圣洁的,因为“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创一31)。亚当和夏娃被神安置在伊甸园负责修理、看守。神明确吩咐亚当说:“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创二16~17)!

  可是在魔鬼的引诱下,夏娃和亚当悖逆神的旨意,偷吃了禁果,被逐出伊甸园。他们与神断绝了交通,带来了灵性的立即死亡和肉体的必将死亡。这种灵性和肉体的死亡延及全人类,使亚当和夏娃的后裔无一例外地变成有罪的人。“这就如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死又是从罪来的;于是死就临到众人,因为众人都犯了罪。”(罗五12)

  人类始祖的罪性的产生乃源于对神所赋予的自由意志的滥用、对神的旨意不顺服。始祖的悖逆,使人与造物主的交通中断,灵性枯竭,从此陷入以自己为中心的境地不能自拔。他们的子孙一出世就具备利己的私欲,具有罪性。这不是说,因始祖犯罪,神要诛连九族,把罪名强加在其后代身上,使之“背黑锅”,乃是因为始祖的死亡的灵性代代相传。自私的核心使每个人必然要犯罪而成为罪人。如果一定要问是“人性善”还是“人性恶”的话,可以这样说:神造人时,人性是善的,但人偷吃禁果之后人性则变恶了;对始祖的后代,对我们每个人来说,一出母腹就有犯罪的倾向,或者说人性是恶的。


二、天堂和地狱

  一次,一位慕道朋友把我叫到一旁,困惑地问道:“基督教多数时候讲神的爱,可有时又讲天堂、地狱。这不是又哄又吓,胡萝卜加大棒,软硬兼施,逼著人信吗?”看著他真诚的表情,我无不同情地说:“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但我也只能坦白地告诉你,天堂和地狱是真实存在的。”

  生命不灭

  按照唯物主义的观点,人死如灯灭,人肉体死亡后,生命亦随之结束。笔者在《神州时报》上看到一篇署名文章《死的幽默》,从墓志铭看东西方文化的反差,新颖而生动。文章指出,与东方人“青山有幸埋忠骨”的庄重相比,西方式的碑文则显得轻松俏皮。比如,德国著名创作家费希特1993年去世时,送葬仪式很隆重,但墓碑上只有两个字:“剧终”;法国钢琴演奏家拉姆斯弥留之际嘱咐他的学生在空白的大理石墓碑上刻一个金色的休止符;英国体育俱乐部献给前高尔夫世界冠军的花圈上写著:“唯有这一次入洞,是没有奖杯的”;瑞士工商界为原著名建筑家杰克逊所立的墓碑上写著他生前常说的一句话:“实用面积,十尺有余! ”美国一位黑人母亲为其十四岁的“打工仔”题写的碑文是:“收工!”这些墓志铭的确反映了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但是我想,如果这些碑文仅仅是表示人死后便停止了在现今世界上的一切事业、劳作的话,是挺形象的;但若这些“剧终”、“休止符”表示的是人的生命的永远结束,就值得商榷了。因为人的灵魂不死,肉体的死亡只是人的生命由一种形态转变为另一种形态而已。

  几乎所有的文化都包含生命不死的信仰。傅来恩写道:“已故的美国总统第一夫人罗斯福伊琳勒(Eleanor Roosevelt)在她的一篇专栏里写道,‘我在环球旅行中所遇见的人,几乎每一个都相信死后仍有生命。’” “一九七六年,盖洛普(Gallup)民意测验结果显示,有 69%的美国人相信死后仍有生命,这个比例从一九四八年以后一直维持不坠” 3。

  人的一生太短暂了。即使一位极有成就的人的一生所做的事也相当有限。所以苏格拉底说,如果死后没有生命,人生的价值、意义都无从谈起。而且,当一个人的学识日渐丰富,品格日臻成熟时,却已到了晚年,到了生命的尽头。如果死后没有生命,就太费解了。犹如一位雕塑家呕心沥血几十载,雕成一尊近于完美的人像后,却又突然把它打碎、扔掉一样。

  当今世界充满著不公平,常常是作恶的人一生飞黄腾达、安享长寿,虔诚的人却一世颠沛劳苦、英年早逝。如果死后没有生命、死后没有审判,就没有任何正义和公道可言。

  可喜的是,《圣经》中有明确的关于生命不死、死后有审判的教导。“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来九27)。旧约中有不少见证生命不死的记载。新约中,耶稣则多次谈到永存的生命、审判之日、天上的奖赏和地狱的刑罚。有人统计过,耶稣所讲的三十六个比喻中,就有三分之一是与将来神的审判有关的。当然,死后有生命的最有力的证据乃是耶稣被钉死后第三天从死里复活。

  《圣经》中有关灵魂不死的记载也为现实生活所证实。在第一章中笔者引述了罗林斯在《死-怎么回事?》一书中关于心脏病人灵魂出窍的记载。去年我又得知几位朋友也曾有类似的经历。最新的一个见证是我不久前听到的。当时我正飞往德州的达拉斯市。我的邻座是一位美国牙科医生,利用学校放春假的机会到德州度假一周。她告诉我,她生第一个孩子时,因婴儿体重超过十磅,而且头特别大,发生难产。她突然发现自己离开了自己的躯体上腾,并看见一大群医生、护士围在她病床四周忙碌。她听到一个声音说:“Don't worry, you will be all right.”(“别著急,你一切会好的。”)然后她发觉自己又回到了躯体中。事后她问医生、护士和家人,知道并没有人向她说过这句话。我听了她的故事后很兴奋。这是我亲自见到的“灵魂出窍”的第一个见证人。我问她:“我是否可以向他人分享你这一经历?”她回答说:“当然可以。这是完全真实的。”

  天堂和地狱

  生命不死,灵魂不灭,那么人在肉体死亡后会到哪儿去呢?答案很清楚:不是进天堂就是去地狱,别无选择。一般圣经学者认为,天堂或地狱是主耶稣再来审判世界后人们的最终归宿。主耶稣再来以前,基督徒和非基督徒肉体死亡后,其灵魂分别暂时到乐园或阴间。

  天堂是一个真实的地方,是使徒保罗所说的“第三层天”。他曾被神提到那里。(参见林后十二2~7)有人认为,环绕地球的大气层是第一层天,群星聚集的地方是第二层天。第三层天是天堂,是神的家。天堂究竟什么样子?《启示录》用碧玉墙、珍珠门和黄金街等来描述天堂的美好,但天堂的实际情况是我们现在难以了解的。按《圣经》的记载,有几点是比较明确的。在天堂里“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启廿一4)。

  天堂是圣徒聚居的地方。我们不仅可以与我们所怀念的、在基督里睡了的亲人相见,而且可以与旧约和新约中的圣徒、历代教会的伟大领袖和来自各方、各国、各民族的信徒亲切交通。天堂是圣洁、快乐的地方,是众子民敬拜、事奉神的地方,是享受与神的同在、有满足的喜乐和永远的福乐的永恒之境。天堂不是虚构或幻想,而是真正的地方。在最后的晚餐上,主耶稣以亲切而肯定的语气对门徒说:“你们心里不要忧愁;你们信神,也当信我。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若是没有,我就早已告诉你们了;我去原是为你们预备地方去。我若为你们预备了地方,就必再来接你们到我那里去;我在那里,叫你们也在那里”(约十四1~3)。

  地狱的存在象天堂一样真实。《圣经》多次谈到地狱,是永受责难的地方,是神倾倒怒气之地,黑暗、痛苦、哀哭切齿之处,是永刑之地。天堂和地狱无法相通,但天堂和地狱都会持续到永远。地狱是极度阴森、恐怖的。很多人不愿意想它,甚至不愿意别人提及它。但地狱的存在是真的。所以耶稣在世时曾多次论及地狱。耶稣受难前给门徒的最后教训,再次讲到末后的审判,被咒诅的人要进入那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永刑里去,而义人要往永生里去(太廿五41~46)。地狱纵然可憎、可怕,却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


三、人犯罪的后果

  “罪的工价乃是死”(罗六23)。人犯罪的结果,使死亡和痛苦进入人类。生活水平、医疗水平的不断改善,人的平均寿命可以不断增长,但死亡是无法避免的。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肉体的死亡故然可怕,然而人犯罪的最严重的恶果乃是世人与神的关系的断绝。

  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被神逐出伊甸园后,虽然又活了许多年才死去(亚当活到930岁),但他们的灵命在吃禁果以后立即就死亡了。他们吃了禁果后马上开始躲避神。与神关系的中断就是人的灵性的死亡。

  也许有人一时还认识不到其严重性。他们想,我不认识神,心中没有神,不也活得好好的么?神是宇宙万物的源头,是生命的源头。人如果和神分离,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人几十年的短暂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人与神隔离,就意味著在肉体死亡后,人的生命要永远进到那与光明、喜乐、圣洁相隔绝的地狱中去。这是永远的刑罚,是没有终结的死,《圣经》称之为“第二次的死” (启二十一8)。

  常有朋友问,如果神真希望我们认识他,他直接向大家显现一下,我们不就都信了吗?是的,神巴不得让大家有机会面对他。然而,人无法面对神。除了造物主与被造之物的人在知识、智慧、时空方面的难以想象的巨大差异外,神与人在道德属性上的不相容是人不能面对神的另一个原因。神是光明、公义、圣洁的,而活在罪中的世人却陷在黑暗、不义和污秽之中。“义和不义有什么相交呢?光明和黑暗有什么相通呢”(林后六14)?

  《圣经》中那些得见神的荣耀的先知们无不自觉罪孽深重、无地自容。先知以赛亚年青时看见坐在宝座上的神时就说:“祸哉!我灭亡了!因为我是个嘴唇不洁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洁的民中,又因我眼见大君王万军之耶和华”(赛六5)。使徒约翰年老时被放逐在拔摩岛,见到天上的异象,写下了《圣经》最后一卷书《启示录》。当他见到复活得荣耀的主耶稣时,他说:“我一看见,就扑倒在他脚前,象死了一样”(启一17)。古圣先贤尚如此,我们一般世人面对神就更无法存活了。

  罪带来无可挽回的、永远的隔绝,是与神这唯一的真正生命的断绝,是属灵的死,是最为可怕的、永远的死亡。耶稣对他所选召的十二个门徒训示道:“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们;惟有能把身体和灵魂都灭在地狱里的,正要怕他”(太十28)。世人如果在今世故意拒绝耶稣这位真神,到末日就会永远灭亡。

  耶稣说:“所有犯罪的,就是罪的奴仆”(约八34)。人犯罪的另一个恶果是为自私所困、被罪所捆绑。所谓作罪的奴仆,就是在罪的奴役、辖制之下,没有不犯罪的自由。许多人酗酒、抽烟,许多人吸毒、生活放荡。他们并非不知自己的恶习有害,也不是不想改邪归正。然而多少次下决心,就多少次故态复萌。

  林治平著的《舞台》4,记载了十几个生命的真实故事,其中有些是吸毒的青少年。看到当事人的叙述,对吸毒的危害才有了较深入的认识。现将一位受害者的自述摘录如下。“最初食白粉时,心里仍自负,以为别人会上瘾,自己就不会上瘾。就算上了瘾我说要戒就可以即刻戒掉,不象这班又瘦又弱的道友。于是我就食了第一口白粉,这个毒钩从此就紧紧地钩住我。这十几年来所过的可谓是非人生活。虽然有人的躯壳,但却好象行尸走肉一样,全无理性。那时我人生的最终目标便是白粉。……为了白粉我不惜挺而走险,不择手段地弄钱。当我有力气时便拿刀去打劫,去抢,当我无力气时,便拿家中的物品去卖。……我食白粉,妈妈好伤心,其他的家人则当我不存在。只有妈妈常常流泪劝我。难道我真不想戒吗?真的想食一世白粉吗?其实我内心很痛苦,屡次想戒,但都失败。在出监或离开戒毒所之前,我何尝不曾立下大志,出去后再不吃白粉,做一个好人,赚钱,过正常生活,孝顺父母。但好真实的一句话:‘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故此,我所愿意的善,我反不作;我所不愿意的恶,我倒去作’(罗七18~19)。使我思想到人根本没有力量,人是软弱的。屡次在出监后,又再上瘾,家人对自己已灰心冷淡,连自己也觉得自己没希望得救,将来不是打白粉针打死,便是给警察打死,或者老死监房。”这极形象地勾划出人在罪的奴役下的凄惨光景。

  吸毒问题使香港当局十分头疼,各种措施都采用了,却收效甚微。后来一位叫陈保罗的牧师创办了福音戒毒所,“不靠药物,不凭己力,只靠耶稣”,使一批又一批吸毒者绝路逢生,彻底地戒掉了毒瘾,并获得了神所赐的永远的生命。这不仅使冷眼旁观者刮目相看,而且香港当局也心悦诚服,拨专款帮助陈牧师扩建福音戒毒所。

  诚然,一般人所犯的罪并非象杀人、吸毒等这样大,其后果也不那么严重。但每个人受罪捆绑的程度却和吸毒者没有两样。有人作金钱的奴隶,有人作名利的奴隶,有人作事业的奴隶;有人权欲薰心,有人沉溺色情,有人长于心计,有人苦毒、争竞。我们并不是不想改,但立志行善由得我们,行出来却由不得我们。我们都陷在罪中无力自拔。

  罪还使人难于和他人相处。不是轻看别人,就是嫉妒别人。平时尚能友好相处,利害关系发生冲突时却难于相让。我来美国以前曾听人说,东方的嫉妒和西方的嫉妒不一样。东方的嫉妒是:“你好,我就千方百计把你拉下来,不让你好”;西方的嫉妒则层次较高:“你好,我要加倍努力赶上你,比你更好。”

  赴美十几年我才有了自己的体验。美国一般人之间的利害冲突(如晋级、加薪、住房等)远不如我国那么尖锐,所以人际关系远较国内简单。然而,当个人利害发生冲突时,西方的嫉妒若不比东方的嫉妒变本加厉的话,起码是毫不逊色,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乃是人的罪性所致,东方和西方没有本质差别。个人间如此,集团、国家间亦如此。一切战争、斗殴皆出自个人或集团的私利。只有以抑己代替扬己,才能化干戈为玉帛。

  总之,自从始祖悖逆神后,世人就陷入罪中不能自拔。人们试图与罪抗争,却无法取胜。有人说,人只能在大罪和小罪之间选择,却不能弃罪从善。世人在罪中的情况就象一个人溺于水中一样。怎样挣扎都是徒劳,必须有他人的抢救才能上岸。只有对自己的罪性有了清楚的认识,我们才渴求帮助;只有了解到我们无力自拔,我们才需要一位救主。深爱世人的神为我们预备了摆脱罪污的救恩,差遣耶稣降世为人,成为拯救人类的救主。


四、神伟大的救恩

  著名的约翰福音三章16节集中表达了神拯救世人的伟大救恩:“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神爱按他的形象所造的人类。人犯罪与神隔绝后,神仍深深地眷顾著世人,要把他们从罪恶和死亡中拯救出来。

  怎样救呢?神是圣洁的;污秽的人不能面见他。神是公义的,“万不以有罪为无罪”(鸿一3)。因此,人只有悔改认罪、改邪归正才能重新回到神的国度。旧约时代,神与以色列人立约,只要遵守十条诫命,就能得神的喜悦。然而事实证明,被罪奴役的世人无论如何努力、挣扎,都不可能完全地、永远地遵循神的诫命。神要以此封住世人的口,表明活在罪中的人无法靠自己的行为得救。

  所以到新约时代,神用了新的拯救方法,让他的独生子取了人的样式,无辜被定罪,将世人的罪都归集他一人身上,代替众人在神面前受审判,作了世人的替罪羔羊。他流的宝血将一切信他的人的罪洗净,得以称义,成为永生神的儿女。使徒保罗说:“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弗二8~9)。这就是神的救恩,是一切相信耶稣的人白白得到的恩典。一切相信耶稣的人将得到永远的生命;不信耶稣的人将在永远的死亡中沉沦。

  只要一个人承认自己有罪,愿意悔改,相信耶稣是神的儿子,为世人的罪被钉死,三天后复活,升天了,因而愿意接受耶稣作他个人的救主和生命的主宰,这人便成为一名基督徒,得到了神的救恩。我们常常听到“重生”、“得救”、“称义”、“成圣”这些说法,它们是神的救恩的具体内容。

  耶稣说:“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约三3)。按字面解释,重生就是再生一次。人从母腹出生,得到了属血肉的生命。当我们接受耶稣作自己的救主时,神就把生命赐给我们,让圣灵永驻在我们心中。也就是说,神又生我们一次,使我们得到了永远不会朽坏的生命。所以彼得说:“愿颂赞归与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父神,他曾照自己的大怜悯,借著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重生了我们,叫我们有活泼的盼望,可以得著不能朽坏,不能玷污,不能衰残,为你们存留在天上的基业”(彼前一3~5)。

  世人都犯了罪,本都要受到神的审判,灭亡在永远的刑罚里。而耶稣替罪人死,使一切相信他的人的过犯得以涂抹,罪过得到赦免,不再灭亡反得永生。这就是得救。

  “神的义,因信基督耶稣,加给一切相信的人,并没有分别;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如今却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稣的救赎,就白白地称义”(罗三22~24)。人相信耶稣后,神就不再看他是罪人而看他是义人、是自己的儿女。人从罪人变成义人的这一身分的改变,叫做“称义”。

  “我们凭这旨意,靠耶稣基督只一次献上他的身体,就得以成圣”(来十10)。当一个人接受耶稣后,不光洗净了外面的罪行,同时得到了神赐的生命,本性发生了变化。开始从世俗区分出来,成为圣洁,这叫“成圣”。

  所以,重生、得救、称义和成圣是人信耶稣后所得到的救恩的四个方面。罪得赦免、脱离永死是得救;接受神的生命、作一个新造的人是重生,从罪人变成义人是称义;将自己从世俗分别出来归于神则是成圣。人一相信耶稣,就立即得到这四方面的救恩,并无先后次序之分。但是,信主的时候,我们虽也象重生和得救一样,一次就得著了义人和圣人的地位和身分,但在实际生活中称义、成为圣洁则需要一生不懈的追求和长进。

  信耶稣不光是追求善行,乃是要得到生命,得到从神而来的永远的生命。信耶稣不是只洁净外表,而是要改变人的内心。只有敞开心门接受耶稣、借著圣灵的进驻,有了神所赐的永远的生命,人从里到外的脱胎换骨的改变才有可能,才能“活出”而不是“做出”耶稣的样式来。信耶稣得生命,这是基督教最超越别的宗教的地方。


五、好人不信耶稣也要下地狱吗?

  “一个作了很多坏事的人,只要一相信耶稣,就能上天堂;而一个人一生中作了许多好事,仅仅因为不相信耶稣,就要下地狱。耶稣岂不太武断、基督教岂不太不公平了么?”这是许多慕道朋友心中的结。

  这个问题可以从两方面来看。虽然从人的眼光看,世人有“好人”、“坏人”之分,但每个人都是罪人。人们犯罪的方面、方式、程度各有不同,但人的罪性却无本质差别。因此在神看来,世人都犯了罪,只有“较好”的罪人和“较坏”的罪人之分,而没有“好人”与“坏人”之别。

  其次,不信耶稣的人要下地狱并不是神把他们推进地狱而是他们自己要去的。“因为神差他的儿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他得救。信他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经定了,因为他不信神独生子的名。光来到世间,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定他们的罪就是在此”(约三17~19)。上文谈到耶稣如何处理那位被法利赛人捉到的行淫的妇女。当法利赛人自知有罪,不敢拿石头打她,并一个一个地全走出去以后,“耶稣就直起腰来,对她说:‘妇人!那些人在哪里呢?没有人定你的罪么?’她说:‘主啊,没有。’耶稣说:‘我也不定你的罪,去罢!从此不要再犯罪了’”(约八10~11)。想要审判人的法利赛人却首先被耶稣审判。犯了奸淫罪的妇女反而没有被耶稣定罪。这妇人犯罪,证据确凿。不论如何处置,她都无话可说,只有低头伏法。但耶稣却出乎常人意料地宽恕了她。同时,耶稣并没有放纵这位妇人,而是严肃地劝诫她“从此不要再犯罪了”。主耶稣公义、慈爱的形像呼之欲出!这位妇女很可能在耶稣大爱的感召下从此远离恶行,弃旧图新。她很可能从此跟从耶稣,得到永远的生命。这正是耶稣降世的目的。

  既然如此,不信耶稣的人为何又会被定罪、要下地狱呢?很多人都以为,不信之人的罪是耶稣加给他们的,作为不信他的惩罚,然后把他们赶到地狱里去。这是因果倒置的误解。

  不信者的罪不是耶稣加给他们的,是他们原本就有的。耶稣曾庄严地宣告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著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十四6)。“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著生命的光”(约八12)。世人都有罪,生活在黑暗之中。相信耶稣乃是使人洗净罪污,进入真理、圣洁,脱离黑暗进入光明,得到永恒的生命。拒绝耶稣,人就仍生活在黑暗之中,只能与神的永恒永远隔绝,这就是地狱的光景。所以耶稣说:“光来到世间,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定他们的罪就是在此。”

  我的一位美国老师前几年在一次例行身体检查中,医生发现他的前列腺似乎有些变大。他本人毫无不适的感觉。医生为了慎重起见,仍取样作了活检。结果发现前列腺已发生癌变。这位老师遵医嘱,在病情确诊后第二天就作了切除手术。治疗很成功,至今没有复发。

  现在,癌症是人类生命的巨大威胁。常常当人们有了症状去检查时,病情已到了中、后期,已有扩散,难以根治。直到现在,癌变的原因并不清楚,除了切除、放疗或化疗外,并无更有效的办法。所以,人们,尤其步入中年以后,每年作例行的身体检查是极为重要的。

  如果一位医生告诉一位体检者,他已被确诊患了癌症,所幸还是早期,癌细胞尚未扩散,只要立即作手术,即可根治,否则则有生命危险。我想,即使该人心中惊惶,但定会与医生配合作手术。他恐怕不会说:“医生,你怎么这么武断!我非得听你的话动手术才能活,不听你的话,不作手术就要死?!”因为他知道癌变是致死的原因,医生是在帮助他从癌症中夺回生命。

  灵命的情况亦是如此。很多人都不知道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罪。耶稣告诉我们,我们每个人都有罪,而罪是造成我们与神隔绝、进入永刑、永死的病因。所以,按著世人的本相,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审判后应下到地狱中去。但神爱世人。耶稣不仅指出世人的病症是罪,而且给世人带来了神的救恩。神的药方是,只要真心悔改、接受耶稣为个人的救主,人的罪就被耶稣的宝血洗净了,病就被根治了,人不再死亡、下地狱,反而要上天堂、得永生。无论是何种类型、部位的癌,只要是癌,不治都会导致死亡。同样,只要有罪,不论大小、轻重,如不被耶稣的宝血洗净,都会使人走向永远的死亡。所以耶稣来并非是把“无辜”的人推到地狱里去,而是要赐给罪人一条逃离地狱的永生之路。

  如果有人要下地狱,是他自己选择要去的。有人说,“地狱的门是从里面关上的。”神爱世人,为之预备了救恩。但神同样给人选择接受或拒绝救恩自由。亲爱的朋友,你选哪一个呢?


六、临终时才信耶稣岂不更好?

  有人说:“我计划等到临死时再信耶稣。这样,今生今世我可以随己意尽情地享受生活,死后又能进天堂,岂不两全其美?”从世俗观点看,这是左右逢源,面面俱到。然而,这种计划的结果并非如预想的那样美妙。

  真信徒还是假信徒?

  一个真正相信耶稣的人,首先要认罪悔改,从以自己为中心的私欲中解放出来。信了耶稣后,神要把信徒的“个人第一、他人第二、神第三”的道德观念完全颠倒过来,变成“神第一、他人第二、个人第三”。

  把“进天堂”作为信耶稣的动机之一是无可厚非的。谁不愿意不下地狱而上天堂呢!但如果把自己进天堂作为信耶稣的唯一动机就不可取了。因为这仍是一种自私的动机。耶稣说:“不是你们拣选了我,是我拣选了你们,并且分派你们去结果子,叫你们的果子常存”(约十五16)。神拣选我们成为基督徒不仅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利益,乃是要我们去传福音,让更多的人相信耶稣、进天堂。

  如果一个人仅仅满足于自己得到神的爱和帮助,满足于自己能进天堂,而不尽力去传福音,让更多的人得到神的爱、让更多的人能进天堂,是不符合神的心意的。因为神爱世上的每一个人,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都悔改、得救。这种仅满足于个人得救、不为主耶稣作工的人不一定被神悦纳而能进天堂。

  在临终时真正悔改、得救的人是有的。但这种事前预谋好,仅为了自己能进天堂而在临终前才信耶稣的人,绝不可能真正认罪、悔改,因而是与天堂无缘的。

  耶稣警告说:“凡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进天国;惟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当那日必有许多人对我说:‘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行许多异能么?’我就明明的告诉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罢’”(太七21~23)。口里说自己是基督徒或从事传道、赶鬼、行异能的不一定是真信徒。假传道、赶鬼、行异能之名,行利己之实的人都不能进天国。只有遵行神的旨意,爱神、爱人如己的人才与天国有分。

  是真信徒还是假信徒,他人难以判断,他人也不宜论断。但神和他本人都十分清楚。将来面对神时都会作出裁决。傅来恩意味深长地说:“有人说,天堂里有三件事令人惊奇:看见一些我们以为不会上天堂的人;发现我们所期待的某些人不在那里;发现自己在那里” 5。

  现代人的难处

  筹划著临终时才信耶稣的人以为今生今世按自己的意思去生活会快乐无比。这种观点与现实生活正好相反。美国作家马克吐温曾经说过,人从摇篮到坟墓的几十年中一件有绝对意义的事是寻求内心的平安。这是他对人生的深刻洞察。现代人的难处就在于内心没有平安。

  无法把握明天,焦虑愁烦,是现代人的难处之一。我们常常说,除了自己以外,什么也靠不住,主张个人奋斗。但我们不得不承认,许多事情却不是自己能把握得住的。对赴美学生、学者来说,从入学、邀请通知书到出国签证,从资格考试到论文答辩,从第一份工作的面试到日后的各种变动,成败难卜,多少时候我们是在忐忑焦虑的等待中度过的呵!

  人生既短暂又漫长。但纵观一个人的一生,关键的往往只有几步。一步之差,人生迥异。我们经常觉得被推到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下一步往什么地方走,瞻前顾后、举棋不定,深感自己智慧不够用,洞察力不够强。我们多么希望能有人为自己指点迷津,帮助我们做出正确的决策。

  中国俗语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今天似乎还是样样不缺,明天就可能变为一无所有。我的不少朋友,凭著自己的聪明才智、勤奋刻苦,在美国各行业中都干得相当不错了。有的已成为高级主管和经理,有的常常受到上司的嘉奖。当他们觉得可以稍稍吐一口气的时候,做梦也想不到裁员会裁到他们头上!一切顿失依托。

  工作的变故、婚姻的危机、亲朋的离世或自己健康的衰退,往往突然临到,使我们手脚无措。正象《圣经》说的那样,“不要为明日自夸,因为一日要生何事,你尚且不能知道”(箴廿七1)。尤其在当今社会,节奏快、变化大、竞争强,我们时时在为生存、生活而挣扎、奋斗,缺乏安全感,内心自然没有平安。

  不能寻著生命真谛,心灵饥渴、空虚,是现代人的难处之二。以色列的伟大先知摩西在诗篇九十篇中写道:“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以到八十岁;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诗九十10)。寥寥数句,道尽人生。

  虽然人的一生各不相同,有的通达、有的坎坷;有的显赫、有的平淡;有的富有;有的贫穷;有的长寿,有的早逝;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人生是寻梦。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编织的美妙的梦想,并一步一步地、一年一年地、一生一世地为实现这个梦而努力地奋斗、挣扎著。

  人们常常在想,等我越过什么关口或取得什么成功后,那时将是多么美好呵。正是这种对未来的向往支持著我们不避艰辛、不顾烦劳地一站又一站地、紧张地追赶著人生的列车。然而,我们也发现,梦想实现的过程似乎又是希望破灭的过程。取得某一成功或达到某一预定的目标所带来的欣喜、欢乐是如此地短暂,马上就被新的压力、愁苦所取代。

  我来美后的经历也是这样。当博士生时,因为一个学期只有两个多月,往往从第三个星期开始 ,各门考试就接踵而来。考试是一锤定音,考砸了连补考的机会都没有。我一共要修十五门课。如果其中有三门是“C”,就要卷被子走人,不仅奖学金要告吹,而且将永远没有资格在该校拿学位。其压力可想而知。我全力应付各种考试,不敢有半点松懈。到期末,各门课的期终考试到了,学期的论文也到期限了,我常常在期末都要连著熬几个通宵,放假后连睡两三天补觉。当时我常想,什么时候把课修完,没有任何考试就解放了。

  当我终于修完全部课程和通过了连续三天闭卷笔试的博士资格考试后,确实轻省了几天。可惜好景不长,论文实验的压力马上扑面而来,想到要定期拿到实验结果、写出论文和通过答辩,轻松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进入永生2
现在,从我取得博士学位至今已十几个年头了。从博士后到教职,各阶段性目标相继达到了,也实现了“五子登科”(帽子、车子、妻子、孩子、房子),然而并未感到轻松和满足,仍承受著各方面的、难以尽述的压力。在我信主前,心灵深处更有一种无可言状的惆怅和空虚。

  我想,许多人都会有类似的感受。刚买的一部新车,我们会爱护备至,但过不了几年,车开始出毛病,车体开始出现锈斑,我们也就不在乎它了。从一套公寓搬进一幢房子,开始会感到相当宽敞、舒适,可过不了多久就习惯了,再无新鲜感了。当自己的论文变成印刷体时会激动一阵,可多发表几篇后,就感到平淡了。

  没有钱不行,但有了钱又带来新问题:多余的钱如何处置?存银行,利率太低;炒股票又担风险;真正“发”了,又担心被谋财害命。难怪,芝加哥的富人区是需要心理治疗的人最多的区。不少人追求成名,可多少名人却又渴求著能过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在人生中,与忧愁、烦恼相比,人的喜乐太短暂和微不足道了!

  那么,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中国人,尤其是知识分子 ,大都用一个人对社会的贡献来衡量人生的价值,强调“立德”、“立言”、“立功”。认为如能为社会留下点什么,就不虚此生。然而在人类历史中,真正有资格做到这“三立”的恐怕只有极少数人。按此标准,绝大多数人的人生又有什么价值可言呢?再者,即使那少数在历史上留下了印迹的人,他们是否真能体察人生的价值呢?

  所罗门是以色列历史上最显赫、最富有的国王。他在位四十年,把以色列建设为当时中东最强大的国家,并令普天下的王来求见和进贡。他的财富无数,一切饮器都是金的,银子多如石头,他还有一千妃嫔侍候。可这样一位国王在年老时回顾人生的时候却发出了“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的深深叹息。

  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虽席卷欧亚大陆,称雄一世。后染疾而终,年仅三十余岁。据说临死时他吩咐部属在他的棺材的两侧挖两个洞,让他的两只手从棺中伸出来。以便告诉世人,象他这样的伟人,离世时也是两手空空的。

  《圣经》说,人“怎样从母胎赤身出来,也必照样赤身而去;他所劳碌得来的,手中分毫不能带去”(传五15)。一切功名利禄都会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褪色,而且终将归于乌有。我们中华民族也深谙此理。

  张弈在《离亭燕》中这样写道,“多少六朝兴废事,皆入渔樵闲话。”当年那些英雄业迹,到头来只不过成为渔夫、樵夫闲言碎语的话题而已。《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借《好了歌》极深刻地道出了人生的空虚。“世人都说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黄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说神仙好,唯有金钱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积到多时眼闭了。”句句震撼人心。

  有人说,人生的难处在于:得不到,失望;得到了,绝望。还有人说,如果你想最深地伤害一个人,就把他想要的世间的一切全都给他。这样对方就毫无希望可言了。这些话乍一听觉得离奇,但细细品嚼却滋味无穷。

  为什么人会这样呢?原来,“神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又将永生安置在世人心里”(传三11)。人是按神的形象造的,神将他的灵植在人的心中。因此,人生来就有对永生的向往和渴求。然而,世人奋斗所得,没有一样东西具有永恒的价值,故内心深处总是空虚。法国著名科学家巴斯噶将此称为人心中的“神形空虚处”,除了神的灵外,世间一切东西都无法将它填满。认识神以前,这种空虚感折磨著每一个人。

  难于面对死亡,内心惶恐,这是人生的另一大难处。按唯物主义观点,有生就有死,人死如灯灭,是顺乎自然的事。但当死亡真正来临时,多数人皆不能泰然处之。有人说,人是唯一知道自己要死、又不得不死的高等动物。人百十年的寿命确实太短暂了。

  步入中年后,日子过得更快。有时快得都叫人心里害怕。大家都知道,北京大学聂元梓等人于一九六六年五月二十五日贴出的那一张大字报是文化革命的前奏。大字报贴出后当天的情景在我脑子里还非常清晰,就象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可是,从那天到现在,三十三年已经逝去!真叫人难以相信。卅十三年,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卅三年呢?多数人连三个都没有。

  “人过卅,天过午。”信主前,我不愿意过生日。过生日不仅是长了一岁,更是老了一岁、少了一年。常有“来日不多了、来日可数”的感叹。奋斗半辈子,刚想喘口气,却不知老之将至。内心的惆怅、空虚,笔墨难以形容。

  苏轼的《赤壁赋》是相当气势磅礴的。然而诗人在最后却无不忧戚地写道:“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因为火烧赤壁中的风云人物周瑜二十几岁即官拜中郎将,而苏轼写这首词时正官贬黄州作团练副史,而且已经近五十岁了。

  读到这类诗词,我常有共鸣,甚至黯然泪下。乃同命相怜矣。不仅如此,随著年龄增长,身体素质也开始下降,时有病痛。还常疑神疑鬼,怕身患绝症。不时感到死神的逼近。医药、科学的进步和生活水准的提高,人的平均寿命可以延长,但仍不免有一死。人渴求永生却苦于无门。

  信耶稣就是永生

  由于人的种种难处,加上罪的捆绑,人无法凭己力冲破痛苦的网。以为随自己的心意去生活便能心满意足的想法是不现实的。还有人说,“基督教强调的是死后的永生;我所追求的却是在死之前如何使今生快乐。”是的,不信主的人事业有成、婚姻和谐、富裕通达也不乏其人。但一个敢于诚实面对人生的人却无法否认在这种成功、和谐和富足的光环之下,掩藏著的是充满挂虑、痛苦挣扎和饥渴的心灵,只是他人不一定知晓而已。按世人的本相追求来的各种快乐(包括罪中之乐)是转眼即逝的,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和不尽的忧虑。

  此外,以为永生是人死后的事,乃是一种误解。前面已经谈到,信耶稣是要得到神赐给的新的生命。当一个人认罪悔改、接受耶稣做个人的救主时,神的圣灵就永驻其身。信徒便与永生的神相连接,就有了永生。正如《圣经》所教导的,“认识你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十七3)。所以永生从一个人相信耶稣的时候就开始了。基督徒不仅有在肉身死亡后进入天堂、与神同在的荣耀的盼望,同时也有平安、喜乐、丰盛的今生。

  主耶稣恳切地呼召说,“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太十一28)。又说,“不要忧虑,说:'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们需用的这一切东西,你们的天父是知道的。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太六31~33)。耶稣的门徒们根据他们的切身体验劝戒大家:“应当一无挂虑,只要凡事藉著祷告,祈求,和感谢,将你们所要的告诉神。神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稣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腓四6~7)。“你们要将一切的忧虑卸给神,因为他顾念你们”(彼前五7)。我们虽不能掌管明天,但有这位全知、全能的宇宙万物的主宰在前面指引,我们的内心岂不会大感平安么?

  相信耶稣后,我们便成为神的后嗣,生命注入了永恒,心灵真正得到满足。我们知道在地上的短短百十年远不是生命的全部,就不会拼命抓住名誉、金钱、权势等不放,而能真正超脱、淡泊,去掉许多烦恼。在逆境中,基督徒“深信无论是死,是生,使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罗八38-39);在困苦中,基督徒懂得,“我们这至暂至短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林后四17),使我们得到安慰和力量。有人说得好,基督教信仰不是用来解释苦难,而是用来承载苦难的。这样的生活才真正是喜乐的。

  主耶稣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著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约十一25~26)。基督徒明白,肉体的死亡不是生命的结束,而是另一种生命形式的开始;死亡是一扇门,通向更丰盛、美好的境界。因此基督徒能坦然面对死亡。有一次,我们的儿子突然对我说:“只有基督徒才真正懂得什么叫‘视死如归’。”他悟出的道理很对。很多人都说“视死如归”,可“归”到哪里去呢?基督徒清楚知道,他们将归到主耶稣在天上为他们预备的家。与前面谈到的墓志铭相比,基督徒的生死观更加超然、深刻和机智。

  傅来恩在《人是什么?》一书中有两个例子。“波那尔(Andrew Bonar)有一次将他的《利未记注释》送给司布真(C. H. Spurgeon),司布真从这本书受益不少,于是又将这本书寄还给波那尔博士,请求他将他的签名和相片附在书内。波那尔不久之后寄还这本书,并附上一个条子,‘亲爱的司布真,这里是我的书,并附有我的亲笔签名和相片。如果你愿意再多等一小段时间,我就会比相片上更好看一些,因为我将要去见他,那时我就会象他。’” “著名的《圣经》教师艾因赛(Harry Ironside)有一次说,他不需要昂贵的墓碑,他只要一块空白的牌子,上面写著,‘靠恩典得救,得到更新和修补之后再出来’”6。

  一九九六年三月份发行的《主爱中华录音事奉中心 . 中国基督徒作家基金会通讯》第三期上,这两个机构的创建人雷兆轸夫妇冲破传统的阻力,将他们的遗嘱公开刊登出来,决定把遗产的绝大部分奉献给这两个机构。雷妈妈还写了《我的遗嘱附录》,感人至深。现将全文录后,以飨读者。

  “一、我回天家后,我身上任何一部分还能用的,请用来帮助需要的人。先是基督徒,后是一般人。然后将剩下的烧成灰。决不要按人间遗传,有什么向‘遗体告别’。

   二、我的骨灰,最好撒在我住的房子前后松树旁。因为那是很好的骨肥,而且方便。我一生在此房住得最久,从建筑、维修,一直到我回天家,都有我的爱和关怀。但如果要来的接班人不喜欢,也可将我的骨灰装在普通玻璃瓶内,用强胶封住。千万不要买特别的骨灰盒,太贵了,又没意思。等有人回大陆游玩,顺便可带到张家界国家公园,撒在风景最美的地方。张家界在湖南长沙附近,那是我人间的故乡。我这样做,是要免去占人间一席可用之地。旧约虽有亚伯拉罕买地葬撒拉,但新约就完全没有提这样的事了。

   三、我走后,希望不要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反而要快快乐乐。如可能,请举行一个‘欢送雷妈妈回天家的布道大会’。我争取录好我最后一次传福音的讲道录音。如没有,就请牧师传福音,或任何弟兄姐妹作见证,救灵魂。那才是最合神心意的大事。

  四、在欢送会上,只在我相片下放一盆鲜花。如有任何人送礼,请将钱奉献给《主爱中华录音事奉中心》和《中国基督徒作家基金会》,帮助救国救民,建立天国的事业。谢谢大家的合作!”

  亲爱的朋友们,基督徒们所展示的人生观、精神风貌不正是我们所渴求的吗?为何非要等到临终前、而不是现在就接受主耶稣呢?


七、有的基督徒也不怎么样!

  常听到朋友这样批评道:“有些基督徒的表现还不如非基督徒呢!我何必要成为基督徒? ”是的,有些基督徒确实不怎么样。这样的基督徒在生活中缺乏见证,以致使一些朋友追求真道的心冷淡下来。他们将来在神面前是要作出交待的。作为基督徒,我们应常常省察自身,是否活出了基督的样式,非基督徒朋友能否从我们的言行中受到激励?

  但对慕道朋友而言,某些基督徒的表现不应当成为自己相信耶稣的障碍。基督徒也是人,也是罪人。一个人成为基督徒并不是他各方面都比别人好,只是他承认自己有罪、愿意悔改、愿意耶稣主宰他的生命而已。一个基督徒已得到神所赐的新生命,是一个罪得赦免的人。但基督徒仍生活在世俗之中,同样面对各种诱惑和试探。一个基督徒灵命长进的快慢,主要取决于他对神的顺服程度。因此,基督徒不是十全十美的。他们有软弱、失败之处也在情理之中。但从总体来看,基督徒的道德水准是高于非基督徒的,这也是事实。只定睛于少数基督徒的表现容易出现偏差。何况,基督徒还有真假有假呢!

  另外,是否要做一个基督徒,应基于对耶稣基督的认识。一位基督徒作家中肯地指出: “历代以来,教会并非无辜,一切的罪恶和失败,一切牧师、神父所行的策略,所施的迫害,所发的宗教狂热,都使教会蒙受耻辱。但不可否认的是,基督教依然保有创教者的特性和榜样,这才是真正更新力量的源头。”教会近两千年的历史中,确有不少失误,也经历了中世纪的黑暗时期。直到今天,一些名传道人的丑闻被曝光也时有发生。但基督教并没有衰败下去而是不断成长。其根本原因是基督徒所跟随的耶稣基督是真神。作一个基督徒就是和这位真神建立个人的关系,得到神的生命,进入永恒。如果因为少数基督徒的不佳表现,延误,甚至因而放弃了自己与永生神和好、回到神的国度的机会,岂不是因小失大、太可惜了吗?


八、现在太忙了!

  有时在我们邀请朋友们参加查经班或教会活动时,对方会谢绝说:“现在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有的说,等毕业后,有一份较稳定的工作后再说;还有人说,等将来退休后,有空再好好研究研究基督教。他们这样说,可能是推托之辞,也可能真是这么想的。

  要说忙,确实大家都很忙,在美国尤其这样。但基督教信仰不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品。基督徒并不是比他人更闲暇才作基督徒的;相反地,根据我的观察,基督徒往往比非基督徒更忙。他们能挤出时间来追求真理、传扬福音,是因为他们深知基督教信仰对自己和每一个人的极端重要性。一个人再忙,每天总会有一点时间看看报章、杂志,看看电视,与朋友们聊聊天或做一点休闲活动。如果我们把信仰问题摆在这一切的后面,自然排不上队。如果把信仰问题往时间表的前面排,时间就挤出来了。

  但要把信仰摆在重要位置,首先要了解它的重要性。只有参加一些有关活动或自己读《圣经》后,才有可能懂得其重要性。否则,一个人很难有时间思考信仰。这就形成了一个负循环。所以,笔者劝朋友们可以咬著牙,硬挤出一点时间去了解基督教,开始一个良性循环。

  一天只有 四小时,做这事就不能做别的事。在这个意义上说,追求信仰与自己的日常活动在时间上是矛盾的。但从另一方面看,时间是神创造的。《诗篇》的作者说,“求你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们得著智慧的心”(诗九十12)。《圣经》还说:“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认识至圣者,便是聪明”(箴九10)。可能大家都曾迷路过,夜间迷路更使人心里不安。越迷路越走得快,东突西撞,都无暇冷静下来辨别一下方向。当我们没有认识神时,我们忙于应付各种事情,但常常事倍功半,浪费了许多时间。

  我们认识了神这位宇宙的创造者、更多地了解 的心思意念后,我们一定可以有更多的智慧和更深的洞察力,可以事半功倍,提高时间的有效率。所以,追求基督教信仰并非浪费我们的时间,而是为了更好地使用神给我们的时间。


九、做基督徒会失去自由吗?

  有的朋友担心,作了基督徒后就得读经、祷告、参加教会各种活动,凡事需察看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否符合《圣经》,而且还得向他人传福音,这岂不是被束缚、捆绑住了吗?这种担心是可以理解的,我们也曾如此担心过。但作为过来人,笔者可以告诉大家,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

  自由不等于随心所欲。上面已谈到,人随心所欲地做事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说一个人做事“驾轻就熟”或“游刃有余”,或说某人的艺术造诣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是指他们掌握了所从事的工作的规律,完成了从必然到自由的飞跃。所以,只有循规律才有自由,正如火车必须在铁轨上奔驰,轮船、飞机一定要按既定的航道、航线行驶一样。所以耶稣说,“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八30)。一个人只有进入神所启示的真理,才能脱去罪恶的捆绑,获得真正的自由。

  成为基督徒后,有了新的生命,一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变了。很多人一心盼望著去查经班、去教会做礼拜,并十分愿意把福音传给未信的朋友们。这一切活动都显得那样自然和心甘情愿。在信主以前视这一切为负担和约束,信主以后,这些事却化为生活的一部分,情不自禁地会满怀喜乐地去做。因为神把我们彻底改变了。


十、一切都有把握了才能信吗?

  不少慕道朋友有追求的心志,经常参加查经班,对基督教也有了许多了解,但容易陷入一些没有清楚答案的问题中,并认为只有把一切疑问都弄清楚了,才能信耶稣。这种想法并不坏,但却做不到。《圣经》问世已两、三千年了。但其中很多问题,如三位一体、预知与预定等问题至今弄不清楚。因为人的知识、智慧有限,正如保罗所说:“我们如今彷佛对著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我如今知道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林前十三12)。

  另外一些问题(如神为什么首先拣选以色列而不拣选中国作他的选民?)是属于神的主权问题,我们作为受造之物也无法搞明白。然而神知道人的有限,他怜悯我们,所以《圣经》中把救恩的道理讲得非常清楚、明白,各种背景的人都可以懂得。只要愿意相信耶稣,人就能得救。

  要把一切问题都搞清楚了才信,就等于不信。因为把一切都搞清楚是不可能的。人人所能够理解的神的救恩的道理,已足以成为相信耶稣的根基了。

  根据不少人的经验,如果我们能时时把握住耶稣复活这一事实,能时时记住我们(受造之物)与造物主的极巨大差异,能时时站在我们受造的本位,很多疑问就迎刃而解或自动消失了,有助于我们从牛角尖或迷宫中走出来。

  前几年,笔者主张大家,尤其是知识分子,把问题搞清楚点后再信。这样,根基比较坚固,一旦相信耶稣后就不易摇摆。但几年的经历使我的观点有所改变。我现在主张,无论是因为心灵顿悟还是因为疑问得到基本解答而相信耶稣都很好。神是很奇妙的。无论从哪一种渠道进入他里面的,他都会帮助、改变我们。

  像笔者这样经由理性思辨相信耶稣的,神会让我在感性上经历他的同在,知道他是又真又活的神。因心灵顿悟而信耶稣的人,神却会让他们在知识上、理性上更多地认识他,使其信仰有根基,并能把福音传扬出去。

  一九九二年当我妻子和我准备受洗时,我们的大孩子也表示要受洗。我考虑到当时他只有十三岁,问他是否可以等长大些,心里更清楚些再受洗。但他说他清楚了,于是我们三人一起受了浸。此后,他随我们参加查经班和教会活动。我们并未在信仰的知识上专门帮助过他。

  几年前一位博士生来参加我们查经班,提出很多疑问。虽经大家解答,他仍满心狐疑。查经结束后,他一下子把我们的儿子叫住了:“你这么小也信耶稣?你能不能对我说说你为什么要信?”当时别的人正和我说话。我不知孩子能否回答,但又不便于立即走过去助阵,只好留一只耳朵听他们的对话。没想到,我们的儿子一、二、三、四、五、六,一口气向对方说了一大套理由。那位博士生听得一楞一楞地,并说:“呵,还有点道理。我得好好想想……” (这位博士生现已是主内弟兄了)

  这事使我很得安慰。从哪个途径信耶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信耶稣。现在我甚至觉得,心灵顿悟、心头一热便信耶稣的更好。因为这样相信后,以后虽然可能会有摇摆,但他们已进入了神的国度,神会帮助他们的。走理性思考这条路,似乎显得稳固、坚实一些,然而这条路的危险在于,所有的思考或挣扎都发生在相信耶稣之前;万一不能相信耶稣,仍不能与天国有份,一切就变为徒劳。

  另外一些朋友已基本上接受了基督教的信仰,但心里总存在著一些疑惑。他们已相信到 80%,90%,甚至99%。但仍然觉得没有十分把握,因此长时间犹豫徘徊、裹足不前,内心充满了挣扎。经和不少这样的朋友深入交谈后,我认为问题的症结在于,他们的认知完全停留在理性和科学的层面上,缺乏一个信心的飞跃。

  前几章已经论述过,基督教信仰是客观的,因而与理性、科学是和谐的;但人的理性和科学都很有限,单凭理性和科学是无法找到神的。神是个灵,所以寻求他要用心灵和诚实。理性和科学是信仰的基础,但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凭信心跳跃去和神建立关系,才能建立信仰。

  他们的难处就在于跨不出信心的一步。他们说,他们缺乏一种感觉,也渴望神能向他们显现一下,以便下最后的决心。也就是说,要一切眼见了或五官感觉到了才能相信。但眼见为实就不需要信心了。

  可是《圣经》十分强调信心的重要。“人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悦;因为到神面前来的人,必须信有神,且信他赏赐那寻求他的人”(来十一6)。《约翰福音》中记载了耶稣复活后曾向十个门徒显现,当时门徒多马不在场。事后十个门徒告诉多马说耶稣复活了,但多马却说:“我非看见他手上的钉痕,用指头探入那钉痕,又用手探入他的肋旁,我总不信。”多马坚持眼见为实。当耶稣再一次向多马及门徒显现时,多马才相信了。此时主耶稣对多马说:“……不要疑惑,总要信”,“你因看见了我才信,那没有看见就信的,有福了”(约翰福音廿29)!

  《希伯来书》的作者对信心的定义是:“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来十一1)。谈到信心不凭眼见,不少人都感到困惑:如果我们不确知是真的,如何能信呢?以为建立信心是很难的。

  其实,我们每天都在凭信心生活,没有信心会使人寸步难行。我们搞科学研究,首先要凭信心相信自然现象有固有规律可循;在课堂听讲,也是凭信心相信老师讲的都是对的;敢于坐在教室里也是凭信心相信教室不会倒塌。谁对教室屋顶的可靠性每天去考察呢?我们也只是凭信心相信有关管理人员是尽心在维修、护理教室而已。若朋友说他刚到一家餐馆吃了价廉味美的晚餐,我们也欣然前往,发现果然名不虚传。但在就餐前我们并没有去分析化验该餐馆的食物是否有毒,而完全凭信心相信朋友不会存心骗我们。这样的例子还可以举出很多。

  为什么在信耶稣时,我们就不能运用信心了呢?何况我们对耶稣的信心并非盲目,而是有深厚根基的呢。耶稣的复活是无法推倒的历史事实,显明耶稣是神。《圣经》的很多特点表明它是神的话语。神借著大自然和人心的道德律也启示他的存在。千百万基督徒,其中也许就有你的亲人、朋友,都以他们的亲身经历,同证耶和华是又真又活的唯一真神。这些就是我们信耶稣的“实底”和“确据”。难道这么多的事实还不足以让我们在理性和科学的基础上凭信心跨出最后一步--相信、接受耶稣么?一旦跨出这一步,就能感到神的真实了,神的存在就不再是理论问题了。

  在出埃及、进迦南时,神为以色列人将红海和约旦河水分开,使他们安然渡过。分红海时,耶和华先将红海分开,以色列才下到红海之底通过。分约旦河时就不同了。神吩咐抬约柜的人要先站到河里去。当他们的脚一入水,河水便分开了。也就是说,以色列人要凭信心先站到河里,河水才能分开,是信心在前,神迹在后。今天也是如此,凡事将信心摆在第一位,感觉就一定会跟上来的。朋友们,凭信心飞跃相信耶稣吧!绝不会错的!


十一、愿意相信,但觉自身条件还不够

  有些朋友赞同、欣赏基督教的信仰,也愿意成为一个基督徒,但觉得自己还不怎么够格,想再等一段时间,或等把《圣经》通读一遍或使自己的言行更符合《圣经》的要求后才作基督徒。这种想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视基督教为神圣。既然加入别的世俗组织都需要自身具备各种良好条件或资格,想必基督教更是如此。从世俗的观点看,这种想法是合情合理的。就象我们要请朋友到家里作客,总要事先把家里收拾利索才便于迎客,否则是对客人的不尊敬。作父母的大凡都有体会,如果夫妻都在外工作,家中有两三个小孩子,那整个家里一定是杂乱无章的。常常是有客人来访,才能促使全家老少齐心合意立即作一次大扫除、大清理(虽然客人一走,又天下大乱)。既然作基督徒是要请圣灵进驻,使我们的身体成为圣灵的殿,我们自然愿意先把内心打扫干净后再请圣灵进来。

  但基督教信仰不同于世俗的传统。基督教信仰强调因信称义、因信得救,不靠人的行为。做基督徒的唯一条件就是愿意相信耶稣,接受耶稣为自己的救主和生命的主宰。此外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因为信耶稣是要得到神赐的生命。如果没有这个新生命,我们自己的一切努力、修养都只是搽脂抹粉这类表面工夫,无法使心灵更新。只有得著了神赐的生命,我们才能从里到外地把自己打扫干净。所以主耶稣说:“看哪!我站在门外叩门;若有听见我声音就开门的,我要进到他那里去,我与他、他与我,一同坐席”(启三20)。耶稣所呼求的,不是要我们自己拼命打扫自己的屋子,而单单是要我们开门。不管这屋子有多脏乱,只管开门!一旦耶稣进来后,他就能帮助我们尽快地把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干净。朋友们,现在就敞开心门迎接耶稣吧!


十二、天国近了,别再迟疑!

  还有些朋友不仅自己持久地参加查经班,而且还常常带自己的朋友去查经班或教会,甚至向别的朋友介绍福音,帮助解答有关的信仰问题。用他们的话说,他们已经信了。他们认为,反正已经信了,至于什么时候决志,什么时候受洗,慢慢再说,等一等也无妨。从表面看,这些朋友与基督徒没有什么不同。实质上却差异很大。基督徒已进入神的国度,而这些朋友虽已站在天国的门口,甚至可以透过大门的窗口看见天国里面的景色,但却仍在天国的外面。基督徒在门内,这些朋友在门外,似乎彼此的气息都能感觉到,伸手就可以相互触摸。然而,门里门外的咫尺之差,却是永生和永死截然不同的境界。

  “耶稣对信他的犹太人说:‘你们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门徒’”(约八31)。“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这人就是爱我的;爱我的必蒙我父爱他,我也要爱他,并且要向他显现”(约十四21)。耶稣还说:“凡在人面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认他。凡在人面前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认他”(太十32~33)。耶稣的这几段话清楚表明,基督教信仰强调的是信徒和耶稣之间的个人关系。相信不只是知道,更包含信靠、顺从和热爱。相信耶稣是道成肉身、为成就神对人的救赎计划而受死、复活的神的儿子固然很好,但仅此还不能使人成为基督徒。只有相信耶稣是神并愿意跟随耶稣、把自己生命的主权交给耶稣的人才是基督徒。决志作基督徒乃是一个人对耶稣的委身。没有这种委身,就与神没有关系。

  好比一个人生了病,医生给了他一种特效药。他反覆研究,把该药的化学成分、作用机理、疗效、服法等搞得一清二楚。可是他就是不吃这种药。他和药没有建立关系,药是药,他是他,药再好也治不了他的病。信仰也如是,不与耶稣建立个人关系,对神了解再多,《圣经》读得再熟也无用,人仍活在罪中,与天国无份。所以,决志信耶稣并不是一种形式,而是进入神的国度的唯一途径。

  有人说,“认识了耶稣,决志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晚两、三个月再决志也为时不晚。”此话有一定道理。但就我的所见所闻,“等一等”、“慢慢来”有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先知以赛亚呼叫说:“当趁耶和华可寻找的时候寻找他,相近的时候求告他”(赛五十五6)。不是说神会远离我们而去,而是指世人可能受到各种试探和撒旦的攻击,使我们的心远离神而去,我们的罪成为阻隔而寻不见神。耶稣在撒种的比喻中说,种子“落在荆棘里的;荆棘长起来,把它挤住了。”耶稣对此解释道:“撒在荆棘里的,就是人听了道,后来有世上的思虑,钱财的迷惑,把道挤住了,不能结实”(太十三7,22)。

  据说画家达文西在画《最后的晚餐》时,先找了一个形象俊美、脸上有天使般光彩的年轻人作模特儿画耶稣。当他把十一个门徒画好后,若干年已经过去了。最后他又找一个神态诡诈、凶恶的人作模特儿画卖主的犹大。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模特儿竟是同一个人!罪恶的薰染已使这位昔日的好青年面目全非了。我认识一对年轻夫妇,当他们新搬到我们所在的城市时,恳切地寻找教会,使我们很受激励。他们几乎每周都准时来查经班,我们也常去探访他们。在我离开那个城市时,他们几乎要决志了,但他们想再等一下。后来我有机会回到那个城市布道,特地打听他们的消息。不料教会的同工们告诉我,自从这对夫妇拿到绿卡后就不来教会了;同工们去请,他们脸上还浮现出嘲讽的笑容。我听后很难过。他们以为有了绿卡就有了依靠了,就可以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而不需要寻求神了。这只是幻想。我盼望他们能早日重新回到神面前来;但是,也许他们永远失去机会了。

  还有些朋友本来也可以决志了,但他们没有决断,日后或因对一段经文发生疑问,或者被周遭或自身的苦难所困惑,他们慕道的心也慢慢冷却下来。虽然基督徒也会受到试探,也会软弱、跌倒,但他们已进入了神的国度,神会看顾他们到底。但那些已经来到神国门口的朋友,只是因为一时的迟疑没有跨进神的国度,而后因种种原因又背道而驰,离天国越来越远,委实令人痛惜!

  生命的脆弱也不允许我们迟疑、徘徊,否则可能永远失去机会。很多时候,死亡会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骤然来临。我家居住的城市的一个颇受欢迎的电视新闻男主播,几年前突然病逝。头天晚上我还在收看这位身强力壮的主播的新闻播放,第二天就说他去世了。开始我以为我听错了。后来才知他因突发一种罕见的心脏病而死,还不到五十岁。

  我的大孩子念高中时的副校长深得学生的爱戴。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他在校务会上还在畅谈学校的远景规划,不想三天后的下午两点多钟,当他正走在教学大楼的走廊上时,被从校外混进来的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连开三枪,击倒在血泊中,在送往医院途中就停止了呼吸……。全校师生举行了隆重的悼念活动,很多人痛哭失声。这两位都正值金黄的中年。我不清楚那位男主播的信仰,但我确知这位副校长是基督徒,心中才得了不少安慰。

  耶稣呼召说,“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太四17)。现在正值世界末日,主耶稣随时都有可能再来审判世界,使一切信他的进入永生,一切不信者则要受到永刑。我们现在买了各种保险:医疗保险、汽车保险、房屋保险、人寿保险等等,使我们的生活更有保障。但是,朋友们,你对永生投了资、买了保险了吗?如果主耶稣明天就来审判世界,你准备好了吗?


注释

1. Leslie B. Flynn著,《人是什么?》钟越娜译 (台北:活泉出版社,1986),页67-68。

2. 同1,页68。

3. Leslie B. Flynn著,《人是什么?》钟越娜译 (台北:活泉出版社,1986),页88, 91。

4. 林治平著,《舞台》。台北:宇宙光出版社,1993。

5. Leslie B. Flynn著,《人是什么?》钟越娜译 (台北:活泉出版社,1986),页123-124。

6. 同1,页110, 103。
神迹与信心
一、我们信心的光景
   惠顿神学院一位神学研究生写了一篇关于< 约伯记 >的论文。他的指导老师认为应该把它写成一本书。经专家审阅、推荐,与出版社签了合同。一年半之后,正当该书处于最后审阅阶段、很快就要出版时,这位研究生突然收回了他的书稿,并公然声称,他不再相信他写的东西,他根本不相信神!原来,经历对神的多次失望后,他的信心崩溃了。

   他念大学时成为基督徒。不久,他父亲、母亲关系恶化。他恳切向神祷告,但父母仍然离婚了。他有了祷告失败的痛苦经历。信心问题从信主开始就困扰著他。他努力寻找著除信心以外其他可以证明神存在的证据。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神医大会的报导,他很兴奋。 后来亲自参加神医大会, 看见一位从 Milwaukee来的患症的医生, 本来已经几个月不能行走了,但却在大会上走了起来。他相信神已经医治了自己。这位研究生轻飘飘离开了会场,因为他亲眼看见了活生生的见证,找到了实实在在、可以抓住的证据。一个星期后,他拨通了这位医生家的电话,却被告知:医生已经死了!这个晴天霹雳,把他整个生命所仰仗的根基彻底动摇了。

   然而他是一位有心人,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信仰。他特地进入惠顿学院学神学,以期对神有更多的认识。但所寻找的圣经以外的证据仍然没有找到。相反,他诸事不顺,连未婚妻也离开了他。一次,他去教会参加主日晚间崇拜,听到几位宣教士在空难中全部丧生时,他更焦急不安,因为他找不到任何自己可以亲眼看到的神存在的证据。但他愿意再给神一次机会。当天午夜他跪下来真诚地祷告,求神给他一个征兆,让他知道神确实存在。他整整跪了四个小时,直到清晨四点钟。可是,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神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此时,多年积蓄的失望、疑虑突然变成被愚弄、被遗弃的忿怒爆发出来。他冲下楼去,将圣经、神学教科书、参考书和他的 <约伯记> 的文稿全部烧毁,随著冲天的大火,他对神的信心化为乌有。(引自Philip Yancey: Disappointment with God, Page 22-36)

   我用如此大的篇幅讲述这个故事,因为它强烈地震撼了我。这故事不仅本身是真实的,而且不同程度地真实地发生在我们每一个基督徒身上。信主前,尽管对基督教的信仰已经理解、赞同,但仍在是否决志问题上挣扎不已,总希望自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或看见一个神迹,表明神确实存在。决志后,初信的喜乐似乎与日减少,信仰的真实性好像不那么肯定了,要不要受洗又是一番犹豫。接下来我们开始信徒的生活。我们渴望著与神建立亲密的个人关系,愿意每天感受到这位又真又活的神的同在。但我们逐渐发现,实际的基督徒生活与讲坛上讲的有很大诧异。我们祷告时常常觉得像对著空气讲话;在面临决策关头、迫切求神指点时,却得不到明确的指示;当我们身处逆境时,好像神常常沈默不语。当事情有了转机、困难被克服时,我们会欢呼雀跃,由衷地感谢赞美神。

   但更多的时候我们对神的作为不解、失望,也求神显神迹,给我们更多的真凭实据,以坚固我们对神的飘忽不定的信心。我们并非不信,但信的不够,是主耶稣常批评的小信的人。我们的信心就像一只没有锚的小船。在生活的风雨中时起时落。一个严峻的问题是,那位神学生经过多年的追寻,仍从对神失望、怀疑而走向信仰的崩溃,我们是否有绝对的把握不步其后尘呢?

   更值得注意的问题是,我们很多人都和这位神学生一样坚决地相信,如果神不时向我们直接显现或让我们常常有超然的经历,我们对神的信心一定会坚定不移。但我们惊奇地发现,我们这种想法与圣经的记载并不相符。在圣经中确实有许多人因为神的显现、神给与他们个人的特殊启示而认识了神,并且忠心不二地跟随神到底。希伯来书中所记载的信心伟人们,从亚伯,以诺到挪亚,从亚伯拉罕、以撒、约瑟到摩西,多是著名的榜样。可是被摩西带出埃及的以色列人却不然。他们凭著信心守逾越节、出埃及、过红海;但遇到困难时,他们虽然日日有神相伴,仍然叫苦、埋怨,甚至转向假神,引起耶和华的震怒,不允许当时的成年一代进入迦南,酿成以色列人倒毙旷野的悲惨结局。

   从以色列人出埃及、进迦南的经历,我们不难发现,神迹奇事,甚至神事事参与、引导,并没有铸造出以色列人的信心。他们的信心也和渴望神迹、但轻易见不到神迹的我们一样,信心是那样的软弱、起浮不定。圣经如此详尽地记载了以色列人出埃及的历程,是要告诉后人神迹不一定造就信心。那么,我们的出路在哪里?我们如何才能有坚定的信心?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从信心的定义和内涵说起。


二、信心的定义和内涵

   信心 (faith) 的希伯来文 (heemin) 和希腊文 (pisteuo) 可译为坚信、依靠、抓住、信靠。信心不仅是相信,不只是一种知识,更是一种因相信所依靠对象而产生的行动。

   圣经中为信心所下的定义是:" 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希伯来书 11:1) 这句话读起来有点绕口,英文的意思更为清楚:

   Now faith is being sure of what we hoped for and certain of what we do not see. (NIV, 即 New International Version)或:Now faith is assurance of things hoped for, the conviction of things not seen. (NASB, 即 New American Standard Bible)

   由此看来,信就是相信所盼望的事一定会实现,相信所没有看见的事是真的。那么,基督徒所盼望的是甚么、应该相信甚么样的未见之事呢?

   让我们来思考信心的内涵: " 人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悦;因为到神面前来的人, 必须信有神, 且信他赏赐那寻求他的人。 "( 希伯来书 11:6) 。

   我们先看后半句。读这句经文总感到有点别扭:" 因为到神面前来的人,必须信有神",觉得有点重覆。因为只有相信有神的人才会到神面前来;到神面前来的人当然相信有神。所以,"必须信有神"这几个字似乎是多余的。NIV 英文圣经是这样译的:

   And without faith it is impossible to please God, because anyone who comes to Him must believe He exists, and that He rewards those who earnestly seek Him.

   NIV 同样讲 " 必须相信神存在 " ,与和合中文圣经一个意思。但 NIV 和和合本都是介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译本。直译型的NEW (New King James Version)和NASB都是这样译的:

   And without faith it is impossible to please Him, for he who comes to God must believe He is, and that He is a rewarder of those who seek Him.

   上面这段经文如译为中文就是:"人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悦; 因为到神面前来的人,必须相信神是,且信他赏赐那寻求他的人。" 这里的"神是"(英文为 He is),是甚么呢?可参考埃及记3:14节:"我是自有永有的"(英文为 I am who I am)。故,这段经文的原意是:到神面前来的人,不仅要相信有神,而且要相信神是那一位,且信他赏赐那寻求他的人。

   所以,基督徒信心的内涵就是:相信神是那位自有永有的、造天地万物的主宰;相信他是圣洁、公义、慈善、为堕落的人预备了救恩、将来要审判活人、死人的万王之王;相信因信称义,信耶稣得永生;相信神眷顾他的儿女,他总不叫我们所遇见的试探过于我们能忍受的,相信神已在天上为我们预备了一个更美的家。


三、信心的根基

   1. 信心的根基是神的话语

   信心的内涵表明,我们信心的对象和根基是神,我们对神和神的应许的认知和相信乃出于神的启示。然而,"从来没有人看见过神;只有父怀中的独生子,将他表明出来。"(约翰福音1:18)所以,希伯来书的作者称耶稣是我们信心的创始成终者(希伯来书12:2)。

   我们认识神,进而相信神,是神启示的结果。神藉著普通启示启示他的存在,藉著特殊启示向人们启示他是怎样一位神、他和人类的关系如何。神的特殊启示已完备地记录在六十六卷圣经中了。

   圣经中记载了许许多多人的生动见证,无可辩驳地显明神的大能和信实,表明神的应许是必不落空的。使我们明白,我们对神和神的应许的信心不是盲目的,不是迷信。熟记这些见证人的事迹,将是我们信心的坚实依据。

   神的话语就是生命。圣经是活神的活道。神的话语不是知识,而是力量、生命。神用他的话语造天造地,用他的话语赐给人生命。神的话语可以开启我们属灵的眼睛,使我们知道基督徒是属天的子民,让我们顾念那肉眼看不见的、属天的、有永恒价值的事情,轻看摆在眼前的、属世的、暂时的东西。所以,神的话语才能使我们认识神、信靠神、始终定睛于神,神的话语是我们对神的信心的根基。

   2.神迹与信心

   耶稣复活、升天后,神再也没有兴起先知,因为神的启示已经完全,并记在圣经中,这是共识。但对使徒时代以后是否有神迹,却有争议。我个人相信今天仍有神迹,因为这是事实。

   但是,神迹本身不能造就信心。神在特定的环境、特定的人身上所显的神迹是神为了彰显他的大能与荣耀。神也确实藉著神迹使不少人相信和跟随他。然而,离开了神的话语,神迹本身并不一定能使人相信神(如耶稣赶鬼后,犹太人反应截然不同);没有神的话语的不断启示,神迹本身并不能对人的信心发生持久的影响。

   关于神迹与神的话语的关系,圣经有清楚的论述。当在阴间受苦的财主请求亚伯拉罕派拉撒路去劝说他的五个兄弟悔改时,亚伯拉罕说:"他们有摩西和先知的话,可以听从。"他说:"我祖亚伯拉罕啊,不是的,若有一个从死里复活的,到他们那里去,他们必要悔改。"亚伯拉罕说:"若不听从摩西和先知的话,就是有一个从死里复活的,他们也是不听劝。"(路加福音16:19-31)

   神迹可能使人来到神的面前,然而只有通过研读神的话语,全面认识神,进而坚定地信靠神,才能铸造信心。一些人见到了神迹仍不信有神,或虽信了神,却不能依靠神;而有些人终生未见任何神迹,却成为很有信心的基督徒,原因就在这里。神迹只是一个指向神的兆头,而不是信心的根基。神的话语是我们灵命的粮食,神迹只是一付营养剂。如果一个人不能正常进食,全靠隔几天打一针营养针,这人一定活不好,甚至会死亡。不学神的话语,不信神的启示,只要神迹的信徒,灵命不仅不能长进,反而会萎缩以致死亡。

   现在我们回到那位神学生。他因不能完全相信神的话,所以拼命寻找神迹以坚固他的信心。但他没有找到神迹,没有抓住圣经以外的任何凭据,所以他的信心崩溃了。他把眼见的神迹作为他信心的根基。然而他真找到了眼见的神迹又怎么样呢?如果那位神医大会上的医生的病真的被治好了,如果他最后一次四小时的祷告中神作出了反应,他的信心也许不会立即崩溃。但是,假若此后他的亲人重病,恒切祷告后仍然死去,假若他后来再祷告时又感觉不到神的反应了,他的信心还站立得住吗?

   这位神学生的心路是我们很多人的写照。渴望与神亲近、渴慕神迹的心人皆有之。只有学习、相信神的话语,见到神迹后我们才能更深刻地认识神,更坚定地信靠神。如果不读经,如何认识、信靠神?如果不知道神的应许,如何紧紧地抓住神的应许?

   真正的信心不仅是对真理的认知,更是意志的降服;不仅是知识,更是因认知而产生的委身。认识到神的大而可畏去敬拜他;认识耶稣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而跟随他;认识到我们在世上是寄居的、是客旅,我们就能抛弃一切虚浮的荣华,把自己当作活祭献给神。

   真正的信心会使我们时时处处以神的事为念,把寻求、顺服神的旨意当作人生最重要的事。我们靠信心从以个人为中心逐步转变为以神为中心。我们当今一些信徒的悲剧,正是由于没有完成这一转变,基本上仍以自己为中心:不是问神要我们做甚么,而总是要神为我们做甚么;不是将我们纳入神的计划,而是要神成全我们的计划。结果我们仍然自做主宰,神只是参谋或听差;我们成了主,主成了仆。这样,无论神为我们成就了何等大事,我们都会觉得理所当然;一旦一个困难未及时克服,一次祷告未蒙应允,我们立即对神产生怀疑、不满,甚至悖逆。

   定睛在神和神的事工上,我们才会真正过信心的生活,才能在患难中无惧怕,在逆境中有平安,我们的信心才不会随环境和感觉的变化而起伏不定。信心是需要操练和可以铸造的。只要恒切祷告、勤于读经、参与事奉,我们的信心就会由小变大,由起伏不定到坚定不移。
行为与信心
我的弟兄们!若有人说自己有信心,却没有行为,有什么益处呢?这信心能救他么?若是弟兄,或是姊妹,赤身露体,又缺了日用的饮食,你们中间有人对他们说:“平平安安的去罢;愿你们穿得暖吃得饱,”却不给他们身体所需用的,这有什么益处呢?这样,信心若没有行为就是死的。必有人说:“你有信心,我有行为。你将你没有行为的信心指给我看,我便藉著我的行为,将我的信心指给你看。”你信神只有一位,你信的不错;鬼魔也信,却是战兢。虚浮的人哪!你愿意知道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么?我们的祖宗亚伯拉罕,把他儿子以撒献在坛上,岂不是因行为称义么?可见信心是与他的行为并行,而且信心因著行为才得成全;这就应验经上所说:“亚伯拉罕信神,这就算为他的义。”他又得称为神的朋友。这样看来,人称义是因著行为,不是单因著信。妓女喇合接待使者,又放他们从别的路上出去,不也是一样因行为称义么?身体没有灵魂是死的,信心没有行为也是死的。
──雅各书2:14-26
   圣经中有不少二律相悖真理。它们看似彼此矛盾,实则相辅相成,是同一真理中不能分离、不可偏颇的两个方面,展示了圣经的博大精深。圣经中关于行为与信心的关系的教导,就是一个例子。“因信称义”是圣经启示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真理,“所以我们看定了,人称义是因著信,不在乎遵行律法”(罗马书3:28)。使徒保罗强调,人的得救完全依赖信心,行为在得救的过程中没有丝毫的地位。然而,主耶稣的弟弟、耶路撒冷教会的领袖雅各在《雅各书》中则声称,“这样看来,人称义是因著行为,不是单因著信。”(雅各书2:24)。主后初期几个世纪,有些教会不同意将《雅各书》收入新约圣经;甚至到了宗教改革时期,马丁路德还称《雅各书》为一部“禾秸书信”,认为它与保罗书信所著重的因信称义的教导背道而驰。感谢神,圣灵的光照使人们逐渐认识到,这种表面字句的冲突,正是得救真理的两个方面。保罗旨在对非基督徒阐明,人单单因著相信耶稣就能得救,这完全是神的恩典。雅各则对信徒而发,若真正相信耶稣,一定会有相应的好行为,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如果只强调一方面,忽视另一方面,不独容易产生神学上的谬误,更会造成信徒灵命生活的障碍和病态。本文仅根据《雅各书》,谈谈一个基督徒的行为与信心的关系。
   “若是弟兄,或是姊妹,赤身露体,又缺了日用的饮食,你们中间有人对他们说:‘平平安安的去吧;愿你们穿得暖吃得饱,’却不给他们身体所需用的,这有什么益处呢?这样,信心若没有行为就是死的。”(2:15-16)这种情形也经常发生在我们身上。当主内肢体遇到困难时,我们常常说一些“这一定有神的美意”、“神会保守你”等空洞的话语,最多再加上一句,“我会为你祷告的,拜拜!”然后就匆匆离去。事后是否祷告、祷告几次就难说了。有时见弟兄姊妹处于逆境或病痛之中,我们也很著急,但苦于没有恰当的话语和解救良策,故怯于去安慰、去探访。我自己也曾颇感困惑。后来才知道这种顾虑是不必的。只管去探访。探访时,有感动就说,没感动不强说;与他们一起沉默,一起叹息,一起祷告,一起哭泣。真诚地把自己摆上:“请告诉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对他们来说,此时需要的是确信神与他们同在,是体察到弟兄、姊妹的关爱。
   “必有人说:‘你有信心,我有行为。你将你没有行为的信心指给我看,我便藉著我的行为,将我的信心指给你看’。”(2:18)雅各这句话表明,行为与信心是无法分开的。没有好行为,就没有真信心;但有一时的好行为,并不一定源于真信心。那些成心把好事做在人前、专门在大街上祷告的法利赛人曾一再受到主耶稣的严厉批评。所以,如果一个人坚持认为,他虽然没有好行为却仍有真信心的话,这无异是说,好行为一定是出于真信心,两者都是荒谬的。
   “你信神只有一位,你信的不错;鬼魔也信,却是战兢。”(2:19)《马太福音》记载,当耶稣到了加大拉人的地方,附在人身上的污鬼见耶稣后便惊慌地喊到:“神的儿子,我们与你有甚么相干?时候还没有到,你就上这里来叫我们受苦么?”(参见太8:28~34)鬼魔虽然明白无误地知道耶稣是真神,但它们并不顺服他,反而千方百计诱骗人相信假神。所以,理性的认知远不是信心的全部内涵。真正的信心必需包含意志的降服和生命的委身,即愿意把生命的主权交给主耶稣掌管,逐渐由以自己为中心转变为以耶稣为中心,活在他的旨意中。或者说,信心总是包括“信靠”、“信爱”、“信从”三部分。
   “虚浮的人哪!你愿意知道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么?”(2:20)雅各的“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这一立论与整本新约所著重的教训是一致的,即基督教必需藉信徒的伦理、道德行为表达其信仰的真实性和可行性。施洗约翰向那些表示愿意悔改的罪人挑战,以行为来证实他们真诚悔改,“你们要结出果子来,与悔改的心相称。”(马太福音3:8)主耶稣谆谆教导门徒要活出善行、荣耀神:“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马太福音5:16)。使徒彼得的信息也是如此,“你们在外邦人中,应当品行端正,叫那些毁谤你们是作恶的,因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在鉴察的日子,归荣耀给神。”彼得前书2:12)信心必须有相应的行为,使徒保罗也是这样劝勉的。他在被押解至罗马途中,在亚基帕王面前自我申辩时说,“亚基帕王啊!我故此没有违背那从天上来的异象;先在大马色,后在耶路撒冷,劝勉他们应当悔改归向神,行事与悔改的心相称。”(使徒行传26:19)。
   不时有初信的弟兄姊妹问我:“不是说只要相信耶稣,就得救成为基督徒了吗?为甚么信主以后,又对我们的行为提出这么多严格的要求?这不是有点像分期付款卖东西了吗?”脸上露出似乎上当受骗了的困惑。这是一个合乎情理的误解。因为他们虽然已懂得在得救真理中关于“因信称义”这一方面的道理,却还不明白得救真理中关于“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的另一方面的道理。是的,人得救完全因著相信耶稣,不靠任何行为。然而,一个悔改信主的人,是一个已被圣灵重生、得到神所赐的新生命的人。“你们既听见真理的道,就是那叫你们得救的福音,也信了基督,既然信他,就受了所应许的圣灵为应记;这圣灵,是我们得基业的凭据,直等到神之民被赎,使他的荣耀得著称赞。”(以弗所书1:13-14)。信徒在永住心中的圣灵的感动、引导下,灵命不断长进,言行举止就会有新生的式样。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是生命的自然流露。
   《路加福音》第十九章生动地描述了耶利哥城里一名叫撒该的税吏长信主的情景。他因身量矮小,在拥挤的人群之中无法看到耶稣,于是往前跑,爬到耶稣必经路旁的一棵桑树上等著。其急切之情,跃然于纸上。“耶稣到了那里,抬头一看,对他说:‘撒该!快下来,今天我必住在你家里。’他就急忙下来,欢欢喜喜地接待耶稣。”(路加福音19:5-6)。没有经任何人要求或催逼,撒该心甘情愿地、主动地用实际行动悔改:“撒该站著,对主说:‘主啊!我把所有的一半给穷人;我若讹诈了谁,就还他四倍。’。”(路加福音19:8)据说,有一个小偷悔改信主以后,非常释放和喜乐。但有一天深夜去敲牧师的门。牧师见他哭的那么伤心,忙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牧师,我可能没有重生得救。”“为什么呢?”他说,“我信主时已下决心痛改前非。没想到今天忍不住又偷了一点东西……”牧师问他,“信主前,你是偷到东西难过呢,还是偷不到东西难过呢?”他回答说,“当然是偷不到东西难过。”牧师追问道,“那么,你今天偷到了东西,为甚么反而难过呢?”“……”牧师开启他说,“这是进入你心中的圣灵在责备你;这也说明你已经重生得救了。”
   所以,一个人的好行为,不是得救的先决条件,却是得救的必然结果。有人说得好:信仰、盼望是信徒的特质,行为、见证是信徒的标志。
   “我们的祖宗亚伯拉罕,把他儿子以撒献在坛上,岂不是因行为称义么?可见信心是与他的行为并行,而且信心因著行为才得成全;这就应验经上所说:‘亚伯拉罕信神,这就算为他的义。’他又得称为神的朋友。这样看来,人称义是因著行为,不是单因著信。”(2:21-24)这段经文说道,亚伯拉罕献以撒是因行为称义。雅各这里讲的因行为称义的“称义”与保罗讲的因信称义的“称义”显然不是一个意思。亚伯拉罕因信称义是在他七十五岁的时候,“亚伯兰信耶和华,耶和华就以此为他的义”(创世记15:6)。亚伯拉罕一百岁生以撒。亚伯拉罕献以撒时,以撒已可以走三天的路程,估计会有十岁,那时亚伯拉罕该是一百一十岁左右。也就是说,在献以撒以前二、三十年,亚伯拉罕就因信称义了。可见,保罗说的“称义”是指人在神面前罪得赦免、由罪人变成义人;雅各讲的“称义”是指人以他的行为在众人面前见证自己是一个已经蒙恩得救的义人。妓女喇合也是这样。她因信“耶和华你们的神,本是天上地下的神”(约书亚记2:11)而得救、称义;她用“接待使者,又放他们从别的路上出去”的勇敢行为(参见约书亚记第2章)向世人表明她已是一个在神的眼中看为义的人了。
   可见,保罗强调的是,人得救必须凭信心、靠恩典;雅各则强调,一个人信主后,应该用德行来证明自己是真正得救了的人。因为,神的救恩通过信心的渠道,浇灌到人的生命中,使之成为新人。“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哥林多后书5:17)。使徒保罗在《以弗所书》中,将这两层意思都包括进去了:“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我们原是他的工作,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为要叫我们行善,就是神所预备叫我们行的。”(以弗所书2:8-10)。基督教信仰不是一种理论,也不是一套伦理、逻辑或哲学体系,而是生命之道。有人把信耶稣称之为“信教”或“入教”,这是不恰当的。因为信耶稣乃是信这位三一真神,并与之建立生命关系,而不是理性地接受一套教义或参加一个组织。当一个人认罪、悔改,真心接受耶稣为自己的救主,并立志跟随耶稣时,就会因圣灵的进驻而获得神所赐的新生命。随著这新生命的成长,它就要彰显在一个人的生活中。他(她)的善行,即对神的敬畏,对人的爱心,以及谦卑、圣洁的品德,就有强烈的吸引力,吸引他人认识神、归向神,使他们也得到神赐的生命。基督徒的这种善行,无法凭自身的努力达成,全靠圣灵的感动、引领。基督教所信的神不仅劝勉信徒行善,而且赋予他们行善的能力。这是基督教与其他宗教的一个重要区别。所以,基督徒生命的翻然更新,乃是真神的信实和荣耀的直接见证。以生命影响生命,以生命见证生命,我们就能逐步完成神交托的大使命。
   一个人真心信主时,其罪就被耶稣的宝血洗净,在神的眼里不再是罪人而是个义人了,并且被神分别为圣,成为神的儿女。这种“称义”,即在神眼中的地位的改变,是在信主时一次性地立即完成了。但是,我们的心怀意念、言语行为还不能马上与这一新的地位相称,还不能透过我们的生活,把我们的义在世人面前活现出来。竭力使我们的生活实际与我们在神面前的地位和谐一致,是我们一生一世当追求的目标。感谢神!虽然我们也常陷在使徒保罗所描述的内心二律交战的苦境中,我们毕竟已得到了神赐的生命。只要我们勤于读经、祷告,积极参与教会、团契服事,顺服圣灵的感动、引导,不断治死身体的恶行,我们的属灵生命就能天天见长,在世人面前成为基督的见证。
   关于基督徒的行为,主耶稣有一个很形象的比喻。“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枝子若不常在葡萄树上,自己就不能结果子;你们若不常在我里面,也是这样。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甚么。”(约翰福音15:4-5)只要我们住在主里,就像枝子在葡萄树上,我们毋须刻意挣扎,就能按时结出圣灵的果子(加拉太书5:22-23)和领人归主的果子。
   如何才能常住在主里呢?使徒约翰说,“遵守神命令的,就住在神里面;神也住在他里面;我们所以知道神住在我们里面,是因为他所赐给我们的圣灵。”(约壹3:24)如果我们信主后,一直不能或很少结果子,生命没有或很少被更新,我们应该在神面前严肃地省察自己:我是否真正重生得救、得到了神所赐的圣灵?我们是否有正常、活泼的灵修生活,有充足的灵奶喂养我们的属灵生命?我们是否正在犯罪、是否有未认的罪或隐而未现的罪、以至破坏了与神的亲密关系?……如果发现弟兄、姊妹的生命有类似问题,我们应恳切为他们祷告,必要时可在爱中交通、分享,互相接纳,同走天路。我们彼此要成为帮助者、鼓励者、安慰者,而不成为论断者。因为,神没有赐给我们任何人以论断的权柄。
绝对与相对——读经点滴
使徒保罗在第二次巡回布道途中,向雅典人宣讲说:“创造宇宙和其中万物的神,既是天地的主,就不住人手所造的殿;也不用人手服事,好像缺少什么,自己倒将生命、气息、万物,赐给万人。他从一本造出万族的人,住在全地上,并且预先定准他们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要叫他们寻求神,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其实他离我们各人不远;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使徒行传17 :24 -28 )
  保罗清楚地告诉雅典人,基督徒所敬拜的这位神是宇宙万物的创造者,是不需人手服事、独立于万有的自存的绝对本体;而万有和人是依附于这位造物主的恩惠而产生、而存活的相对、有限的受造物。保罗在神与万物、人之间,在绝对与相对之间,划了一条清晰的界线:神是造物之主,是绝对的;自然和人是受造之物,是相对的。然而,由于人的理性的有限和被罪污染,世人常常抹煞神与人绝对和相对的本质区别,把相对绝对化或把绝对相对化,酿成信仰的种种困扰和混乱。

  我们的信仰常在绝对与相对相混淆的旋涡中挣扎、沉浮。人们把绝对的神降为相对的人而加以揣摩,是司空见惯的事。“神要人赞美他,岂不是爱虚荣吗?”——这是以受造物之心度造物主之腹。“神的话真的句句都对,我们要完全听从吗?未必。小心点,别走火入魔!”——这是基于人的不完美而质疑神的绝对的真善美。“以色列人出埃及时,神杀了那么多人,连婴儿也不放过,太残忍了!”“神当初竞拣选小小的以色列民而不拣选我大中华民族。否则,福音早就传到地极了!”——言下之意,神的善良和智慧还不及我们。法国哲学家帕斯卡(BlaisePascal )指出:“人无法认识神,是因为人首先给神设限,必须符合人的理性,满足人的逻辑,才能产生信心。 ”*

  信主之后,我们与神建立了父子(女)关系,对神的认识有了质的飞跃。即便如此,我们的信仰仍会受到搅扰。尤其是信主初期,我们对神的信心很容易随著环境的顺逆、心情的好坏而起伏。李德尔(PaulE .Little )生前是著名传道人和神学教授,曾在世界上近二百所大学校园演讲,深受欢迎。他在畅销书《你为何要信》中写到:“偶尔在街上走的时候,我会自问:`李德尔,你怎么知道你的信仰不是受到一种大型的宣传活动所欺?毕竟你看不到神,又摸不到、嗅不到、也感觉不到他。'我又自问,自己怎么知道福音是真实的? ”*资深布道家尚且如此,初踏圣途的弟兄姊妹产生疑虑,就在情理之中了。

  除非我们真正认识神,我们和神之间就无法建立亲密的关系。除非神向我们启示他自己,我们就无法认识神。感谢神!我们虽不认识他,他却主动来寻找我们。神藉著普遍启示(自然启示),显明他这位超然造物主的存在。神又藉著特殊启示,彰显他的本性、救恩、国度和永恒的旨意。什么是神的特殊启示呢?希伯来书的作者言简意赅地指出:“神既在古时藉著众先知,多次多方地晓喻列祖,就在末世,藉著他儿子晓谕我们。”(希伯来书1 :1 -2 )。神藉著圣经对我们每个人说话,启示我们认识他、归向他、跟从他。

  “ 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提摩太后书3:16 )。“默示”一词(英文insperation )译自希腊字theopneustos 。此字在新约希腊文圣经中只用过这一次,意为“ 神所呼出来的”。默示不是听写或机械地笔录。“我们可以为默示下这样的定义:默示是圣灵监督作者,让作者虽然按著自己的风格、个性写作,但所写的就是神的话语——是具有权威的、可信的,及在原稿上没有错误的。”*主耶稣说:“天地要废去,我的话却不能废去。”(马太福音24 :35 )。使徒们说,“草必枯干,花必凋谢;唯有主的道是永存的”(彼得前书1 :24 -25 );“ 我向一切听见这书上预言的作见证,若有人在这预言上加添甚么,神必将写在这书上的灾祸加在他身上;这书上的预言,若有人删去甚么,神必从这书上所写的生命树,和圣城,删去他的分。”(启示录22 :18 -19 )。圣经是活神的活道,是无误的终极真理,是我们认识神的根本途径。

  圣经是神的话,我们要全然接受它的超然性和权威性。当读不懂圣经,或圣经经文与我们的理性冲突时,要存敬畏、顺服的心,求神开启我们属灵的眼和心,帮助我们明白圣经的真理。另一方面,神是透过人类的历史启示他自己的,所以,读经时必须注意经文的历史文化背景、语言习惯和写作风格等因素,以便准确地获得作者要传达的信息。近代的自由派学者,拒绝接受圣经的超然性,只把它当作一本历史书。他们高举理性批判,把圣经撕得支离破碎。另一些人虽尊重圣经的权威,却忽视了圣经的历史、文化背景,容易走上按己意猜测经文含义的解经歧途。

  圣经是无误的,但我们对圣经的理解和宣讲可能有误。感谢神,在我们悔改信主之后,他差派圣灵进驻我们心中,引导我们进入一切的真理。学习圣经时,我们要恳求圣灵的光照,求神藉著圣经对我们说话。既不能用阅读参考书或听讲道代替个人读经;同时,也应根据自己的条件,多听讲道,多读解经书籍,多在团契中切磋、分享。每听一次道,不能只找出不如意之处,更要明白在哪些地方受到了启迪。每读一篇文章或一本书,除了辨认可能与圣经相左的观点外,也要问自己得到了什么属灵的亮光。这即所谓“去粗取精、去伪存真”,不应因强调个人读圣经而不加分析地把圣经以外的知识统统冠以“人的学问”,一概予以否定。这样无疑是说,圣经只光照我们,不光照别的信徒。事实上,我们现在所坚持的基督教的基本教义,正是历代圣徒在圣灵的指引下,不断挖掘

  圣经而逐渐建造起来的。把各种方法结合起来,一点一滴,复以年月,我们对圣经真理的认识就会趋于全面与平衡。


注释:

  张文亮《科学大师的求学、恋爱与理念》,校园书房出版社,台北,1996 年,P .42 。

  Mr. and Mrs. Paul E. Little, Know Why You Believe ( 《你为何要信》)詹正义、区秀芳译,福音证主协会,香港,1991年,P.8 。

  Paul P. Inns,The Moody Handbook of Theology (《慕迪神学手册》 ),姚锦□译,福音证主协会,香港,1994年,P.151。
信仰之争─关于创造论与进化论的一些思考
一、生命的起源
  在生命起源问题上,创造论和进化论的观点截然不同。创造的模式认为从原始到高级的各种生物都是由大能的神各按其类造出来的;生命只能源于生命,各种生命皆来自永生的神。但进化模式却认为生命是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由无机物变成有机物,由有机物演化出氨基酸、蛋白质,最后演化为最简单的单细胞生物,产生了生命。和宇宙的起源一样,生命的起源已经完成,超出了科学研究的范畴,无法直接用科学方法阐明,我们从几个方面来比较一下这两种模式的合理性。米勒的实验1953年,生物学界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James Watson和Francis Crick发现了去氧核醣核酸(DNA)的双螺旋结构,揭开了生物遗传的秘密。另一件事是米勒(StanleyL.Miller)从无机物中制造了氨基酸等重要的生命所必须的物质,被认为是支持生命由无机物逐渐进化而来的“无生源论”的重要科学证据。米勒当时是芝加哥大学的研究生。他模拟人们认为的在生命出现以前的原始地面气层的成份,在一个烧瓶中加入氢气、甲烷和氨等还原性气体和水蒸气。将烧瓶密闭后插入两支电极,通电后可以产生电火花。七天后,他从烧瓶中收集到一些有机物,其中竟有几种氨基酸!他的实验结果轰动了科学界。因为蛋白质是由氨基酸组成的;按恩格斯的说法,“蛋白质是生命存在的形式”,有了蛋白质,生命的产生就指日可待了。因此,米勒的实验所揭示的也许就是生命从无机物起源过程中的重要一步,证明生命是进化论而来的。
  四十年来,米勒和其他人用类似的实验方法,利用不同的能源,如紫外光、高温、震动波等,又从还原性气体中获得了更多种类的氨基酸、葡萄醣、核醣、核酸所含的几种硷基等生物体内含有的重要有机物。然而米勒的实验并不像当时许多人预想的那样,拉开了创造生命的序幕。相反,对米勒的实验的意义,人们提出愈来愈多的质疑。比如,关于反应物的浓度问题。米勒实验中所加入的反应物(各种还原性气体)的浓度远远高于原始气层中这些气体的实际浓度。反应物浓度低,则这种由无机物生成有机物的合成反应就难于进行,或者一旦合成后立即又会分解。有人指出,按米勒和他的同事们所假设的原始气层环境计算,米勒实验中制成最多的甘氨酸的分解速度比合成速度快,因此在原始大气层中形成的甘氨酸的97%在抵达地面之前就分解了,剩下的少量甘氨酸要扩散到三十英尺深的深海中才不致被紫外光破坏。再则,有人推算,米勒实验中的电火花在两天内提供的能量相当于原始地球表面四千万年所接受的能量的总合。也就是说,米勒在烧瓶中观察到的化学反应,在实际原始气层中是难于发生的。李志航在《科学对基督教的挑战》一书中说,“怪不得连从事此项研究的Brooks与Shaw两人都得承认:‘这些实验宣称是无生物的合成结果,实际上却是藉著有高度智慧与活生生的人精心设计而成功的。’”坚持进化论观点的美国国家科学院在一本1984年出版的书内也坦承道:“我们能不能有一天研究出导致生命来源的化学进化过程?这个问题可能没有答案。就算一个活细胞在实验室里制造出来,仍不能证明自然界在数十亿年前采用同样的步骤。”
  然而,米勒实验遇到的最严重挑战却是关于原始大气层的性质问题。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原始大气是还原性的,没有氧气存在。由无机物合成胺基酸等的实验也是在无氧状态下进行的。如果有氧气存在,这种合成作用或者不能发生,或者分解作用超过合成作用。近一、二十年来关于原始岩石及太空研究的资料指出,地球的大气层中不一定含有大量的甲烷、氨气等还原性气体,而且有含氧的可能性。特别值得指出的是,无人驾驶的海盗号(Viking)太空船在火星登陆后发现,火星没有生物存在,但火星却有氧化性的气层。因而地球的原始气层中含氧的可能性是不能排除的。虽然对于大气中含多少氧气才能完全阻止氨基酸等有机物的形成,尚无定论,若地球的原始大气层中确实含有氧气的话,米勒等人的实验的意义就当完全重估了。
  DNA的形成退一步说,既使米勒等人的实验确实在原始大气中实际发生过,也就是说,假定氨基酸等能在原始大气中由无机物产生,这离生命的起源仍然还有遥远的距离。生命有许多特点,最主要的是要有新陈代谢(Metabolism)和繁衍后代(Reproduction)的能力。
  这两种能力都来自于DNA的功能。生物的新陈代谢是由基因调控的,而基因则是DNA的片断。除少数原核生物(主要是植物病毒)靠RNA繁殖外,绝大部分生物都由DNA的复制实现繁殖的。所以,要产生生命,首先要产生DNA(或RNA)。最简单的生物噬菌体(专门吃细菌的病毒)就主要是由一个外壳和内含的DNA分子组成的。但DNA的自然形成面临著两大难关。
  DNA本身并不复杂,是由四种不同的核酸相联而形成的长链。复杂是DNA分子中这几种核酸排列的顺序(Sequence)。DNA正是藉著这四种核酸的不同排列顺序产生了不同的基因并由此产生不同的生物及其他生命所必须的化合物。像我在第一章提到的那样,这四种核酸在DNA分子中不同排列组合的可能性之巨大,远远超出人们的想像。然而这些巨大的排列组合的可能性中,只有一种可能性是可以产生第一个生命的。自然产生这一正确组合的可能性之小就不难明了了。梁斐生在《真金不怕洪炉火》一书中引用过1967年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爱根博士(ManfredEigen)的演讲中所说的话:“一个含有221个核酸的分子,其复杂程度的数学量等于这些核酸所能形成的不同排列的总和一共是4(4的221次方)或者是10(10的133次方)”,而“10个这样的分子就足以充满整个宇宙”!这10次随机组合之中,只有一次组合是可以产生第一个生命的。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让这10个分子随机组合,而组合的速率为每秒一万次(10),假设宇宙的年龄为三百亿年(10秒),那么,从宇宙形成到现在,一共可以产生的组合方式是10次(10x10x10),还不足以产生一个有正确核酸排列组合序列的DNA分子!根据美国太空总署的资料,最简单而“有生命”的蛋白质分子至少含有四百个氨基酸。也就是说,需要至少由一千二百个核酸组成的DNA分子使该蛋白质能够产生。人们在最简单的原核生物中看到的DNA分子,含有几千个,而不是221核酸。可见,无论宇宙的年龄有多长,“进化”速率有多快,单靠随机组合而产生第一个生命所必须的DNA分子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其次,DNA分子形成时,需要一种叫DNA聚合的蛋白质,把一个个的核酸连接起来成为DNA分子。
  但我们知道,是一种蛋白质,要在DNA链上的基因的指控下才能合成。像“先有蛋还是先有鸡”的问题一样,在第一个生命产生之际是先有DNA分子呢还是先有这种DNA形成时所必须的蛋白质(DNA聚合)呢?答案是,必须两者同时形成,缺一不可。凭机遇单是形成DNA分子已几乎无可能,更何况,还要靠机遇同时形成DNA聚合。如果一定要用进化的、随机产生的观点来解释第一个DNA分子的形成,未免过于牵强了。
  化石的证据如果生命真是从无机物逐渐进化而产生的,然后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不断进化的话,化石中一定可以找到这种进化的证据。可是化石的证据对进化论的观点是非常不利的。在地质和古生物学界,把寒武纪早期(约5.7亿年前)作为“隐生宇”和“显生宇”的分界。因为在寒武纪之前的地层几乎找不到生物的化石,而寒武纪早期,几十个门(Phylum)的动物的化石突然同时出现,被称之为“寒武纪生命大爆炸”。这是进化论无法解释的。
  詹腓力博士(Dr. Phillip E. Johnson)在他的《审判达尔文》(Darwinon Trial)一书中指出:“化石记录问题之中给达尔文主义者最头痛的难处是‘寒武纪大爆炸’(CambrianExplosion)。大约在六亿年之前,几乎所有动物的‘门’(Phylum)同时在地层中出现,完全没有达尔文主义者必须的祖先的痕迹。正如道斯所说,‘这些动物化石就好像有人故意放进去的一样,完全没有进化的历史可以追寻。’”达尔文在世时还没有证据显示寒武纪之前有任何生物存在。他在《物种起源》中承认‘这现象目前仍未能解释,而且的确可以用来作为有力的证据打击我现在要讨论的观点。’达尔文又说,如果我的学说是确凿的话,‘寒武纪之前的世界必定充满各种活物。’”但古生物学研究的结果正与达尔文所预期的相反。本世纪以来在加拿大哥伦比亚省发现的伯基斯(BurgessShaleofBritishColumbia)动物群,澳大利亚弗林斯德山脉发现的埃迪卡拉(Ediacarans)动物群和1984年在中国云南省昆明市附近的澄江县发现的澄江化石生物群,都进一步证实,在寒武纪,大量的动物门类同时突然出现,展示了地球上生命的形式的爆炸性的突变,无进化痕迹可寻。虽然古生物学家在古老的岩石中(被认为在三十亿年以前)找到一些原核生物(如细菌、蓝绿藻等)的化石。但它们与寒武纪突然出现的复杂的真动物之间无任何进化过程。
  进化论者的推测是,寒武纪动物群的祖先可能是软体动物,很难形成化石。但这种推论是站不住脚的。在伯基斯页岩中有很多软体动物的化石。在澄江化石群中,许多动物的软体组织如胃肠、口腔、神经等都保存完好,清晰可辨。
  1995年四月在中国南京召开了“寒武纪生命演化大爆炸、环境和资源国际讨论会”。与会者高度评价了我国澄江化石生物群的研究成果。更令人惊喜的是,《人民日报》(海外版)于1995年5月25日发表了纽惟恭的题为〈澄江化石生物群研究成为瞩目〉的详论文章,公然写道:“近十年来,该所(指中国科学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笔者注)对澄江化石生物群进行了系统的综合性研究,采集了成千上万的珍贵化石标本,发表了许多重要论文,引起全球古生物学界的轰动。研究表明:寒武纪生命‘大爆炸’是全球生命演化史上突发性重大事件,现代生命的多样性起源于此,又经过几次重大突变演化而成。对其进行深入研究,可能对传统的进化论是个动摇。”
  当我正撰写这一文章时,《人民日报》(海外版)在1995年7月19日又发表了另一篇署名为丁邦杰的详论文章,标题十分鲜明:《向进化论挑战的澄江化石》!文中说,“十九世纪,英国科学家达尔文创立了著名的生物进化论。其中一个核心论点便是:生物物种是逐渐变异的。但是,经科学家长期研究发现距今5.3亿年的寒武纪早期,地球的生命存在形式突然出现了从单样性到多样性的飞跃。于是,‘寒武纪生命大爆炸’的命题被提出来了,只是由于种种原因,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里,这一命题难以被充分认识。”是的,多年来,达尔文的进化论在中国被视为不容质疑的科学真理。今天这种“闯禁区”的文章能在中国最权威的报纸《人民日报》登载出来,意义深远。这说明,一批诚实、严肃的科学家基于研究结果,已开始冲破各种思想束缚,勇敢地向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权威理论挑战。我相信,这仅仅是开始。我彷佛已听到达尔文进化论的葬礼的钟声。

二、论战的实质
  如果达尔文的进化论从一开始就面临著生命起源、化石证据、中间环节、自然选择……等许多的困难,为什么进化论却能冲破西方有神论的强大思想体系,破土而出并能被广泛接受呢?如果达尔文主义真像前面所分析的那样四面楚歌,为什么多数国家的教科书里仍教授进化论而不讲授神创论呢?这是很多人的疑问,也曾使我颇为困惑。很多人以为,达尔文的进化论能如此迅速地风靡全世界,想必在学术上有独到之处,有充分的科学依据。这种疑惑是源于一种误解,以为进化论和创造论之争是学术之争,以为是科学上的新发现才使人们由创造论转向进化论的。其实,进化论与创造论之争不是学术之争,而是哲学、信仰、世界观之争。为了说明这一点,我们需要简略地回顾一下现代科学的发展历程。
  现代科学的发展第五章已谈到,在中古时代,亚里斯多德的理性主义雄踞西方科学界、思想界。至于亚里斯多德的宇宙观,周功和牧师在《基督教科学观》一书中是这样描述的:“至于宇宙论,亚里斯多德的看法是宇宙乃由五十五个同心圆球所构成。最中心的圆球是地球,向外依次为水、气、火以及天上星体的圆球。……每个圆球都有灵性,神在最外圈的圆球以外,而产生转动。这样的转动是此圆球对神的吸引的一种反应,带动整个宇宙各圆球的转动。如此,神就是使圆球旋转的终极因。”中古天主教会受亚里斯多德的影响,认为圣经中的神是宇宙的终极因与第一因,同时相信地球是宇宙的中心。
  由于哥白尼、伽利略等人的努力,日心说被确立,而且揭开了以观察、实验为主要手段的现代科学的序幕。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与此同时,人们在抛弃亚里斯多德的地心说的同时,把神是宇宙的终极因与第一因的观点也抛弃了。虽然在现代科学发展初期涌现出以牛顿为代表的一大批杰出的基督徒科学家,在现代科学发展的过程中,反对超然因素,只站在纯粹自然的立场观察,描述自然的自然主义(或人文主义)的世界观逐渐在科学界占据优势。牛顿时代,人们都相信神是宇宙万物和人的创造者。到达尔文时代,神的创造受到怀疑,生物的来源就变成空白。因此企图用物理、化学的自然方法来解释生命之源的各种假说就应运而生。
  达尔文并不是进化论的第一位倡导者。在他以前,进化的思想已经出现了。进化思想的产生是对神的信仰衰落的结果。池迪克博士(DonaldE.Chittick)在他的新著《针锋相对—创造·进化论战的根源》(TheControversy:RootsoftheCreation—EvolutionConflict)中指出:“达尔文曾经历信仰崩溃。有人或以为达尔文是经过多年研究,才接受了进化论。其实,在对信仰的信心减退的时候,他对进化论的信心才建立起来。进化论被用以弥补否定“创造”后遗留下来的空缺。
  并不是进化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能把科学事实解释得更加合理。进化论只是人摒弃‘创造’后,用作弥补空缺的代替品而已。”达尔文推出进化论的过程正是如此。
  达尔文的三大难题前文已经谈到,达尔文在发表《物种起源》时就面对著几个极为严重的困难。第一是化石的难题:寒武纪生命大爆炸和化石中过渡型生物的化石罕见。他本人也承认化石的证据是“最明显的反对我的进化论的最大理由。”他也坦白地说对此“我不能提供满意的答案”,“自然界好像故意隐藏证据,不让我们发现过渡性的中间型。”第二是进化所需要的漫长时间。他提出的自然选择假说主张连续、渐进的变化。与达尔文同时代的英国著名物理学家开尔文(W.Thomson,LordKelvin)用物理学计算地球的年龄只有一千五到三千万年,不足以令进化论成立,令达尔文很恼火。但开尔文用物理定律所得的结论,达尔文又无从反驳,故他称开尔文为“讨厌的幽灵”。同时,尽管化石的记录支持地球突变或灾变的假说,但达尔文仍接受了与化石证据不符的赖尔的均变假说,因为这不仅与他的连续、渐变的进化假说相似,而且可以提供进化所需要的漫长历史时期。第三,创造的证据比比皆是,眼睛就是一个好例子。达尔文承认眼睛不可能由自然选择形成,以致于他发表《物种起源》之后,他一想到眼睛仍感到害怕。我个人十分欣赏达尔文这种坦诚的态度,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困惑、烦恼和惊骇。正是从他本人的内心表白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达尔文进化论产生的过程:凭著无神的、要用纯自然的方法阐明生命起源的信心和决心,基于少量的观察,提出进化假说,然后选择性地寻找支持其假说的证据,对不利的证据全然不顾。也就是说,达尔文的进化论主要是源于信仰而非来自充分的科学依据。
  为何进化论成为“科学真理”?池迪克指出:“科学的新发现并不会叫人改投进化论,反而是人对哲理和神学的取向,能叫人否定创造,由一个世界观跳进另一个完全相反的世界观。”“今日,许多人仍未察觉进化论的本质,不认识它属于哲学过于科学范畴。人们先是思想变了,才接受达尔文主义。人们需要一种自然主义的律,解释生命之源,才能逃避超自然的创造论,达尔文主义恰巧能填补这个空缺。”所以,《物种起源》问世时,解放神学家们表现出比科学家更大的热情。进化论、黑格尔的辩证法和细胞学被认为是马克思主义形成的三大科学基础。马克思和恩格斯曾经清楚地说明进化论与信仰的关系:“现在我们以进化的概念来看宇宙,再也没有空间容纳一位创造者或统治者了。”(《马克思、恩格斯论宗教》)美国是以基督教思想立国的国家。但美国对神的信仰近几十年来在急剧衰退中。寇尔森博士(CharlesColson)在《当代基督教与政治》(KingdomsinConflict)一书中尖锐地指出:“基督教信仰一直是美国民主政体的道德基础。近至1954年,最高法院还毅然决然地拒绝国家宗教中立化的主张。法官道格拉斯(WilliamO.Douglas)这样说:‘我们是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民,我们政体的创设是基于天地间有最高主宰的大前题。’想不到短短几年之后,法院却出尔反尔,否决了在学校准许祷告之案。不能在课堂正式祈祷固然不能阻止我们随时随地祷告,但这提案却反应了社会的倾向:在国事上,基于宗教信仰的价值观逐渐消失了。在美国政坛上,这个决定是一个很大的震撼,是一个足以引发断层的地震。”“至七十年代,传统的犹太教与基督教所共有的价值观被忽视的情况有增无减。在政坛上、国事上,宗教被视为落伍甚至是妨碍。最高法院的决策越来越趋向无信仰,甚至公然敌对宗教,1973年的堕胎合法化就是一个反教的高峰。”和法院一样,美国国家科学院现在仍坚持自然主义的哲学观,致力于“用纯自然的过程来解释一切现象。”科学被视为认识真理的唯一途径。达尔文的进化论又被人披上科学的外衣。因此,坚持进化论,教授进化论变成一种有“科学水准”的时尚。因为进化论与学术界流行的自然主义世界观十分投合,科学家和解放神学家来不及对进化论作彻底的了解和缜密的审视便全盘地接受了它,而且以各种权威的方式向大众传播进化论,使人们以为,在课堂教授的,写在书上的进化论一定是真理。其实不然。在我的学生时代,不仅进化论被当作神圣不可侵犯的科学,而且学校的课程设置也直接为政治所左右。我上大学时,中国仍与苏联亲密,课堂上只能讲授米丘林和李森科的遗传学,而孟德尔和摩尔根的遗传学则被冠以“唯心、反动”,一棍子打死。后来中苏关系出现裂痕,李森科的劣迹被揭露,孟德尔的遗传学才得以登上大雅之堂,并立即得到学生们的认同。所以,进化论被写入教科书并不是说明进化论是真理。
  我们一般人所持的进化论观点主要是从老师那里听来、教科书上看来的,并未对进化论的立论依据作过深入考证。试问,在今天仍相信进化论的人中,有多少人读过达尔文《物种起源》的原文版呢?就我所知,认真把《物种起源》的中译本从头到尾读过一遍的人也不多。
  一般人是如此,研究进化论的专业人士的状况又如何呢?彼得逊(Colin Patterson)是英国自然博物馆的资深古生物学家。该馆出版的进化论简介就是他的手笔。1981年他在美国自然博物馆作了一次演讲。
  他详细地比较了创造论与进化论,认为两者主要是靠信心才能接受。演讲中他向在座的专家们严肃地提出问题。他说:“你们能告诉我进化论里面有哪一条、任何一条……是你确实知道、完全无误的真理呢?我曾问过自然博物馆地质部的人员,我所得到的唯一答案是完全的静默。我又问芝加哥大学进化形态学讲座的听众,内中有一群著名的进化论学者。等了很久还是一片沉寂。最后有一个人说:‘我确知的只有一件—就是在高中课程中不应该教进化论。’”(转引自詹腓力《审判达尔文》21页)我同意社会理论学家克斯脱(IrvingKristol)的看法,如果慎重声明进化论不过是综合各家不同学说、建立在不同假设上的理论,而非不可质疑、完全可靠的事实的话,进化论作为一种科学假说在学校教授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先入为主的思想很容易被人误认为绝对真理而固守。去年我到一所大学访问并作了一个福音短讲。聚会结束前有一段自由交谈。一位博士生走近我问道:“你相信进化论吗?”我回答说:“我过去相信,现在不信了。”不想他的反应极为强烈、率直:“你连进化论都不相信,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说完后就走开了。我不禁一阵吁嘘:他是学物理的,对进化论有多少了解呢?为什么对进化论有如此强烈的信心以致不屑与不信者交谈呢?从他身上我彷佛看到了信主以前的我。我默默地为他祷告良久。
  当我们明白了创造与进化之争的实质不是学术之争,乃是两套哲学、信仰系统之争后,如果你现在仍相信进化论,也望存一颗开放的心,认真地把创造论、进化论作一番比较,以便重估自己的观点。只有虚心听取不同观点并作深入思考,我们才能不断修正自己的思想体系,使之一步一步地逼近真理。

三、基督徒的看法
  基督徒对生物起源的看法大体说有三种。第一种叫做权威创造论,第二种叫神导进化论,第三叫做微进化论。(*编注)三种看法持权威创造论观点的基督徒完全按字面解释圣经,认为宇宙万物是神在六日内创造的,一日是二十四小时;全然反对任何进化的观点。他们认为宇宙很年轻,地质的变动乃是挪亚时代的洪水所致。
  美国莫瑞士博士(Henry M. Morris)所著的《科学创造论》(Scientific Creationism)可谓其代表著。在这本书中,从科学的角度论证进化论面对的困难,提出许多地球年轻的证据。比如说,有人测定地磁场正在衰减之中,其衰期为一千四百年。也就是说,地球的磁场在一千四百年前要比今天强两倍,二千八百年前强四倍。以此类推,七千年前的强度就是现在的三十二倍。如果地球的历史有一万年,地磁场的强度就等于一个磁星,更不用说几十万年前了。科学家们对现代火山的研究也表明岩石的形成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神导进化论相信神,又相信进化论,认为各类生物和人是神用进化的方式创造的,相信地球历史远久。
  微进化论则介于上面两种观点之间,不像权威创造论那样拘泥字义,又不全然接受神导进化论的合成进化论。他们相信神所创造的生物的祖先确经过某些有限、微小的进化过程才演变为今日的种类。他们用“一日千年说”来统一圣经的记载和关于地球年龄长久的说法。
  勿勉强用科学解释圣经我本人认为,权威创造论和微进化论有很多相同之处,即相信圣经的记载是完全真实无误的。而神导进化论的最大弱点正在于与圣经的记载不吻合。圣经中明明说神是“各从其类”造的各种生物,是按自己的形像、用尘土造的人类祖先亚当,用亚当的一根肋骨造的夏娃(《创世记》第一章)。如果人是神用进化方式造的,那创世记的记载就只能是一个故事或隐喻,这会引起信仰上一连串的问题。这正如潘柏滔在《进化论—科学与圣经冲突吗?》所指出的那样:“神导进化论者需要向一个不信的世代证实人是按神的形像造的,同时他们也相信人有原罪,但他们不接受创世记头数章的历史性,而同意进化论所言人仍是经天演过程进化而来的。
  他们把创世记当作隐喻和诗章,这种解释法大大削弱了上述两个基要真理的立场。他们既然否定第一个亚当的历史性,那么成为「末后亚当」的耶稣在十字架上钉死的历史意义,不也就变得暗昧不明了吗?”
  这几种观点中,关于地球的年龄和人类的年龄是一个基本分歧。按同位素测年法,地球有四十亿年左右的历史,而人、猿分手大约在七千万年左右,文明人(以用火为标志)也有一百万年的历史。
  神导进化论和微进化论基本接受这一看法。但权威创造论相信地球年轻,人类的历史也仅有一万到几万年。我个人相信圣经的说法,生物是神各从其类造的,而不是进化来的。虽然微小的进化,如从野生到驯养所引起的变化,育种学家培育的动、植物新品种等,可能发生,但难以超过“种”的水平,因而不可能导致进化的发生。至于地球和人类的年龄,是年轻还是年老,我持开放的态度,因为圣经没有明确记载。我等候更多的证据。我不主张用现有的科学结果勉强地去解释圣经。因为科学的发现总是相对的和不断变化的,而圣经所教导的是终极真理。我相信圣经和大自然是神用以启示人类的两本书,决不会彼此相悖。我们需要做的是,坚信圣经,耐心等候更多的科学发现,正像关于宇宙起源和生命起源的新发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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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注:本文所描述的三种对生物起源的看法,与本期11-13页《有神论的创造观》一文所用的名称稍有不同。此处所说的“权威创造论”,即该文的“新近创造论”;“微进化论”即该文的“渐近进化论”。
  主要参考文献潘柏滔著,《进化论—科学与圣经冲突吗?》,更新传道会,台北,1987。
  梁斐生著,《真金不怕洪炉火》,加拿大福音证主协会,1992。
  李志航著,《科学对基督教的挑战》,雅歌出版社,台北,1993。
  Phillip E. Johnson,《Darwinon Trial》(钱锟等译,《审判达尔文》)中信出版社,美国,1994。
  Donald E. Chittick,《The Controversy:Roots of the Creation-Evolution Conflict》(曾文斌译,《针锋相对—创造·进化论战的根源》,天道书楼,香港,1993。
  Henry M. Morris,《Scientific Creationism》(韩伟等译,《科学创造论》,更新传道会,台北,1991。
  周功和著,《基督教科学观》,中华福音神学院,台北,1993。
  Ian T. Taylor,《In the Minds of Men—Darwin and the New World Order》,TEE Publishing, Toronto, 1984。
  Charles Darwin,《The Origin of Species》, New American Library, New York, 1958。
  Charles Colson,《Kingdomsin Conflict》(陈咏译,《当代基督教与政治》),校园书房,台北,1992。
  张郁岚著,《到底有没有神?》,台湾福音书房,台北,1993。
  作者来自北京,在美国获哲学博士,现于威州医学院从事医学研究。本文摘自作者明年即将出版的新书中《创造论与进化论》一章的部分。
创造论与进化论
前面几章已经提到,自从一八五九年达尔文发表《物种起源》(The Origin of Species)后,进化的思想象野火一样迅速在思想界、科学界蔓延,对《圣经》所启示的创造论提出空前的严重挑战。虽然《圣经》的历史性已被考古学的证据充分证明,不少人仍把进化论当作科学真理,认为创造论不符合科学,是无法接受的。进化论成为许多知识分子接触、接受基督教信仰的阻拦。在谈论信仰时,不能不涉及创造论和进化论的论战。
  有关这方面的专著中,潘柏滔博士所著的《进化论-科学与圣经冲突吗?》对进化思想的发展史、达尔文进化论的证据、基督徒对进化论应有的态度等都有详尽、全面的论述,资料丰富,分析中肯,值得认真阅读。由于创造论和进化论涉及面很广,本章仅就笔者自己在思考过程中认为比较重要的层面加以阐述,与大家分享。


一、进化论是尚未被证实的假说

  进化论被写进很多书里,不少学校也在课堂上宣讲进化论。人们自然会认为进化已是事实(the fact of evolution),认为进化论是科学定律。其实,这是一种误解。进化论并不是科学规律,它只是达尔文基于他观察到的一些现象而提出的一种假说。这个假说并没有被证实,目前正受到严重的挑战。

  上一章谈到,科学研究(尤其是实验科学)的对象所必备的一个条件是重复性。宇宙、生命、人类的起源是已完成的事情,无法重复,故已超出科学研究的范畴。宇宙是进化来的还是由神创造的这一问题,科学无力作答。对此,进化论学者和创造论学者都有相当的共识。

  亨利'莫瑞博士(Dr. Henry M. Morris)指出:“最近再版的达尔文的《物种起源》的序言里,英国进化论领导人之一的生物学Mathews教授承认:‘相信进化与相信特殊创造完全一样 -- 两者都被信者确定为真,但至今却没有办法能加以证实’”1。

  所以,进化论只是一种假说,一种没有被证实、也无法用科学研究的方法加以证实的假说。这一点是首先需要澄清的。


二、两种模式

  既然进化论和创造论不能用科学方法证明或否定,关于起源的看法是凭信心而不是凭眼见建立的。这并不意味著我们不能客观地、合乎科学地来讨论起源问题。因为我们的信心不应该是凭主观意愿或轻率、盲从的,而是基于对客观事物的观察、分析和思考而建立起来的。基督徒接受创造论是因为他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圣经》是神的话语,相信《圣经》是完全无误的。《圣经》明白地教导说,“起初神创造天地”(创一1)。同时,他们也确信,神启示人类的两本书 -- 《圣经》和大自然决不会相互矛盾而是相辅相成的。随著科学的发展,人们一定会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宇宙万物是神创造的而非无目的地依机遇进化来的。

  为便于分析比较,我们可以建立两种关于起源的模式,即进化模式和创造模式。进化模式是:宇宙是一个无始无终、自给自足的封闭体系;其中有自生自长的律,使一切可以由简到繁、由紊乱到有序、由低级到高级不断地进化、发展;这种进化、发展至今持续不断。创造模式是:宇宙万物由超然的造物主所创造和维护;现在,创造过程已完成,进入了护持阶段。本章将著重讨论有关宇宙起源、生命起源和达尔文的“自然选择”(或“物竞天择”)等方面的科学观察及成果。现代科学的资料更符合哪一种模式,那么,该模式可以作为较正确的模式予以接受。


三、热力学定律

  热力学第一定律和第二定律是科学界公认的宇宙普遍规律。能量守恒定律是说,能量可以由一种形式变为另一种形式,但其总量既不能增加也不会减少,是恒定的。二十世纪初爱因斯坦发现能量和质量可以互变后,此定律改为能质守恒定律。这个定律应用到热力学上,就是热力学第一定律。这一定律指出物质和能量既不能被消灭也不能被创造,一度曾被无神论当作宇宙永恒的根据。

  热力学第二定律是描述热量的传递方向的:分子有规则运动的机械能可以完全转化为分子无规则运动的热能;热能却不能完全转化为机械能。此定律的一种常用的表达方式是,每一个自发的物理或化学过程总是向著熵(entropy)增高的方向发展。熵是一种不能转化为功的热能。熵的改变量等于热量的改变量除以绝对温度。高、低温度各自集中时,熵值很低;温度均匀扩散时,熵值增高。物体有秩序时,熵值低;物体无序时,熵值便增高。现在整个宇宙正在由有序趋于无序,由有规则趋于无规则,宇宙间熵的总量在增加。

  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宇宙不是在进化,乃是在退化之中。曾长期在美国西北大学执教的物理学家贝克博士(Dr. Edson Peck)指出,“我们的宇宙中熵值有增高的倾向”,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宇宙象一个发条逐渐慢下来的大时钟” 2。诚然,我们也可以观察到一些暂时逆热力学的自然现象,如生命现象。动、植物由受精卵开始,从简到繁、从不分化到分化,最后成为一完整的动物或植株。之所以说“暂时”,是因为这些动、植物最后也要衰老和、死亡和解体。

  暂时逆热力学的生命现象需要两个必备条件。第一是要有蓝图或指令。这就是在精子和卵子的DNA中所携带的来自父母双方的遗传基因。在这些基因的调控下,一颗绿豆发芽长成一株绿豆苗,鸡蛋孵化后成为一只小鸡。第二是要一个能量转化系统,以供给发育时期所需的能量。光合作用、消化作用、血液循环和呼吸作用等都是这样的转化系统。

  进化论者认为,地球是开放系统,可以不断从太阳吸收能量以弥补在熵增高的过程中所消耗的能量,因而进化与热力学第二定律并不矛盾。但是,他们把能量的多寡与能量的转化相混淆了。问题不是太阳是否有足够的能量维持进化过程,而在于太阳的能量怎样用来维持进化过程。如果把一头野牛放进一家瓷器店,野牛用它巨大的能量在店内作功的结果只能是一场破坏。同样,如果盖一座楼房没有设计图纸,没有建筑师统一指挥,乃是让各种机器自由运作,让人们把水泥、砖头随意堆砌,楼房根本无法盖成。

  如果进化是宇宙的普遍现象,那么在宇宙中一定有宏大的指令系统和能量转化系统,使万物能逆热力学第二定律,由无序到有序、由低级到高级不断地进化。但是,人们在宇宙中找不到这样的系统,故进化的模式是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直接相冲突的。

  创造的模式则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相吻合。起初神创造天地时,“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创一4)。这告诉我们神起初创造的世界是冷热分开的低熵世界。世界被创造后,即慢慢开始退化。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提出只是近一、二百年的事,但《圣经》早在两千多年前清楚地指出了宇宙中熵不断增高的自然趋势,“天地都如外衣渐渐旧了”(诗一○二 26);“天必象烟云消散,地必如衣服渐渐旧了”(赛五一6)。

  热力学第二定律还告诉我们,宇宙不是永恒的。因为按此定律,宇宙的熵值在不断增高;总有一天,当宇宙各处的温度完全均匀一致时,熵增到最大值,一切能量都不再能作功,只剩下分子的随机运动。此时宇宙就到达等温热死阶段,一片死寂荒凉。这就是宇宙的终点。现在宇宙还没有进入最后阶段,说明宇宙的过去还不够长;即,宇宙必有一个起始点。宇宙必有起点和终点,不是永恒的。创造模式相信宇宙是神创造的,故宇宙不是永恒的。

  如果把热力学第一定律和热力学第二定律结合起来,可以引伸出一个十分重要的结论。第一定律说:质能不能被创造也不能被消灭,也就是说,宇宙不能自己开始;热力学第二定律却说宇宙必定有一个开始。这样,宇宙只能有一个不受第一定律支配的超然的开始。这样的开始不可能是自然进化而是神超然的创造。


四、宇宙的起源

  虽然起源问题无法直接用科学的方法重演,但科学家们仍在观察、推理的基础上对宇宙的起源提出各种假说。现在,大爆炸论被广泛地接受。李志航博士在《科学对基督教的挑战》 3 和梁斐生博士在《真金不怕洪炉火》4两本书中对此都有引人入胜的论述。

  宇宙不是永恒的

  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初期,德国医生奥伯斯(Olbers)从一个简单的观察中提出宇宙不是处于衡定状态的假说。大家都知道星与星之间的夜空是完全黑暗无光的。奥伯斯首先想到,这说明宇宙中星球的数目是有限的,不能使宇宙的每个角落都发光。其次他假设,由于星球之间的万有引力,星球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小;或者由于什么尚不清楚的原因,万有引力会被抵消,使星球间的距离不断加大,即宇宙可能在膨胀。但这种假说未引起当时科学界的注意。

  本世纪二十年代,美国天文学家观察到了红移现象(red shift)。他们发现距地球很远的星球或星系射到地球的光比离地球近的星的星光弱而且较偏红色,即偏向可见光中的长波光谱。在声学上有一种现象叫做都普勒转移(Doppler Shift):当一个运动物体接近我们时,我们收到的它的声波频率偏高;当它远离我们而去时,我们收到的它的声波则偏向低频。一个最常见的例子是,当火车驶进站时,站在月台上的人听到它的鸣笛十分高亢;当它离站驶去时,笛声则变得低沉。因此天文学家们把红移现象解释为:远处射出红光的星球正在以高速度远离地球。

  几年后,爱因斯坦于一九一七年发表了著名的普遍相对论,震动了科学界。一些科学家发现相对论的公式包含有宇宙不恒定的结论。但爱因斯坦不同意此见解,他当时以为自己的计算有误差,于是在方程式中又加进一个常数,以抵消宇宙有不断澎涨或收缩的可能性。

  一九三一年,美国天文学家哈博(Edwin Hubble)用当代最大的二百寸天文望远镜惊奇地发现在银河系外还有千千万万个天河系,而且这些天河系明显地不断迅速向外扩张。在事实面前,爱因斯坦承认他在相对论公式中所加的宇宙常数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失误。尽管他感到有些刺激,并认为不尽合理,仍勉强地接受了“宇宙有个原始的必须性”的假说。由于理论和观察都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此后科学界再不怀疑宇宙确实是在膨胀了。

  大爆炸理论的确立

  基于宇宙在不断澎涨的事实,早在四十年代,旅美俄裔物理学家伽莫(George Gamow)等科学家就预测说,只有一个从近于无限高温迅速冷却的宇宙,才能合理解释质子和中子的融合,以致产生今天这个含73%的氢、24%的氦、和3%的重元素的宇宙;如果宇宙是由大爆炸产生的,在整个宇宙都可以测量到绝对温度-273oC以上约五度的微光5 。只是,他们的预测并未引起应有的重视。当时,一般实验室没有足够精密的仪器在如此低温下来侦测这种微波。

  一九六四年,美国电讯公司的贝尔(Bell)研究所的两位科学家彭兹雅(Arno Penzias)和威尔逊(Robert Wilson)用一种敏感的天线装置测量银河系的电波时,记录到很多杂音。他们一直以为天线有毛病。但天线经过彻底检查、确保无误后,这些杂音仍然存在,而且从各个方向测量的结果完全一样。这种杂音的强度所代表的温度是-270oC左右。

  与此同时,以狄克(R. Dicke)为首的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一群物理学家也在寻找太空微波。他们理论计算的结果是,如果宇宙是由大爆炸而来,其遗留的爆炸微波所代表的温度应是-263oC左右。有趣的是,这两个研究小组并不相通,而且他们都不知道伽莫等人在1948 年所作的计算。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得知了彼此的研究情况,并认为彭兹雅和威尔逊接收到的杂音正是大爆炸后余留至今的微波幅射!当他们的研究结果在天文物理学报上发表后,引起强烈震动。其他科学家随后所从事的观测和计算,也完全一样。由于这一震惊世界的发现,彭兹雅等获得1978年诺贝尔奖。美国太空总署发布的宇宙背景探测卫星(COBE)在大气层以上测得的数据表明,宇宙是一个完全的幅射体,与大爆炸论相符。

  此外,根据大爆炸理论,宇宙中最先形成的元素是原子量小于7的元素,主要是氢和氦。氢和氦在宇宙中的比例的理论推算与现今在宇宙中测定的是吻合的。二十年来,物理学家用核子加速器研究不同核子、粒子高速碰撞的结果,用以推测宇宙形成过程中不同核子的比例,其推测结果也与今天实际观测的比例一致。

  大爆炸理论是否符合客观实际,需要进一步被检验;宇宙是否有百亿年的历史,也值得商榷;该理论在细节上也存在不少问题。但因它合理地解释了宇宙的膨胀,找到了大爆炸的直接证据;加之,按此理论推算的结论和在加速器中得到的数据,大都与在宇宙中观测的实际情况相符。因此,大爆炸理论已成为现今被广泛接受的理论。

  大爆炸理论的超然性质

  大爆炸理论的观点、推论和实际观测结果中,包含了许多奇特、不可思议和超越自然律的部分。对此,梁斐生博士在《真金不怕洪炉火》一书中有详尽论述。我这里只简要地举出几点。

  第一,现在多数宇宙学家都认为,在大爆炸之前,只有虚无,连时间和空间也没有。可是,如果什么都没有,爆炸怎么会发生呢?而且,宇宙这种“无中生有”的起源是与热力学第一定律不相符的。

  第二,前面提到,当一个过程处于初始阶段时,冷热不均衡,熵质很低,然后冷热趋于均匀,熵值不断增高。但英国著名天文学家彭罗斯(Roger Penrose)却提醒人们,原始爆炸的火球原是处于热膨胀平衡状态,具有极高的熵值。这又与热力学第二定律尖锐地对立。

  第三,根据宇宙新膨胀论,在大爆炸发生后的1023秒的一瞬间,宇宙膨胀了10倍,其膨胀速度每秒可高达1031米,远远地超越了相对论中的光速极限(每秒3乘109米)。

  第四,现在大多数学者对大爆炸后10-35秒以后的过程已有不少共识,但对大爆炸后10-35秒之内的情况却根本无法窥测。因为在这段时间内,温度极高,可达摄氏10 32度,一切自然律都失去了功效。换句话说,宇宙是在超自然的状况中产生的。

  另外,我们一般人都会认为,如此剧烈的大爆炸的结果,一定是杂乱无章的,就象炸弹的爆炸一样。然而实际情况却大出人的预料。美国太空总署为侦测大爆炸遗留的背景微波幅射而特别发射的卫星于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升空后两年内收集到的资料表明,宇宙每一个方向的背景温度几乎完全一致,只相差万分之一凯尔温度!到一九九二年,科学家从该卫星收集到的几亿个测量数据中发现,它们只相差万分之三度!也就是说,大爆炸所产生的微波细浪是出奇地均匀、平滑!这是大大超乎人们的想像的。更奇妙的是,正是从这极微小的不均匀中,各种元素、星云、星系得以产生,形成今日的宇宙!

  加拿大天文学家Hugh Ross指出:科学家们发现,为在宇宙中形成生命所需的必须物质,宇宙中的很多特徵一定要被精细微调。他在书中列举了人们已发现的二十五种特徵。这些特徵之精确,使人瞠目。比如,宇宙的膨胀率不能与现今的膨胀率相差1055分之一!又比如,宇宙中电子与质子数目相等的精确度的误差是1037分之一,否则宇宙的电磁力就将克服各种引力,使星体不能形成。1037分之一是什么概念呢?Hugh Ross有一个形像的比喻。把十亿个北美洲大小的面积铺上硬币,从地球一直铺到月亮那么高,其硬币的总数就约为1037。把其中一个硬币涂上红漆后,再混到硬币堆里去。在这个堆里找到这枚红漆硬币的可能性就是1037 分之一!随著对宇宙精妙的不断认识,科学家们不能不面对宇宙的创造者。“某人精调大自然”、“超智慧”、“耍弄”、“无可抗拒的设计”、“上帝的手”、“最终的目的”、“ 上帝的思想”、“优美的秩序”、“非常精密的平衡”、“超然聪颖”、“超自然结构“、 “超自然机制”、“合身裁剪”、“超然存在者”、“神工斧凿”等等,已成为天文学家们描述这位造物主的常用语6。宇宙必有一个开始,一个超越自然律的开始。这个结论与进化的模式无法协调,却与神创造宇宙的创造模式完全吻合。

  宇宙的起源和科学家的信仰

  笔者过去以为,并相信现在很多学生、学者仍然以为,科学研究的结果是最客观、可靠的,因为科学家是不偏不倚、完全公允地从实验、观测数据中得出结论的。可惜,事实并非如此。这里姑且不论那些不时被曝光的伪造实验数据的丑闻。对一般科学家而言,由于世界观和信仰不同,在科学研究中总会有意无意地、或多或少地重视或偏爱自己所预期的结果,会接受和坚持那些证据并不十分充分、但符合自己世界观和信仰的假说或理论。真正要做到客观、公正,敢于在真实面前修正自己的观点是相当不容易的。这在宇宙起源的研究中也看得很清楚。

  不少受人文主义影响的科学家坚持宇宙永恒、自然演化的无神论观点。在红移现象被发现、推测宇宙在不断膨胀的假说提出后不久,爱因斯坦推出相对论。当别人指出相对的公式中含有宇宙膨胀结论时,爱因斯坦不接受,以为自己的计算有误,所以特引进一个宇宙常数以消除宇宙膨胀或收缩的可能性。虽然现在有些科学家认为,作为一种反重力的因素,爱因斯坦的这个宇宙常数是可能存在的(参见《Reason’s to Believe》,Third Quarter/1999, Vol/l No/3, P. 3),但当年爱因斯坦加上这一宇宙常数,并非出于科学的洞见,而是信仰的支配。因为他不愿意相信宇宙有个开始。所以,在他公开承认失误,接受了宇宙在膨胀、宇宙必有个开始后,心里仍感到别扭。他在和朋友的通信中说:“宇宙膨胀之说,对我有点刺激。”“承认这些证据的可能性,似乎不合理。”不过,这位科学巨匠是值得钦佩的,他毕竟有承认错误的勇气。

  宇宙膨胀获得充分证据后,伽莫等科学家早在本世纪四十年代就提出大爆炸论的假说,但不受科学界青睐。一九四八年三位英国天文物理学家邦迪(Herman Bondi)、高特(Thomas Gold)、和荷尔(Fred Hoyle)提出宇宙衡态论(Steady State),认为宇宙虽在膨胀,但宇宙可以从一个尚不知晓的地方不断产生新物质(可能是氢),以填补宇宙膨胀后留下的空间,使宇宙的平均密度保持不变。此假说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但因它既能解释宇宙的膨胀这个事实,又表明宇宙不需要有个开始,因此立即获得科学界的广泛支持。可见,世界观有时比事实更重要。

  现在,大爆炸理论已站住脚跟,衡态论已失去优势。但仍有科学家不愿接受宇宙有个开始的结论。于是又有人提出一种新的假说:循环论(Oscillating Theory)。这个假说承认宇宙是由大爆炸而来,宇宙在膨胀之中;但由于万有引力,有一天宇宙不再膨胀,进而开始收缩,密度和温度不断增高后,复变成原始火球,于是又发生大爆炸。如此膨胀、收缩,周而复始,所以宇宙仍然不需要有开始。循环论也并没有什么事实根据。李志航博士在《科学对基督教的挑战》一书中指出,循环论面对两大难题。第一,除非宇宙的物质再增加十倍,否则没有足够的万有引力可以阻止宇宙的膨胀。第二,根据物理学和热力学的理论计算,如果宇宙真有不断膨胀收缩的周期,每一周期中光子对核子的比例会越来越大;如果宇宙无尽地膨胀--收缩循环,今天光子对核子的比例应是无限大,但这显然与事实不符。

  当然,也确有不少科学家在研究宇宙起源中进一步认识了神。因发现大爆炸余留的微波幅射而获得诺贝尔奖的彭兹雅(Penzias)就公开表示,《圣经》的记载和当前天文学的最佳科学佐证不谋而合。当美国著名的Lawrence Berkeley实验室的科学家于1992年发现大爆炸遗留的微波幅射是那样均匀雅致,那样精美绝伦时,他们说这好象是亲眼看到了神一样!如第五章所述,戴维斯(Paul Davies)、荷尔(Fred Hoyle)等科学家的无神论世界观正在改变之中。神一直藉著《圣经》和大自然向人们启示他自己。凡真诚寻求真理的科学家都能认识他。


五、生命的起源

  在生命起源问题上,创造论和进化论的观点也截然不同。创造的模式认为从原始到高级的各种生物都是由大能的神各从其类造出来的;生命只能源于生命,各种生命皆来自永生的神。但进化模式却认为生命是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由无机物变成有机物,由有机物演化出氨基酸、蛋白质,最后演化为最简单的单细胞生物,产生了生命。和宇宙的起源一样,地球上生命的起源已经完成,无法重复,故已超出了科学研究的范畴,无法直接用科学方法阐明。现在我们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比较一下这两种模式在生命起源方面的合理性。

  米勒的实验

  一九五三年,生物界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James Watson和Francis Crick发现了去氧核醣核酸(DNA)的双螺旋结构,揭开了生物遗传的秘密。另一件事是米勒(Stanley L. Miller)从无机物中制造了氨基酸等重要的生命所必须的物质,被认为是支持生命由无机物逐渐进化而来的“无生源论”的重要科学证据。

  米勒当时是芝加哥大学的研究生。他模拟人们认为的在生命出现以前的原始地面气层的成分,在一个烧瓶中加入氢气、甲烷和氨等还原性气体和水蒸气。将烧瓶密闭后插入两支电极,通电后可以产生电火花。七天后,他从烧瓶中收集到一些有机物,其中竟有几种氨基酸!他的实验结果轰动了科学界。因为蛋白质是由氨基酸组成的;按恩格斯的说法,“蛋白质是生命存在的形式”。有了蛋白质,生命的产生就指日可待了。因此,人们以为米勒的实验所揭示的也许就是生命从无机物起源过程中的重要一步,证明生命是进化论而来的。四十多年来,米勒和其他人用类似的实验方法,利用不同的能源,如紫外光、高温、震动波等,从还原性气体中获得了更多种类的氨基酸、葡萄醣、核醣、以及核酸所含的几种硷基等生物体内的重要有机物。

  然而米勒的实验并不象当时许多人预想的那样,拉开了创造生命的序幕。相反,对米勒的实验的意义,人们提出愈来愈多的质疑。比如,关于反应物的浓度问题。米勒实验中所加入的反应物(各种还原性气体)的浓度远远高于原始气层中这些气体的实际浓度。反应物浓度低,则这种由无机物生成有机物的合成反应就难于进行,或者一旦合成后立即又会分解。

  有人指出,按米勒和他的同事们所假设的原始气层环境计算,米勒实验中制成最多的甘氨酸的分解速度比合成速度快,因此在原始大气层中形成的甘氨酸的97%在抵达地面之前就分解了,剩下的少量甘氨酸要扩散到三十英尺深的深海中才不致被紫外光破坏。

  再则,有人推算,米勒实验中的电火花在两天内提供的能量相当于原始地球表面四千万年所接受的能量的总合。也就是说,米勒在烧瓶中观察到的化学反应,在实际原始气层中是难于发生的。

  李志航博士指出,“怪不得连从事此项研究的Brooks与Shaw两人都得承认:‘这些实验宣称是无生物的合成结果,实际上却是借著有高度智慧与活生生的人精心设计而成功的。’” 坚持进化论观点的美国国家科学院在一九八四年出版的一本书内也坦承地说道:“我们能不能有一天研究出导致生命来源的化学进化过程?这个问题可能没有答案。就算一个活细胞在实验室里制造出来,仍不能证明自然界在数十亿年前采用同样的步骤”7。

  另外,许多生命所需的物质都有旋光性(光通过这些物质时会被折射)。醣类都是右旋的,生物所必需的二十种氨基酸全是左旋的。但米勒等人得到的氨基酸却是右旋和左旋各占一半。由对等的左、右旋的氨基酸变成全部左旋的氨基酸,很难用随机机制来解释。

  然而,米勒实验遇到的最严重挑战却是关于原始大气层的性质问题。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原始大气是还原性的,没有氧气存在。由无机物合成氨基酸等的实验也是在无氧状态下进行的。如果有氧气存在,这种合成作用或者不能发生,或者分解作用超过合成作用。

  近一、二十年来关于原始岩石及太空研究的资料指出,地球的大气层中不一定含有大量的甲烷、氨气等还原性气体,而且有含氧的可能性。特别值得指出的是,无人驾驶的海盗号(Viking)太空船在火星登陆后发现,火星没有生物存在,但火星却有氧化性的气层。因此,地球的原始气层中含氧的可能性是不能排除的。虽然对于大气中含多少氧气才能完全阻止氨基酸等有机物的形成尚无定论,若地球的原始大气层中确实含有氧气的话,米勒等人的实验的意义就当完全重估了。

  DNA的形成

  退一步说,即使米勒等人的实验确实在原始大气中实际发生过,也就是说,假定氨基酸等能在原始大气中由无机物产生,这离生命的起源仍然还有遥远的距离。生命有许多特点,最主要的是要有新陈代谢(metabolism)和繁衍后代(reproduction)的能力。这两种能力都来自于DNA的功能。生物的新陈代谢是由基因调控的。基因是DNA的片断。除少数原核生物(主要是植物病毒)靠RNA繁殖外,绝大部分生物都由DNA的复制进行繁殖。所以,要产生生命,首先要产生DNA(或RNA)。最简单的生物噬菌体(专门吃细菌的病毒)就主要是由一个外壳和内含的DNA分子组成的。但DNA的自然形成面临著两大难关。

  DNA本身并不复杂,是由四种不同的核亘酸相联而形成的长链。复杂的是DNA分子中这几种核亘酸排列的顺序(Sequence)。DNA正是借著这四种核亘酸的不同排列顺序产生了不同的基因,并由此产生不同的蛋白质及其他生命所必须的化合物,进而发展出不同的生物性状。正如在第一章提到的那样,这四种核亘酸在DNA分子中不同排列组合的可能性之巨大,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然而这些巨大的排列组合的可能性中,只有一种可能性是可以产生第一个生命的。随机产生这一正确组合的可能性之小就不难明了了。

  梁斐生博士曾引用过一九六七年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爱根博士(Manfred Eigen)的演讲中所说的话:“一个含有221个核亘酸的分子,其复杂程度的数学量等于这些核亘酸所能形成的不同排列的总和一共是4221(4的221次方)或者是10133(10的 133次方)”,而“10105 个这样的分子就足以充满整个宇宙!”这10133次随机组合之中,只有一次组合是可以产生第一个生命的。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让这10105个分子随机组合,令组合的速率为每秒一万次(104),假设宇宙的年龄为三百亿年(1018秒),那么,从宇宙形成到现在,一共可以产生的组合方式是10127次(10105x1018x104),还不足以产生一个有正确核亘酸排列组合序列的DNA分子8!

  根据美国太空总署的资料,最简单而“有生命”的蛋白质分子至少含有四百个氨基酸。也就是说,需要至少由一千二百个核亘酸组成的DNA分子使该蛋白质能够产生。人们在最简单的原核生物中看到的DNA分子,含有几千个、而不是221核亘酸。可见,无论宇宙的年龄有多长,“进化”速率有多快,单靠随机组合而产生第一个生命所必须的DNA分子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其次,DNA分子形成时,需要各种霉的参与;而霉是一种蛋白质。但是,蛋白质要在DNA链上的基因的指控下才能合成。象“先有蛋还是先有鸡”的问题一样,在第一个生命产生之际是先有DNA分子呢,还是先有这种DNA形成时所必须的蛋白质(霉)呢?答案是,必须两者同时形成,缺一不可。凭机遇单是形成DNA分子已几乎无可能,更何况还要靠机遇同时形成各种霉聚合。如果一定要用进化的、随机产生的观点来解释第一个DNA分子的形成,未免太牵强了。

  化石的证据

  如果生命真是从无机物逐渐进化而产生,然后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不断进化的话,化石中一定可以找到这种进化的证据。可是化石的证据对进化论的观点是非常不利的。在地质和古生物学界,把寒武纪早期(约5.7亿年前)作为“隐生宇”和“显生宇”的分界。因为在寒武纪之前的地层几乎找不到生物的化石,而寒武纪早期,几十个门(Phylum)的动物的化石突然同时出现,被称之为“寒武纪生命大爆炸”。这是进化论无法解开的一个死结。

  詹腓力博士(Dr. Phillip E. Johnson)在他的著作中指出:“化石记录问题之中使达尔文主义者最头痛的难处是‘寒武纪大爆炸’(Cambrian Explosion)。大约在六亿年之前,几乎所有动物的‘门’(Phylum)同时在地层中出现,完全没有达尔文主义者必须有的祖先的痕迹。正如道斯所说,‘这些动物化石就好象有人故意放进去的一样,完全没有进化的历史可以追寻。’达尔文在世时还没有证据显示寒武纪之前有任何生物存在。他在《物种起源》中承认‘这现象目前仍未能解释,而且的确可以用来作为有力的证据打击我现在要讨论的观点。’达尔文又说,如果我的学说是确凿的话,‘寒武纪之前的世界必定充满各种活物’” 9。

  但古生物学研究的结果正与达尔文所预期的相反。本世纪以来在加拿大哥伦比亚省发现的伯基斯(Burgess Shale of British Columbia)动物群,澳大利亚弗林斯德山脉发现的埃迪卡拉(Ediacarans)动物群和一九八四年在中国云南省昆明市附近的澄江县发现的澄江化石生物群,都进一步证实,在寒武纪,大量的动物门类同时突然出现,展示了地球上生命的形式的爆炸性的突变,无进化痕迹可寻。一些古生物学家报导说,他们在古老的岩石中(被认为在三十亿年以前)找到一些原核生物(如细菌、蓝绿藻等)的化石。此类化石有时是难以分辨真假的。即使这些化石是可靠的,这些原核生物与寒武纪突然出现的复杂的真核动物之间无任何进化关系。

  进化论者的一种推测是,寒武纪动物群的祖先可能是软体动物,很难形成化石。但这种推论是站不住脚的。因为,在伯基斯页岩中有很多软体动物的化石。在澄江化石群中,许多动物的软体组织如胃肠、口腔、神经等都保存完好,清晰可辨。

  一九九五年四月在中国南京召开了“寒武纪生命演化大爆炸、环境和资源国际讨论会”。与会者高度评价了我国澄江化石生物群的研究成果。同时,《人民日报》(海外版)于一九九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发表了纽惟恭的题为〈澄江化石生物群研究成果瞩目〉的评论文章。文中写道:“近十年来,该所(指中国科学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笔者注)对澄江化石生物群进行了系统的综合性研究,采集了成千上万的珍贵化石标本,发表了许多重要论文,引起全球古生物学界的轰动。研究表明:寒武纪生命‘大爆炸’是全球生命演化史上突发性重大事件,现代生命的多样性起源于此,又经过几次重大突变演化而成。对其进行深入研究,可能对传统的进化论是个动摇。”

  接著,《人民日报》(海外版)在一九九五年七月十九日又发表了另一篇署名为丁邦杰的评论文章:《向进化论挑战的澄江化石》。文章说,“十九世纪,英国科学家达尔文创立了著名的生物进化论。其中一个核心论点便是:生物物种是逐渐变异的。但是,经科学家长期研究发现距今5.3亿年的寒武纪早期,地球的生命存在形式突然出现了从单样性到多样性的飞跃。于是,‘寒武纪生命大爆炸’的命题被提出来了,只是由于种种原因,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里,这一命题难以被充分认识。”

  最近,《人民日报》(海外版)(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五日)在头版新闻报导说,中国古生物学家在“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的研究中取得重大突破:发现了地球上最古老的脊椎动物“昆明鱼”和“海口鱼”。报导说:“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是地球三十八亿年生命演化历史上规模最为宏大、影响最为深远的生物创新事件,它在不到地球生命发展史1%的‘瞬间’创生出了 90%以上的动物门类。”(可详见Nature杂志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四日号所载的专文)

  多年来,达尔文的进化论在中国被视为不容质疑的科学真理。今天这种“闯禁区”的文章能在中国最权威的报纸《人民日报》登载出来,意义深远。这说明,一批诚实、严肃的科学家基于研究结果,已开始冲破各种思想束缚,勇敢地向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权威理论挑战。我相信,这仅仅是开始。

  地球的生命来自外星球?

  由于生命由无生物逐渐进化而来的“无生源论”或“生物自生论”的观点遇到上述许多无法逾越的难题,不少科学家开始放弃了这种观点。李志航说:“怪不得因发现核酸DNA结构而世界闻名的Crick氏这样说:‘每次当我写一篇关于生命来源的文章后,总发誓以后绝不再写这类文章,因为猜想的东西太多,确知的事实太少了。’ (可惜,发了誓以后他还继续写!)”10但其中一些人仍不愿接受神创造生命的创造模式,转而提出“生物外来论”(Panspermia)的假说。Francis Crick也说过:“若生命没有藉自然程序来开始,除非我们赞成特别创造的论点,否则生命必始于他处,并将地球殖民地化”11。科学家们一直在陨石中找微生物,但至今没有成功。原以为火星很可能有生命,但无人驾驶的太空飞船一九七六年在火星登陆后发现火星是生命的荒漠,连水都没有。美国太空总署并不灰心,又先后向月亮、金星、水星、土星和海王星等发射了飞船,结果仍使人失望。即使如此,科学家们又把希望寄托在太阳系以外的外太空。不少人相信,外太空可能有高级智慧生物,并由他们把原始生命送给地球的。美国国会于一九八九年拨款一亿美元,用以“寻找外太空智慧”(Search for Extraterrestrial Intelligence)的计划。

  寻找外太空智慧并非无稽,笔者对UFO等也有浓厚兴趣。但是,如果在诸多事实面前仍坚持排除生命有超然起源的创造论的观点,转而求助于外太空生物,并不能解释生命起源的终极原因。即使有一天科学家真的证明了地球上的原始生命来自外星球,我们仍会面对我们今天所面对的难题:外星球的原始生命又是如何起源的呢?


六、自然选择面对的困难

  达尔文进化论的中心思想是自然选择或物竞天择。它主要是说,生物都不断发生变异,不断产生新的性状。有的变异更具有竞争能力,有的则不利于生存。这样,在众多的变异中,适合环境的物种就被保留下来,不适应者就被淘汰,即所谓适者生存。久而久之,生物就不断由低级向高级进化。可是,达尔文关于自然选择的观点面临著越来越多的理论上和实践中的难题。

  进化的原料和动力

  分子生物学兴起后,一些学者开始寻求进化论的理论基础。他们认为,因为在自然界,生物的基因在不断发生突变(mutation),基因突变导致生物性状发生变异。也就是说,基因突变是进化的原料,自然选择则是进化的动力。这种被称之为“新达尔文主义”的论点乍听之下很有道理,但却经不住推敲。的确,基因突变的现象是普遍存在的,但突变的速率很低,在每一代中只有10-4~10-6。更重要的是,这些突变中99%以上都是致死的或有害的。这种有害的突变为何能成为进化的原料呢?

  有人会争辩说,虽然99%的突变有害,总有1%或千分之一的基因突变是有益的;这些有益的基因突变经漫长岁月即可导致进化。这种争议是缺乏根据的。前面已谈到,即使以每秒钟十万次的重组速率,三百亿年中尚无法自然形成一个最原始的生命的DNA分子,在短短的几十亿年的地球历史(姑且说有几十亿年之久)中,以这样低的无害的基因突变速率怎么可能完成从细胞到人的进化过程呢?

  把自然选择作为进化的动力,理论上也讲不通。自然选择只是使适者生存。自然选择只是一个被动的“筛”而已,并无主动的导向的功能。物种变异加上自然选择,可能增加物种横向的多样性。如象一支白毛鸡演化为黄毛、花毛鸡等。这些鸡处于同一“进化”水平,只在横向增加了亚种、变种等。但自然选择没有把生物纵向地由低等进化到高等的功能。正象前文谈到的,这种由单到繁的进化过程是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自然选择本身既没有能量转换系统又无蓝图或指令系统,故暂时逆热力学定律而导致生物进化是不可能的。

  进化的方式:连续式还是跳跃式?

  按照达尔文的自然选择思想,物种的变化是各种微小变化的累积,进化应该是连续不断的。但这种设想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在自然界,各类生物之间都是有明显区别的。如果进化是连续的,生物分类将无法进行。现行的分类法就是根据各生物类群间差异的大小将它们分为门、纲、科、属、种等类的。这种分类单位不完全是分类学家主观的意念,也有一定的客观标准。比如说,关于“种”的生物学定义,其中一条便是,种间杂交不能产生后代或即使产生后代,后代却没有生殖能力。虽然在植物中有远缘杂交的实例,这一条在动物中似比较严格。比如,马和驴交配后可以生骡子,狮、虎杂交也可生子,但其子皆无生育能力。所以,马和驴,狮和虎属于不同生物种。现存生物类种间的明显区别与连续进化的学说是矛盾的。

  是不是那些在连续进化中产生的中间类型,因不适合环境而死亡,因而导致现存生物之间性状的不连续性?假如果真如此,一定会有相当数量的中间类型的生物的遗体在化石中保存下来。然而,化石记录中所看到的,也同样是物种性状的不连续性。地质学中各种地层和地质时代的划分主要是根据所谓“标准化石”。标准化石的特点是数量多、分布广、易于认别和只存在于较短的地质时期之中。由于不同地层的标准化石全然不同,地层的划分、不同国家、地区的地层之间的比较、等同才有可能。如果化石的性状是连续性渐变的,地层和地质年代的划分就无从谈起。

  除了在实践中暴露出的无法调和的矛盾外,进化的方式问题的争论更反映了进化论者在进化理论方面的严重分歧。大家都知道,很多生物器官都需要各种恰到好处的配合才能正常发挥功能。眼睛就是最好的例子。眼睛由眼睑、眼毛、眼膜、晶状体、视网膜等精细的结构组成,有感光细胞将光刺激转化为电讯号并将它们迅速传到脑部,在脑的指挥下使眼能迅速和准确地对外界刺激作出反应。眼睛的功能是任何最高级的照相机无法企及的。但按进化论的观点,眼睛的结构与功能也是一点点地进化来的。可是,眼睛的各部分以及它与大脑的联系等怎么都那么凑巧地同时进化到这样准确的程度使眼睛有正常的功能呢?其中任何一部分配合稍差一点,眼睛就无法起作用。试想,在进化过程中,10%,50%,甚至99%进化程度的眼睛如何发挥功能呢?眼睛的形成,是很难用进化来解释的。

  达尔文本人对此也相当困惑。在他的著名的《物种起源》(Origin of Species)一书的第六章〈理论的难题〉(Difficulties of the Theory)的“极其完美和复杂的器官” (Organs of Extreme Perfection and Complication)这一节中,他直言不讳地写到,“眼睛有调节焦距、允许不同采光量和纠正球面象差和色差的无与伦比的设计。我坦白地承认,认为眼睛是通过自然选择而形成的假说似乎是最荒谬可笑的。”(To suppose that the eye with all its inimitable contrivances for adjusting the focus to different distances, for admitting different amounts of light, and for the correction of spherical and chromatic aberration, could have been formed by natural selection, seems, I freely confess, absurd in the highest degree.)

  在《物种起源》发表以后,他仍坦诚道,“到目前为止,每次想到眼睛,我都感到震骇。” 其实精妙器官何止是眼睛!脑部、心脏、消化系统、循环系统、神经系统、肌肉系统、骨骼系统、生殖系统等也都是非常精密、复杂的,也是一点差错也不允许的,同样也很难用自然选择来解释。

  基于这种理论上的困难和中间型物种的缺乏,全力支持达尔文的赫胥黎(Thomas H. Huxley)曾私下多次劝告达尔文接受跳跃式的进化观点,并警告说,“你这样毫无保留地接受自然界绝无大跃进的观点,使你陷入不必要的困难之中”12 。但按达尔文的看法,大跃进(或大突变)进化,如眼睛的突然形成,就等于是一个神迹。而达尔文深知,他的学说最具吸引力、最独到的地方乃是比较科学化、拒绝一切科学无法解释的超然主义,用纯自然的观点解释生物的起源;他只有用渐进、微小的变化来解释复杂的大变化,才能持守他这种彻底的唯物主义立场。他明确地说:“如果有人能证明,任何现有的复杂器官,不可能是从无数连续的、微小的突变而来,我的学说就得完全瓦解了”13。他给他的朋友、著名地质学家赖尔(Charles Lyell)的信中对跳跃式进化的观点持严厉批评的态度,“如果我的自然选择理论必须借重这种突然进化的过程才能说得通,我将弃之为粪土。……如果在任何一个步骤中,需要加上神奇的进步,那自然选择理论就不值分文了”14。

  达尔文用灭种的假说使自己摆脱困境,坚持连续进化的观点。他说,那些进化的中间环节的生物因不适应环境而灭亡,保留下来的生物之间则显示出进化的不连续性。倘若达尔文的这种解释是正确的,一定可以找到许多被绝灭的中间环节的生物的遗体。如果说当年因化石资料尚不充分,可以使这种假说勉强过关的话,那么一百多年后,在充分的化石证据中根本找不到大量的绝灭的中间类型的痕迹的今天,达尔文的连续进化思想,进一步被进化论者置疑就在情理之中了。

  然而,如果是跳跃式的大突变的进化,一方面自然选择的渐变理论将被推倒,另一方面却无人能对这种大突变的原因找出令人满意的答案。詹腓力指出,“细察之下,大突变主义的最大问题,在于它本身只不过是进化论与特别创造论之间毫无意义的中间路线。正如道斯所说,你可将《圣经》中记载的人在尘土中被造看作大突变。从化石的证据看,大突变就是说新物种不知为何从无变有。以科学理论来评价,‘大突变式的进化”就是当年达尔文首先指称的:垃圾!”15连续、渐进的自然选择理论既站立不住,跳跃的大突变主义又缺乏立论依据。进化论正陷入空前的危机中。

  进化的过程:均变还是突变?

  十八世纪末期,哈顿(James Hutton)出版的《地球概论》(Theory of the Earth)一书标志著近代地质学的开端。哈顿在该书中系统地阐述了“自然划一原则”(The Principle of Uniformitarianism)。他的一句名言是:“今天乃是解释过去的钥匙。”也就是说,藉著对现今地质现象的观察来解释地球发展的历史。现代地质学的奠基人、英国地质学家赖尔(Charles Lyell)在他的著名的《地质学纲要》(Principle of Geology)一书中进一步完善了“自然划一原则”,认为所有地球的变迁乃是由现今的自然过程经过漫长的时间逐渐积累而成。

  与均变说相反,以法国古生物学家居维页(Baron George Cuvier)为代表的灾变学说(Catastrophism)认为,地质记录所显示的乃是多次因天灾引发的突然剧变而非连续的均变。赖尔与达尔文是同代人。赖尔的均变论能提供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理论所需要的漫长的历史时间。达尔文推出《物种起源》后,赖尔的均变论逐渐被普遍接受。然而,化石的证据对均变论是相当不利的。

  化石记录显示,很多生物突然同时绝灭,然后很多新种突然同时出现,接著是一段长期稳定的时期。其中最著名的两次物种大绝灭是二叠纪大绝灭(Permian Extinction)和“K-T” 大绝灭。二叠纪是一个地质时期(被认为约在2.5亿年前)。在那次绝灭中,海洋中百分之五十的无脊椎动物的“科”(Family),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动物的“种”一同绝灭。K-T表示白垩纪(Cretaceous)和第三纪(Tertiary)这两个地质时期的交界处。恐龙在白垩纪(被认为约在六千五百万年前)非常多,但进入第三纪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到现在为止,恐龙绝灭之谜仍未解开。多数证据趋向于认为是天灾(如大量的殒石撞击地球等)所致。人们的常识也不利于均变论。比如说,煤是植物的遗体形成的,而石油是动物的遗体变成的。世界各地都常常发现大片大片的煤田和含油的岩层。说明在这些区域,动、植物是同时大量死亡、同时被埋藏在地下的。物种形成后是相对稳定的。“活化石”清楚表明这一点。“活化石”是指人们先在化石中发现,其后方知至今仍然活著的生物。银杏 (Ginkgo Biloba) 和水杉属植物(Metasequoia) 是中生代(The Mesozoic) 的著名松柏类植物,有完整的化石记录。几十年前才知道,这两类树在中国仍然活著!这些活树与化石相距一、两亿年(按同位素测年法)之遥,两者的性状却无差异。腔棘鱼(Coelacath)也是这样的活化石(见后述)。

  中间环节的缺失

  一般人都以为,化石为进化论提供了充分依据。其实,达尔文主义的最大困难正是化石的证据。进化论最大的敌人不是宗教领袖而是研究化石的专家们。达尔文发表《物种起源》不久,在德国的一个石灰岩层发现一个动物化石,被取名为“始祖鸟”(Archaeopteryx),兼具爬行动物和鸟类的特征,被认为是由爬行类进化到鸟类的中间类型。进化论者为之雀跃,以为进化论已找到充分的证据。然而达尔文本人十分清楚,化石的证据显明中间类型的缺失,对他的理论是致命伤。但他推诿于化石记录的不完全。

  经过一百多年的努力,科学家们已发现许多保存相当完整的地层,对其中所保存的化石也作了深入而系统的研究,中间类型的化石仍难寻觅。如果动物真是从无脊椎到脊椎动物,从鱼类到两栖类、爬行类,然后再到鸟类和哺乳类这样进化来的,那么中间类型的活物或化石应该随处可见,俯首皆拾才对。如果说达尔文当年尚有借口,那么今天的进化论者面对化石的难题再不能自圆其说了。

  更有甚者,像始祖鸟、腔棘鱼(Coelacath)这两种著名的中间类型的化石现已得而复失了。始祖鸟的某些爬行动物的特徵(如前肢有爪),已在今天的活鸟中发现 16。其次,原以为始祖鸟是半爬半飞的;现据其爪的形状,已被认为是一种已能栖息在树上的鸟17。第三,中国科学家近年在辽宁省发现了与始祖鸟同期的现代鸟的化石,说明始祖鸟并非鸟类的祖先 18 。由上述发现,始祖鸟已失去鸟的祖先的地位。腔棘鱼化石的骨骼粗壮,而且胸鳍中有小骨;古生物学家推想:一旦胸鳍变为前肢,就可以登陆,变成两栖类了。一九三八年,渔夫在西印度洋捕获一种鱼,其骨骼与腔棘鱼化石几乎完全一样。然而,它根本没有适应陆地生活的任何生理特徵(如肺等)19。

  不管怎 说,始祖鸟、腔棘鱼多少沾一点“中间类型”的边儿。相比之下,骨骼在外、肉质部分在内的软体动物(如蜗牛、蛤蚌等)是如何翻个个儿变成骨骼在内、肉质部分在外的脊椎动物的,一点线索都没有。由单细胞生物进化到软体动物的证据也找不到,连借口也难寻。

  按自然选择理论,适者生存。达尔文说:“如果我们看每一种生物都是从另一种不知名的生物传下来的话,那么它的父母及其它过渡期的中间型应该被这新的更完美的新种消灭了。制造新种的同时就消灭了旧种”20。按此,始祖鸟应该比爬行类更进化,而鸟类又较始祖鸟的适应力强。可为什么比始祖鸟原始的爬行类和比始祖鸟更进化的鸟类现在都存活于世,而唯独始祖鸟被淘汰了呢?推而广之,在现今的地球,从最原始的病毒到最高级的人类,各种类型的动、植物都共存著,恰恰中间类型都没有了;在现存的物种中没有,在化石中也找不到。这是进化论违反常理之处。符合逻辑的解释是,这些中间类型的生物也许根本没有出现过。

  分子生物学的证据

  分子生物学的发展,使人们可以详尽比较生物间的大分子的分子结构。基于进化时间与分子差异成正比的假设,提出了“分子钟”的概念。然而,分子钟并不支持进化的预期。潘伯滔博士说:“从人类和猩猩中提炼出来的四十三种蛋白质被上述的核酸杂交法、免疫法测验、电泳测度法和比较氨基酸排列的方法测量后,所得的结论乃是:在同科(Family)不同属(Genera)的种(Species)中,其遗传距离比猩猩与人类之间的距离还大得多;而猩猩与人类乃是属于两个不同的科”21。钱锟博士也指出:“可惜,除了在微进化上稍微能应用之外,分子时钟反而使进化论者之间产生极大的矛盾。例如,蛙类形态相似,但蛙彼此之间巨分子的差异,竟然等于蛙类与多类哺乳动物之间的距离。细胞色素C(Cytochrome)是被人研究得最详尽的蛋白。应用在广进化上,发现细菌与鱼类、昆虫、植物、甚至与人几乎等距;与进化的预期完全不符”22。

  综上所述,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的假说与事实之间有很多矛盾。随著时间的推移和研究的深入,这些矛盾变得更加尖锐而不可调和。詹腓力尖锐地指出:“在此我要提出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既然达尔文主义有这么多问题,进化论又缺乏更理论的构架来取代,为什么我们不重估整个构架?科学家有什么理由绝对确知所有的生物真是从唯一的简单生物开始的呢” 23?
创造论与进化论2
科学还是哲学?

  科学(主要指实验科学)与哲学的一大区别是,科学要求重复求证。达尔文的进化论则更像哲学。钱锟指出:“詹氏引用朴柏分析科学与伪科学方法比较爱因斯坦与达尔文治学的方法。爱因斯坦不顾一切,大胆预测普遍相对论应有的结果。如果预测与实验的结果不符,他的学说就有被推翻的危险。达尔文从起头就没有提出任何冒险性的实际实验。他首先以雄辩解除化石记录并不支持进化的困难。他又依靠人工繁殖以及微进化作为广进化最终极的证据。所以,这门科学从开始就走错了”24。

  很早就有学者指出,“适者生存”是哲学上的一种“赘述”,一种重复。“适者”与“ 生存”互为因果,因此“适者生存”是合逻辑、打不倒的“真理”。当代达尔文的代言人儒斯(Michael Russ)一九九三年在世界最大的科学组织AAAS会议上宣布,经过十年法庭论战,最终承认进化论有不可论证的哲学基础。当时全场一片死寂25。

  尽管有人不愿意承认进化论有不可论证的前设,但事实的确如此。进化论的推理是:有相似性状就有亲缘关系,但此推理不一定正确。有亲缘关系的生物定有相似性状;但有相似性状不一定必有亲缘关系。正如,亲哥儿俩长得很相像;但长的很相像的未必是亲哥儿俩。李志航博士说:“在目前物理学中,所有电子都是一样的。然而有些电子来自早年的宇宙,有些电子在加速器中产生,有些则出自中子的蜕变。所以不能说它们有同样一个源头 “ 26。不同生物有相似的器官、组织、结构、甚至相似的大分子或基因,这可以有两种解释:一、它们有亲缘关系;二、并无亲缘关系,但因要适应类似的生态环境。这两种解释都有道理,但都无法用科学求证。且不说现在找不到中间型的生物,即使将来找到了大量中间型生物,进化论充其量也只是一种解释方法或一种可能性,并不能证明其必然性。


七、创造论与进化论

  前面我们谈到了许多关于进化论所面临的困难。它只是一个假学,一个未被证明、也无法完全证明的假说。那么,是否因为进化论不对,所以创造论就对了呢?不是。两者并没有这种因果关系。进化论的崛起只是百余年的事,而《圣经》早在三千多年前就毫不含糊地宣告了创造论。只因进化论者大肆宣扬进化论是已被证实的真理,并以此质疑、反对创造论,所以,说明进化论的真实情况,仅是为了消除误解,以正视听。如前所述,人们相信创造论,是因为相信《圣经》是神的无误的启示;同时,创造论也日益在科学研究中展现出它的真实性。前面谈到的宇宙的起源是如此,人类的起源也是如此。人是按神的形像和样式被造、有神的灵的活物(创一26-27,二7)。“这新人是照著神的形像造的,有真理的仁义,和圣洁” (弗四:24);“这新人在知识上渐渐更新,正如造他主的形像”(西三:10)。人有神的形像是指有与神相像的特徵。神是独一主宰,所以人有相对的自由意志;神是造物主,人有一定的创造性;神是真理,故赋予人理性;神是公义、圣洁的,于是把他的律法写在每个人心上;神是个灵,所以使人成为有灵的活人,与生俱来就向往永恒,寻求敬拜永生神。这些,是人最独特之处。连无神论者也说,人是“万物之灵”。这清楚表明,人和其他动物之间有截然区别,有本质差异,其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别的生物不能变成人,人也不可能是由猿猴进化来的。


八、论战的实质

  既然达尔文的进化论从一开始就面临著如此多的困难,为什么进化论却能冲破西方有神论的强大思想体系破土而出并被广泛接受呢?如果达尔文主义真象前面所分析的那样四面楚歌,为什么许多国家的教科书里仍教授进化论而不讲授神创论呢?这是很多人的疑问,也曾使笔者颇为困惑。不少人以为,达尔文的进化论能如此迅速地风靡全世界,想必在学术上有独到之处,有充分的科学依据。这种疑惑是源于一种误解,以为进化论和创造论之争是学术之争,以为是科学上的新发现才使人们由创造论转向进化论的。其实,进化论与创造论之争不是学术之争,而是哲学、信仰、世界观之争。为了说明这一点,我们需要简略地回顾一下现代科学的发展历程。

  第五章已谈到,在中古时代,亚里斯多德的理性主义雄踞西方科学界、思想界。对亚里斯多德的宇宙观,周功和牧师是这样描述的:“至于宇宙论,亚里斯多德的看法是:宇宙乃由五十五个同心圆球所构成。最中心的圆球是地球,向外依次为水、气、火以及天上星体的圆球。……每个圆球都有灵性,神在最外圈的圆球以外,而产生转动。这样的转动是此圆球对神的吸引的一种反应,带动整个宇宙各圆球的转动。如此,神就是使圆球旋转的终极因” 27。中古教会受亚里斯多德的影响,认为圣经中的神是宇宙的终极因或第一因,同时相信地球是宇宙的中心。

  由于哥白尼、伽利略等人的努力,日心说被确立,揭开了以观察、实验为主要手段的现代科学的序幕。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是,人们在抛弃亚里斯多德的地心说的同时,把神是宇宙的第一因的观点也抛弃了。虽然在现代科学发展初期涌现出以牛顿为代表的一大批杰出的基督徒科学家,但在现代科学发展的过程中,反对超然因素,站在纯粹自然的立场观察、描述自然的自然主义(或人文主义)的世界观逐渐在科学界占据优势。牛顿时代,人们都相信神是宇宙万物和人的创造者。到达尔文时代,神的创造受到怀疑,生物的来源就留下了空白。因此,试图用物理、化学的自然方法来解释生命之源的各种假说就应运而生。达尔文并不是进化论的第一位倡导者。在他以前,进化的思想已经出现了。进化思想的产生是对神的信仰衰落的结果。池迪克博士(Dr. Donald E. Chittick)指出:“达尔文曾经历信仰崩溃。有人或以为达尔文是经过多年研究,才接受了进化论。其实,在他对信仰的信心减退的时候,他对进化论的信心才建立起来。进化论被用以弥补否定‘创造’后遗留下来的空缺。并不是进化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能把科学事实解释得更加合理。进化论只是人摒弃‘创造’后,用作弥补空缺的代替品而已”28。达尔文推出进化论的过程正是如此。

  前面已经谈到,达尔文在发表《物种起源》时就面对著几个极为严重的困难。第一是化石的难题:寒武纪生命大爆炸和过渡型生物的化石罕见。他本人承认化石的证据是“最明显的反对我的进化论的最大理由。”他也坦白地说,对此“我不能提供满意的答案”,“自然界好象故意隐藏证据,不让我们发现过渡性的中间型”29。

  第二个困难是进化所需要的漫长时间。他提出的自然选择假说主张连续、渐进的变化。与达尔文同时代的英国著名物理学家凯尔文(W. Thomson,Lord Kelvin)用物理学计算地球的年龄只有一千五百万年到三千万年,不足以令进化论成立,使达尔文很恼火。但开尔文用物理定律所得的结论,达尔文又无从反驳,故他称凯尔文为“讨厌的幽灵”。同时,尽管化石的记录支持地球环境突变或灾变的假说30,但达尔文仍接受了与化石证据不符的赖尔的均变假说。因为这不仅与他的连续、渐变的进化假说相似,而且可以提供进化所需要的漫长历史时期。第三,创造的证据比比皆是,眼睛就是一个好例子。达尔文承认眼睛不可能由自然选择形成,以致于他发表《物种起源》之后,他一想到眼睛仍感到害怕。

  笔者十分欣赏达尔文这种坦诚的态度,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困惑、烦恼和惊骇。正是从他本人的内心表白中,我们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达尔文进化论产生的过程:凭著无神的、要用纯自然的方法阐明生命起源的信心和决心,基于有限的观察,提出进化假说,然后选择性地寻找支持其假说的证据,对不利的证据全然不顾。也就是说,达尔文的进化论主要是源于信仰而非来自充分的科学依据。

  池迪克指出:“科学的新发现并不会叫人改投进化论,反而是人对哲理和神学的取向,能叫人否定‘创造’,由一个世界观跳进另一个完全相反的世界观。”“今日,许多人仍未察觉进化论的本质,不认识它属于哲学过于科学范畴。人们先是思想变了,才接受达尔文主义。人们需要一种自然主义的律,解释生命之源,才能逃避超自然的创造论,达尔文主义恰巧能填补这个空缺”31。所以,《物种起源》问世时,解放神学家们表现出比科学家更大的热情。马克思和恩格斯也曾经清楚地指出进化论与信仰的关系:“现在我们以进化的概念来看宇宙,再也没有空间容纳一位创造者或统治者了”32。

  美国是以基督教思想立国的国家。但美国对神的信仰近几十年来在急剧衰退中。寇尔森博士(Dr. Charles Colson)尖锐地指出:“基督教信仰一直是美国民主政体的道德基础。近至一九五四年,最高法院还毅然决然地拒绝国家宗教中立化的主张。法官道格拉斯(William O. Douglas)这样说:‘我们是一个有宗教信仰的民族,我们政体的创设是基于天地间有最高主宰的大前题。’想不到短短几年之后,法院却出尔反尔,否决了在学校准许祷告之案。不能在课堂正式祈祷固然不能阻止我们随时随地祷告,但这提案却反映了社会的倾向:在国事上,基于宗教信仰的价值观逐渐消失了。在美国政坛上,这个决定是一个很大的震撼,是一个足以引发断层的地震。”“至七十年代,传统的犹太教与基督教所共有的价值观被忽视的情况有增无减。在政坛上、国事上,宗教被视为落伍甚至是妨碍。最高法院的决策越来越趋向无信仰,甚至公然敌对宗教,一九七三年的堕胎合法化就是一个反教的高峰” 33。和法院一样,美国国家科学院现在仍坚持自然主义的哲学观,致力于“用纯自然的过程来解释一切现象。”科学被视为认识真理的唯一途径。达尔文的进化论被人披上科学的外衣。因此,坚持进化论,教授进化论变成一种有“科学水准”的时尚。由于进化论与学术界流行的自然主义世界观十分投合,科学家和解放神学家来不及对进化论作彻底的了解和慎密的审视便全盘地接受了它,而且以各种权威的方式向大众传播进化论。因此人们以为,在课堂教授的、写在书上的进化论一定是真理。

  其实不然。在笔者的学生时代,不仅进化论被当作神圣不可侵犯的科学,而且学校的课程设置也直接为政治所左右。上大学时,课堂上只能讲授米丘林和李森科的遗传学,孟德尔和摩尔根的遗传学则被冠以“唯心、反动”,一棍子打死。后来中苏关系出现裂痕,李森科的劣迹被揭露,孟德尔的遗传学才得以登上大雅之堂,并立即得到学生们的认同。所以,进化论被写入教科书并不一定表明进化论是真理。

  我们一般人所持的进化论观点主要是从老师那里听来、教科书上看来的,并非基于对进化论的立论依据的深入考证。试问,在今天仍相信进化论的人中,有多少人读过达尔文《物种起源》的原文版呢?也许,认真把《物种起源》的中译本从头到尾读过一遍的人也不多。

  一般人是如此,研究进化论的专业人士的状况又如何呢?彼得逊(Colin Patterson)是英国自然博物馆的资深古生物学家。该馆出版的进化论简介就是他的手笔。一九八一年他在美国自然博物馆作了一次演讲。他详细地比较了创造论与进化论,认为两者主要是靠信心接受。演讲中他向在座的专家们严肃地提出问题。他说:“你们能告诉我进化论里面有哪一条、任何一条……是你确实知道、完全无误的真理呢?我曾问过自然博物馆地质部的人员,我所得到的唯一答案是完全的静默。我又问芝加哥大学进化形态学讲座的听众,内中有一群著名的进化论学者。等了很久还是一片沉寂。最后有一个人说:‘我确知的只有一件--就是在高中课程中不应该教进化论’”34。

  我同意社会理论学家克斯脱(Irving Kristol)的看法,如果慎重声明进化论是综合各家不同学说、建立在不同假设上的理论,而非不可质疑、完全可靠的事实的话,进化论作为一种科学假说在学校教授是无可厚非的。

  几年前美国阿拉巴马州政府通过一项律法,要在该州公立学校的教科书上加一个通告: “警告:这本教科书讨论的进化论,是一些科学家对生物(如植物、动物、和人类)的起源提出的科学上的解释,是一个有争议的理论;当生命首次在地球上出现时,无人在场,所以,任何关于生命起源的陈述应该被当作理论而不是事实。”Warning : This textbook discusses evolution, a controversial theory some scientists present as a scientific explanation for the origin of living things, such as plants, animals and humans, no one was present when life first appeared on earth, therefore, any statement about life’s origins should be considered as theory, not fact. (to be on textbooks for public schools in Alabama)

  最近,美国堪萨斯州教育局(The Kansas Board of Education)于一九九九年八月十一日(星期三)通过决议:从该州公立学校的科学课程中取消进化论的教授。尽管一些地方的学校仍可能决定教授进化论,但在该州的估评测验(State assessment tests)中不再考进化论。

  可是,先入为主的思想很容易被人误认为真理而固守。几年前笔者到一所大学访问并作了一个福音短讲。聚会结束后有一段自由交谈。一位博士生走近我问道:“你相信进化论吗?” 我回答说:“我过去相信,现在不信了。”不想他的反应极为强烈、率直:“你连进化论都不相信,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说完后就走开了。我不禁一阵吁嘘:他是学物理的,我是学生物的,也许我对进化论的了解会比他多一点吧?他为什么不问一问为什么我过去信进化论而现在不信了呢?为什么他对进化论有如此强烈的信心、以致不屑与不信者交谈呢?从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信主以前的我。

  当我们明白了创造与进化之争的实质不是学术之争,乃是两套哲学、信仰系统之争后,如果你现在仍相信进化论,也望存一颗开放的心,认真地把创造论、进化论作一番比较,以便重估自己的观点。只有虚心听取不同观点并作深入思考,我们才能不断修正自己的思想体系,使之一步一步地逼近真理。

  基督徒的看法

  基督徒对生物起源的看法大体有三种。第一种叫权威创造论或科学创造论,第二种称为神导进化论又被称为进化创造论,第三是微进化论。

  持权威创造论观点的基督徒完全按字面解释《 圣经》 ,认为宇宙万物是神在六日内创造的,一日是24小时;全然反对任何进化的观点。他们认为宇宙很年轻,地质的变动乃是挪亚时代的洪水所致。莫瑞士博士(Dr. Henry M. Morris)所著的《科学创造论》(Scientific Creationism)可谓其代表著35。近年来,美国创造研究所(Institute for Creation Research) 的学者们著力研究Mount St. Helens火山(八十年代曾爆发)和大峡谷(Grand Canyon),得到不少支持地球年轻的证据。

  《科学创造论》 从科学的角度论证进化论面对的困难,提出许多地球年轻的证据。比如说,有人测定地磁场正在衰减之中,其半衰期为一千四百年。也就是说,地球的磁场在一千四百年前是今天的两倍,二千八百年前是四倍。以此类推,七千年前的强度就是现在的三十二倍。如果地球的历史有一万年,地磁场的强度就等于一个磁星,更不用说几十万年前了。科学家们对现代火山的研究也表明岩石的形成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神导进化论相信神,又相信进化论,认为各类生物和人是神用进化的方式创造的,相信地球历史远久。

  微进化论则介于上面两种观点之间,不象权威创造论那样拘泥字义,又不全然接受神导进化论的合成进化论。他们相信神所创造的生物的祖先有可能经过某些有限、微小的进化过程才演变为今日的种类。钱锟博士是这样论述微进化论和广进化论(即达尔文的进化论)的; “在分类学的‘属’或‘种’的层面上,生物是可以有一定的变异能力的。不同属的植物能杂交,产生新种例证比动物为多。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以上都是有限度的变异,可以称为 ‘微进化’。……虽然什么是‘种’仍有争辩,但微进化这样小范围内的改变是事实,是人人都当承认的。”“广进化需要解释的是整个生物界全面性的大问题。例如:生命是怎样来的?各大类的动、植物、微生物到底怎样来的?复杂的器官如眼睛和翅膀又是怎样来的?… 很多人,包括反对进化论者在内,误以为证实微进化就等于证实进化、等于证实一切!这种错误一点就破,不应再犯”36。

  笔者认为,权威创造论和微进化论有很多相同之处,即相信《圣经》的记载是完全真实无误的。神导进化论的最大弱点正在于与《圣经》的记载不吻合。《圣经》中明确说神是“ 各从其类”造的各种生物,是按自己的形象、用尘土造的人类祖先亚当,用亚当的一根肋骨造的夏娃(参见〈创世记〉第一章)。如果人是神用进化方式造的,那〈 创世记〉 的记载就只能是一个故事或隐喻,这会引起信仰上一连串的问题。这正如潘柏滔在《进化论-科学与圣经冲突吗?》一书所指出的那样:“神导进化论者需要向一个不信的世代证实人是按神的形象造的,同时他们也相信人有原罪,但他们不接受创世记头数章的历史性,而同意进化论所言人仍是经天演过程进化而来的。他们把创世记当作隐喻和诗章,这种解释法大大削弱了上述两个基要真理的立场。他们既然否定第一个亚当的历史性,那么成为末后亚当的耶稣在十字架上钉死的历史意义, 不也就变得暗昧不明了吗? ”37

  再说,主耶稣再次重申了人是神造的。他说:“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太十九4)。使徒保罗也多次肯定亚当的历史性。他说:“然而从亚当到摩西,死就作了王,连那些不与亚当犯一样罪过的,也在他的权下;亚当乃是那以后要来之人类的预像“(罗五14)。如果置《圣经》这样明确的教训于不顾,非要说亚当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作为一个基督徒,他就应该重审自己的信仰了。

  这几种观点中,关于地球的年龄和人类的年龄是一个基本分歧。按同位素测年法,地球有四十亿年左右的历史;人、猿分手大约在七千万年左右,文明人(以用火为标志)也有一百万年的历史。神导进化论和微进化论基本接受这一看法。但权威创造论相信地球年轻,人类的历史仅有一万到几万年。

  笔者相信《圣经》的说法,生物是神各从其类造的,不是进化来的。虽然微小的进化,如从野生到驯养所引起的变化,育种学家培育的动、植物新品种等,可能发生,但难以超过 “种”或“属”的水平,因而不可能导致进化的发生。至于地球和人类的年龄是年轻还是年老,笔者则持开放的态度,因为《圣经》没有明确记载。

  关于年龄,有几点值得提及。第一,〈创世记〉记载,神在六天造宇宙万物。按希伯来文的词意,“天”可指白天、一昼夜或一段日子。另外,《圣经》说,“有一件事你们不可忘记,就是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彼后三8)。所以,〈创世记〉记载了神创造的顺序,而未确切的告诉我们“六天”是多长。第二、由于人类化石稀少而不完整,有时很难确定是人还是猿的遗骸;判断中,研究人员的主观性较强。第三、确定化石、岩石绝对年龄的放射性同位素法,由于一些前设(如衰变的零点、速率,等等)难以准确,其测定的年龄常常大于实际年龄。第四、近年分子生物学家分析人细胞中腺粒体的DNA(mt-DNA)和男人Y染色体上的 ZEY基因,认为第一个男人和女人距今二十到三十万年38。梁裴生博士指出,“人类学家曾经以为人种Homo Sapiens最低限度必在早几十万年前就已出现,但自七十年代以来,学者们几乎一致认为;‘人类(Homo Sapiens)大约在四万年前似乎不知从哪里出现’” 39。

  一八六五年英国科学会发表了一篇由六百一十七人签署的关于宗教与科学的宣言,现存于牛津博德伦(Bodleian)图书馆。其宣言如下:

  “我们以自然科学家的立场发布我们对于科学和宗教关系的意见。现在科学界若干人士,因为探求科学真理,从而怀疑《圣经》真理及其正确性;吾人于此,深感遗憾!

  我们认为神存在,一方面写在《圣经》上,一方面写在自然界,尽管在形式上有所不同,却绝对不能彼此发生冲突。

  我们应当牢记,物理科学,尚未臻于完善,尚在不断改进之中;目前我们有限的理解中,彷佛对著镜子观看,还是模糊不清。

  现在许多自然科学的学者,对于《圣经》,不加研究,徒凭其不完善的定律和一知半解,怀疑反对,这种态度,实不能不令吾人为之痛惜。

  我们深信,每一位科学家研究自然,其唯一目的,在阐明真理。倘使他们研究的成果,发现《圣经》和科学有所抵触(其实只是对《圣经》的曲解),千万不可轻率武断,以为他的结论是正确的,《圣经》的记载是错误的;而应持客观的态度,平心静气,听神的指示,确信二者必然相符,绝不可偏执成见,以为科学和《圣经》,有冲突分歧之处。”

  英国科学会的宣言至今已逾百年,现在读起来仍非常亲切、中肯。我们需要做的是,坚信《圣经》,坚信科学和《圣经》决不会彼此相悖;对在进化论或创造论中有待进一步澄清的问题,耐心等待更多的科学发现,正象关于宇宙起源和生命起源的新发现一样。

  达尔文与进化论

  一八○九年,达尔文(Charles Robert Darwin)出生于英格兰的近威尔士边界的商业城镇苏兹伯利(Shrewbury)。他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他父亲是一位成功的医生。他五岁时,母亲便去世了。他曾被送到该城的一个学校学习拉丁文和希腊文近七年。因他对语言学毫无兴趣,十六岁时进入爱丁堡大学(Edinburgh University)学医,当时他哥哥伊拉斯莫斯(Erasmus)也正在该校学习。他父亲希望达尔文能继承祖业行医。然而,两年的学习和两次见习无麻醉的手术后,达尔文开始头痛、心悸、翻胃、呕吐和腹泻。出于同情,父亲让他进入剑桥的基督学院(Christ's College, Cambridge)念神学预科,以便将来有一个令人尊敬的职业。经过三年的学习,他二十二岁时通过了文学士(B.A.)的考试,即将成为一名牧师。他特地选择了在乡间的英国圣公会教堂,为的是在牧教之余可以从事他所喜爱的狩猎活动。

  如果达尔文成了一名医生或牧师,恐怕世界上没有什么人知道他。命运的安排使他作为官方科学家,后改称为自然主义者或博物学家(Naturalist),出现在猎犬号(HMS Beagle)船上,于一八三一年底开始,进行了五年的科学考察活动。猎犬号船的本来目的是发现和测验海岸地图及寻找有商业价值的矿物。但几年的考察使热爱自然的达尔文有幸看到未遭破坏的自然界:原始热带雨林,各种地层,火山,各种风俗的民族,各种各样的昆虫、鸟类和哺乳动物,每种生物与它们所处的环境完美地契合。不少人猜想,达尔文登上猎犬号时是一位《圣经》相信者,几年的考察生涯才使他抛弃对神的信仰而产生了关于生物进化的思想。这是一种误解。正象前文提到的,达尔文对神的信仰的衰退在先,然后才转信进化。为了说明此点,还要从达尔文的家庭和他所受的教育谈起。

  达尔文生长在一个不信的家庭。他的祖父(Erasmus Darwin,1731~1802)是一位著名医生,著有两卷《生理学》(Zoonomia),是第一位使用“进化”(Evolution)一词的人。他说:“进化乃是一种更新的过程,生物因著刺激、感受、意志与联想之作用,又因新习性的影响以致获得新肢体,因此生物拥有借著先天固有的活动而改进之功能,而且能将这种改良后的品质一代代遗传下去,直到永远”40。虽然他在达尔文出生前七年就去世了,但达尔文一直对他的祖父非常尊敬。他祖父关于进化的思想对达尔文产生了重大影响。

  达尔文的父亲(Robert Darwin)的不信比他祖父更甚。这位身高六尺二寸、体重三百二十八磅的魁梧汉子在家里是绝对权威。只要他在场,家里的任何交谈都必须以取悦于他为宗旨。达尔文从家庭接受的信仰就可想而知了。

  除了家庭教育外,几年的大学生活对达尔文的思想的形成和发展也具有重要意义。在达尔文时代,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都是神学占主导地位的学府,其地球科学仍相信乌雪主教(Archbishop Ussher)的推算,认为地球是公元前四OO四年被创造的。而达尔文进所在的爱丁堡大学却向任何信仰开放,以致于谈不上有什么信仰。在爱丁堡两年中,达尔文结识了几位地质学家、动物学家和植物学家,一起讨论法国生物学家拉马克(Chevalier de Lamarck, 1744~1829)所倡导的渐进式的进化学说。也正是在这个期间,达尔文开始研读他祖父的《生理学》。

  在神学预科期间,三门主修课中,达尔文的古典文学和数学的成绩都不好,唯独喜爱英国神学家和哲学家佩利(William Paley)的神学课程。他不仅学了必修的两门课,还阅读了教学不要求的《自然神学》(Natural Theology)。佩利是英国圣公会资深的牧师和作家。他的自然神学观相信,神创造这个世界后就远远地离开,再不与受造物发生任何关系。

  几年的大学生涯,达尔文在对神的信仰方面无甚长进,甚至变成了无信仰,为他后来在理性主义和《圣经》两者之间的自由选择开通了道路。

  在猎犬号船起锚前几个月,地质学家赖尔(Charles Lyell)发表了他的《地质学原理》(Principles of Geology)第一卷,使达尔文有机会在航行中阅读此书。赖尔认为我们今日看到的自然过程是经过漫长的千万年时间缓慢地、静静地逐渐积累而成,即所谓“均变说”。面对瀚浩的自然界,在〈 创世记〉 的洪水和赖尔的均变说之间,达尔文凭信心接受了赖尔的均变说,认为地球的演化经历了极长久的年日。在这个大前题下,航行结束回到英格兰后,达尔文一方面撰写有关这航行的记事文章,另一方面大量阅读文献寻找进化的机制。达尔文阅读了Patrick Matthew的著作(发表于1831年)和Edward Blyth的著作(发表于1835年和 1837年),从他们文中论及的“自然选择过程”(natural process of selection)中直接受到启示,从而提出著名的“自然选择”(natural selection)的进化机制。

  在此后廿年中,达尔文孜孜不倦地从事这部巨著的写作。到1858年,达尔文得知另一位英国科学家华莱士(Alfred R. Wallace, 1823~1913)根据他在马来亚为研究生物区的结果,提出与达尔文相同的看法时,大为震惊。在他的朋友赖尔和英国植物学家胡克尔(Joseph Hooker,1817~1911)的力促下,达尔文才放弃了这部巨著的写作,于当年在伦敦林奈学社( Linnaean Society)以“摘要”(“abstract”)的名义,与华莱士联合发表了长达490页的理论,引起了轰动。

  达尔文在世期间,他的著作共出版六次。他亲眼看到他的最后一版被译成几种主要外国文字。达尔文卒于一八八二年,葬于威斯敏斯特教堂(Westminster Abbey)。这是英国有名人物国葬的地方。他的墓被安放于大科学家牛顿的墓旁。赖尔与胡克尔也葬于此。

  在一些福音书籍中,常常可以看到一些关于达尔文悔悟的故事。有的甚至说达尔文最后认罪悔改、成了基督徒。其中最著名的是关于霍浦夫人(Lady Hope)在达尔文临终前对他的访问。现将张郁岚博士的《到底有没有神?》一书中的有关叙述引摘如下,作个例子。“霍浦夫人与达尔文先生一次晤谈记要。她说,达氏晚年经常卧病在床,见他穿著紫色睡衣,床头放些枕头,支持身体;手中拿著《圣经》,手指不停地痉挛,忧戚满面地说:‘我过去是个思想无组织结构的孩子,想不到我的思想,竟如野火蔓延,获得多人信仰,感到惊奇。’ 他叹了口气,又谈了一些‘神的圣洁’,‘圣经的伟大’。又说:‘在我别墅附近住了三十个人,极需你去为他们讲解《圣经》。明天下午我会聚集家仆、房客、邻居在那儿。’手指窗外一座房子,‘你愿否与他们交谈?’我问他说:‘谈些什么问题?’他说:‘基督耶稣,还有他的救赎,这不是最好的话题吗?’当他讲述这些话时,脸上充满光彩。我更不能忘记,他那附带一句话:‘假若你明天下午三点举行的话,我会打开这扇窗子,同时你可知道,我在与你一同唱赞美诗呢! ’ (译自The Shining Light)” 41

  从这段记述看,达尔文晚年是完全悔改了。但这是否真实,霍浦夫人访问记是否真有其事呢?泰勒(Ian T. Taylon)在他所著的《 In the Minds of Men - Darwin and the New World Order》一书中列举了充分的事实,说明达尔文晚年并无悔意,霍浦夫人是一个杜撰的人物42。

  按泰勒所掌握的资料,关于霍浦夫人的有关传说可以追溯到一九一五年,甚至更早一些。他认为霍浦夫人访问记是虚构的,主要基于两点理由。第一,霍浦夫人访问是发生在一个明媚的秋天的下午。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因为达尔文去世是一八八二年的春天而不是秋天!第二,霍浦夫人的访问是否发生在达尔文去世的前一年的秋天呢?即是否在达尔文去世前六个月访问的呢?泰勒认为也不可能。因为从一九零三年发表的一些达尔文的书信看,达尔文一直坚持他的无神、进化观点,即使在他去世前一个多月所写的一封信里(1882年2月28日),他仍坚持他的无生源观点:“如果生命能起源于这个世界,这一极重要的现象一定基于某些自然的一般规律。对于一个有意识的神能否被自然规律所证明的问题是令人困惑的,我一直在思考,但我的思路无法澄清它。”

  由此看来,霍浦夫人访问记乃出于虚构。那么,这个故事是谁编出来的呢?泰勒认为很可能是达尔文的遗霜Emma Darwin。Emma比达尔文多活了十四年。Emma出身于英国圣公会独一神教派的家庭。她素来厌恶达尔文关于人类的道德也是进化来的观点。她在世的日子,达尔文的进化论并没有广泛地被接受。她十分担心人们会认为达尔文觉得属灵的信徒们并不比动物来得高明。所以在达尔文去世后,在达尔文年监出版前,她曾让人涂抹掉某些情节,以维护这个家族的好名声。“霍浦夫人”的出现也许是爱玛的这种企望的另一次努力。

  “霍浦夫人”也许会成为永远解不开的谜,但有一点是十分清楚的; 达尔文在他对神的信仰衰退后才形成了进化论思想;进化论是达尔文世界观、哲学观无误的表现,而且至死不变。在自然主义世界观孕育之下,达尔文的进化论应运而生;进化论的称雄又助长了自然主义的势头,对基督教信仰、对《圣经》的权威性提出了前所未有的严重挑战。然而,仅仅过了一百多年,达尔文主义已陷入重重困境之中,无法自拔;而经过数千年的考验,《圣经》却仍巍然屹立。经过否定之否定,人们对神存在的真实性、《圣经》的权威性、耶稣复活的历史性等基督教信仰的基本要素有了更深切、更清楚的认识,使更多的人心悦诚服地俯伏在三一真神面前,并努力去拯救更多的失丧的灵魂。也许,这正是达尔文和他的进化论的历史功绩所在。


注释

1. Henry M. Morris著,《科学创造论》,韩伟等译(台北:更新传道会,1991),页15。

2. 海弗来著,《科学家相信神》, 刘家玉译(台北:中国主日学协会, 1980),页35-36。

3. 李志航著。《科学对基督教的挑战》。台北:雅歌出版社,1993。

4. 梁裴生著。《真金不怕洪炉火》。加拿大:福音证主协会,1997。

5. Hugh Ross著,《混沌初开》,李伯基译 ( 美国:中信出版社,1998),页20-21。

6. 同3,页124-140。

7. 李志航著。科学对基督教的挑战》。台北:雅歌出版社,页28。

8. 梁裴生著。《真金不怕洪炉火》。加拿大:福音证主协会,页42。

9. Phillip E. Johnson著,《审判达尔文》,钱锟等译(美国:中信出版社,1994),页73。

10. 同1,页37.。

11. 同2,页51。

12. Phillip E. Johnson著,《审判达尔文》,钱锟等译(美国:中信出版社,1994),页51。

13. 同上,页54。

14. 同上,页50。

15. 同上,页82。

16. 潘伯滔著,《进化论─科学与圣经冲突吗》,台北:更新传道会, 1987,页 91。

17. 《Science》259(the cover page), 5 Feb., 1993.

18. 《Science News》148:277, 28 Oct., 1995 ; 及《鸟类不是从恐龙进化来的》载于《人民日报》(海外版)1996年11月16日第三版。

19. 李志航等著,《科技与人文》台北:雅歌出版社, 1995,页41-42。

20. 同1,页64。

21. 同4,页210。

22. 同7,页42-43。

23. 同1,页82。

24. 同7,页44-45。

25. 同7,页44。

26. 李志航著。科学对基督教的挑战》。台北:雅歌出版社,页71。

27. 周功和著,《基督教科学观》, 台北:中华福音神学院出版社,1993,页52。

28. Donald E. Chittick著,《针锋相对─创造进化论战的根源》,曾文斌译(香港:天道书楼,1993),页41。

29. Phillip E. Johnson著,《审判达尔文》,钱锟等译(美国:中信出版社,1994),页65。

30. 同1,页178。

31. 同1,页15。

32. Reinhold Niebuhr(ed.). Marx and Engels On Religion. New York: Schocken, 1964,P295。

33. Charles Colson著,《当代基督教与政治》,陈咏编译(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1992),页14-15。

34. 同3,页21。

35. Henry M. Morris著,《科学创造论》,韩伟等译(台北:更新传道会,1991)。

36. 《Science News》148:277, 28 Oct., 1995,页39。

37. 同3,页251。

38. 《Science News》148:277, 28 Oct., 1995,页43;及《Science》268: 1183-1185, 26 May, 1995.

39. 梁裴生著。《真金不怕洪炉火》。加拿大:福音证主协会,1997,页48。

40. 同3,页30。

41. 张郁岚著,《到底有没神》载于《认识真理》,美国:《使者》大陆事工部,页69。

42. Ian T. Taylor. In The Mind Of Men - Darwin And the New Order.Toronto:TEE Publishing, 1991, P. 136-137.
科学与信仰水火不相容吗?
不少人认为,科学是基于事实的,是客观、真实、可靠的,而信仰则是出自心念,是主观臆测和不可靠的。因此,追求科学者必须扬弃虚无飘渺的信仰;虔信上帝的人则无法搞科学。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两者尖锐对立,不能兼蓄包容。持这种观点的人有两条强有力的依据。第一是中世纪的教会对天文学家哥白尼、伽利略等人的逼害,表明信仰对现代科学的阻碍作用。第二是达尔文的进化论。一个相信进化论的人,怎 可能接受神用泥土造人的说法呢?我过去视这种观点为天经地义,现在却有了新的看法。
  教会对哥白尼等人的迫害被当作教会因循守旧、反对科学的佐证,深深地印在许多人心上。大陆《语文》课本中有一篇文章《哥白尼》,是我国一位著名老科学家写的。文中说: “哥白尼的学说不只在科学史上引起了空前的革命,而且对人类思想的影响也是极深刻的。哥白尼推翻了亚里士多德以来从未动摇过的地球是宇宙的中心、日月星辰都绕地球转动的学说,从而在实质上粉碎了上帝创造人类、又为人类创造万物的那种荒谬的宇宙观。”文章的结尾是,“科学终于以伟大的不可压抑的力量战胜了神权”1 。文中的观点在我国知识分子中是颇具代表性的:日心说对地心说的胜利,就是科学对基督教信仰的胜利。哥白尼、伽利略受到压抑和迫害是事实,但从这一事实中导出的这种结论却有待商榷。对这些事实的经过及诱发因素,作较详细的了解和公正的分析,有助于澄清问题。

  日心说的确立历经了漫长的时日。地心说是古希腊学者亚里士多德(Aristotle, 384-322 B.C.) 首先倡导的。由于他有许多“理由”,所以地心说雄踞西方科学界、思想界一千多年,直到波兰天文学家哥白尼(Nicolas Copernicus, 1473-1543)发表《天体运行》一书才受到挑战。在哥白尼思想的影响下,泰革(Tycho Brahe, 1546-1601)在观察的基础上,提出了哥白尼式的地心说:地球以外的行星都绕太阳转;但太阳及其行星都绕地球转!泰革的助手、德国天文学家凯普勒(Johannes Kepler, 1571-1630)用归纳法分析泰革二十年积累的数据,提出了 “行星运行三大定律”,支持了日心说。同期,意大利科学家伽利略(Galileo, 1564-1642) 用自制的望远镜观察星体,看到许多前人未见的现象,也支持日心说。但是,直到牛顿 (Isaac Newton, 1642-1727)发现“万有引力定律”,日心说才从理论上被确立2。

  庄祖鲲博士在《基督教与现代科学的发展》(载于《海外校园》第二期)一文,对日心说与地心说争论的实质,作了较为详细的分析。其中有几点值得注意。第一,哥白尼是第一个提出地球绕太阳运转的“日心说”的天文学家。但他本人并未遭受什 迫害,因为他有意在临终前才将他的书印妥出版。长时期来人们以为他这样做是怕受教会的迫害;近代历史学家却发现,哥白尼真正担心的对象不是教会,而是那些持亚里斯多德宇宙观、坚信地心说的天文学家。事实上,极力鼓励哥白尼出版著作的人士中就有一名枢机主教和一位基督教(新教)的天文学家。身为波兰裔天主教徒的哥白尼,则在书的开端将此书献给当时的教皇。

  第二,真正受到迫害的是伽利略。他于一六一○年用望远镜的观测结果来支持哥白尼的日心说后,当即受到其他大学教授的围攻和教廷的警告。但因他的一位朋友继位成为教皇乌班八世,他便有恃无恐地于一六三二年出版了他的巨著。结果他被定罪,被软禁在意大利弗罗伦斯一座别墅里,度过了他人生的最后十年。庄文指出,伽利略被定罪的主因并不是日心说(对此他事先已私下取得了教皇的默契),而在于他对教廷权威的挑战。他坚持认为神同时用《圣经》和大自然启示 自己,因此《圣经》中有关自然现象的经文应从科学观点重新解释,从而大大激怒了一直拥有解释《圣经》的最高权威的教廷,被定罪就在所难免了。

  与伽利略同时代的人中,有人攻击他是异端;后人中也有人以为伽利略支持日心说,表明他认为《圣经》有错误。伽利略本人,对此都有明确的回答。他说:“我们知道真理不会相互抵触,所以如果物理学的理论是正确的,所得的结果必定由正确的认识圣经得到印证。” 他又说:“有人指控我的发现是暗示圣经有错误,我却认为我在物理上的精确研究,更印证圣经的准确性。……只有相信圣经是绝对真理的人,才有勇气对世界上任何伟大的理论提出挑战”3!

  我个人认为,伽利略受迫害的主因是否是日心说并不十分重要。当时地心说被科学界和教会人士普遍接受。问题的关键在于,这种以地球为宇宙中心的观点,并非是《圣经》的启示,而是来自天主教的教义,是当时人们坚持的理性主义思潮的结果。《圣经》中根本没有关于所谓地心说的论述,连一点这方面的暗示也没有。所以,伽利略的受害与基督教信仰和《圣经》无关,乃是当时统治教会的人的失误。与伽利略同时代的天文学家凯普勒同样公开支持哥白尼观点,但他却未遭到任何迫害。因为他住在马丁路德领导的“新教”(即基督教)的势力范围之内,天主教鞭长莫及。伽利略和凯普勒的不同境遇是很能为基督教信仰在哥白尼、伽利略事件上的无辜申辩的。所以,日心说对地心说的胜利,是正确的科学观对错误的科学观的胜利,是正确的科学观对天主教教义中的错误的胜利,而不是科学对基督教信仰的胜利。

  毋容讳言,一些科学家歧视、误解基督教信仰和《圣经》,确与一些神学家的失误有关。除了哥白尼、伽利略事件外,金新宇博士在《科学与基督教》一书中还列举了一些例子。比如,爱尔兰主教乌雪(James Ussher, 1581~1656)根据《圣经》中人类的家谱推算说,神造人发生在公元前四○○四年,但《圣经》中并没有这样说;当避雷针被发明时,一些教会曾予以反对,认为这是不敬,打雷时应敲教堂的钟;一八七○年当莱特主教(Milton Wright)访问美国一所基督教大学时,对该大学校长的“我相信在未来五十年内,人能像鸟高飞天上” 的预想大为震惊:“能飞翔天空的只有天使,请你千万不要再提此事,不然你就会亵渎神了!” 但三十年后,正是莱特主教的两个儿子发明了飞机,在美国北卡州的上空飞行。……金新宇指出,过去一些教会领袖对科学缺乏认识,怀有成见,以为科学是反对《圣经》的,因此科学与基督教之间便有了不必要的鸿沟4。

  然而,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随著现代科学的兴起,相当一部分知识分子逐渐接受了人文主义(或自然主义)的世界观。他们高举人的理性,认为人是宇宙的主人,否定造物主的存在;他们崇尚科学主义和实证主义的哲学,以为科学是认识真理的唯一方法;强调真理的可经验性,摒弃一切于物质世界以外的客观实体,不承认任何超然的力量。正是在这种思潮的孕育下,达尔文的进化论迅速崛起,在短短的时间内席卷整个科学界、思想界。他们以这种世界观、方法论向基督教信仰和《圣经》提出严重挑战,酿成了科学与信仰两军对垒之势。

  “五四”运动时期,先驱者们把西方的科学与民主引进中国的同时,把“科学主义”也引进了中国。至此,我国许多知识分子都把科学当作认识、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有被科学证明了的才可信;一切不能被科学证明的皆可疑;所有不合科学的,不是假的就是错的。他们虽然欣赏《圣经》的道德准则和基督徒的品德,但因神的存在及神迹奇事无法被科学验证,故不能接受基督教信仰。

  由于十九世纪下半叶和二十世纪初期,一系列考古学上的重大发现的支持,《圣经》的历史性、无误性,至今不可动摇。可是,在进化论和创造论的对峙中,迷惑者、困惑者却不乏其人,笔者就曾是其中之一。如果进化论是真理,《圣经》必为谬论。如果进化论是科学,创造论必然反科学。如果唯有科学才可靠、可信,基督教信仰必然不可靠、不可信。这是我过去深信不疑的逻辑推理。其实,这是没有根据的。当人们对进化论的立论、根据作一番比较深入的了解后,就不难发现进化论一直面临著理论上、实践上的许多难题,并不是科学真理,只是一种未经证实的假说。现代科学的许多重要发现都支持创造论而不利于进化论。这些,在第六章〈进化论与创造论〉中将详细讨论。

  如果不是因一些神学家的失误和一些科学家的武断,越过自身的领域和能力彼此干预的话,科学和信仰的和谐一致本是显而易见的。神藉著大自然和《圣经》启示的奥秘,科学则是研究神为大自然制定的各种规律。从根本上说,科学与《圣经》应是相辅相成、并行不悖的。据盖洛甫统计,前三个世纪的三百位著名的科学家中,百分之九十二是神的信徒,其中几乎囊括了人们熟知的所有大科学家,如牛顿、焦尔、欧姆、法拉第、孟德尔、巴斯德、马克士威尔、蒲朗克、爱因斯坦等。在当今,各个领域的杰出学者、科学家、诺贝尔奖金获得者中,也不乏虔诚的基督徒。事实胜于雄辩。虽然一些科学家、甚至一流的科学家仍不信神,但盖洛甫的统计清楚显示,科学和信仰是完全可以和谐、一致的。

  所以,认为科学与基督教信仰水火不容的观点,虽有一定事实依据,而且在当今的知识界相当流行。但此种观点流于表面,并未触及事物的本质。


注释

1. 《语文》初中课本第五册,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87,页103-106。

2. 刘大卫著,《自然科学与信仰》,台北:雅歌出版社,1996,页21-28。

3. 张文亮著,《科学大师的求学、恋爱与理念》,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1996,页73-74。

4. 金新宇著,《科学与基督教》,香港:宣道出版社,1990,页10-12,。
基督教信仰的超越性
基督教信仰与科学研究是和谐一致的,它不仅符合科学而且大大地超越科学。这是基督徒对科学与基督教的关系所持的观点。笔者现在从几个侧面来阐述这一观点。

《圣经》中的科学预见

  《圣经》不是一本科学专著,乃是一本论述神的创造、神对人类的救赎和神的国度、神所默示的巨著。然而,《圣经》中确有许多关于科学的预见,远远地超前于人类的认知,日益为现代科学所证实,令人惊叹、折服。神并非刻意藉《圣经》向人们传授科学知识。《圣经》中的科学预见乃是创物主在启示人们时一种自然的流露。正如诗人所赞叹的那样:“诸天述说神的荣耀,穹苍传扬他的手段。这日到那日发出言语,这夜到那夜传出知识”(诗十九1~2)。莫琴博士(Jean Sloat Morton)在《圣经中的科学》1、余国亮博士在《物理学家看圣经》2 等书中,对此都有集中的论述。我仅举几个例子以飨读者。

  地球的形状、浮动和转动   现在大家都知道,地球是一球体,悬浮在宇宙中,不停地自转和绕太阳公转。但古代的看法则完全不同,古代人们认为地球是平的,四周被大水围绕,只要一直往前走,一定会走到大地的边缘;同时,当时认为地球是被支撑和固定不动的,太阳系的所有星辰都以地球为中心旋转。地球是如何被支撑的呢?印度人认为在地面之下,有力大无穷的四只大象支撑著,大象则站在象征力量的乌龟的背上,乌龟又卧在首尾相衔的眼镜蛇上面。至于眼镜蛇又被何物托住,就不得而知了。巴比伦人则把地球当作在海上浮著的一座空山,并相信地球内部十分黑暗,是人死后的住处。这些观点现在看来十分幼稚、可笑,但古代能提出如此的假说已是相当杰出的了。

  历史学家通常认为第一个提出地球是圆的这个观念是希腊人。公元前六世纪,希腊哲学家兼数学家毕达哥拉斯就说地球是圆的,但他这种概念源于他认为圆球在所有几何形体中最完美,并没有任何客观的事实根据。其后,亚里士多德提出了地球是球形的第一个科学依据:月蚀时月面出现的地影是圆的。公元前三世纪,希腊天文学家埃拉托斯特尼(Eratoshtenes) 第一次算出地球的周长。一五二二年葡萄牙航海家麦哲伦(Magellan Ferdinand)领导的环球航行,证明地球确为球形3。《圣经》〈以赛亚书〉第四十章二十二节明确写道,“神坐在地球大圈之上,地上的居民好像蝗虫。他铺张穹苍为幔子,展开诸天为可住的帐棚。”“大圈”一词在希伯来原文中,是指一个立体的球面而不是一个平面的弧形,《圣经》清楚地启示了地球的形状。〈以赛亚书〉写成于公元前七世纪末到八世纪初,先于毕达哥拉斯的假说二百年,早于麦哲伦的航行两千多年。

  地球静止不动的“地心说”观点,直到哥白尼于公元一五四九年提出“日心说”后才被动摇。十七世纪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定律,方可解释地球之所以能悬浮在太空,乃是地球和太阳之间引力相互平衡的缘故。哥白尼的“日心说”和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奠定了现代天文学的理论基础。然而,关于地球的悬浮和转动,《圣经》早就指明了。〈约伯记〉是《圣经》中最古老的经卷之一,成书的具体时间难以考证。书卷的主人翁约伯是公元前两千年左右的历史人物。不少学者认为〈约伯记〉的成书时间要早于摩西五经(成书于公元前一千四百年左右),也有学者认为此书写于以色列民族被掳回归之后(公元前六世纪)。不管怎样,〈约伯记〉起码比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早两千年以上。〈约伯记〉早已指出地球是悬浮在太空的,“神将北极铺在空中,将大地悬在虚空;将水包在密云中,云却不破裂”(伯二十六7~8)。

  由于地球的自转,才有昼夜之分,这是几百年前人们才懂得的事情。而成书于公元一世纪的《新约圣经》,对此早有暗示。主耶稣谈到何时再来审判世界时就提示说:“人子显现的日子,也要这样。当那日,人在房上,器具在屋里,不要下来拿;人在田里也不要回家。 ……我对你们说,当那一夜,两个人在一个床上;要取去一个,撇下一个。两个女人一同推磨;要取去一个,撇下一个”(路十七30~35)。两个人在田里干活,是指白天;两个人在一个床上是夜里;女人推磨多在清晨和傍晚。为什么耶稣再来的时刻既是白天又是夜里,既是清晨又是傍晚呢?因为,主耶稣再来的时刻,在全球不同的地方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在中国是中午,在美国却是午夜,在其它地方可能是早上或傍晚。主耶稣这样说,明确地启示人们:地球是不断转动的,神的救恩是普世的,神的审判是全球性的。

  地球的风向系统  太阳的照射和地球的旋转是形成地球风向系统的两个主要因素。乔治'哈德里(George Hadley)于十七世纪第一次提出空气在赤道与两极回流的理论。赤道的空气受热上升,两极的冷空气因此会向赤道移动;赤道上升的热空气流向两极,受冷后下降。如此循环反覆不已。这种风向模式被称之为“哈德里窝”。到十九世纪,科里奥利斯(G. G. Coriolis)发现,一个在旋转体表面移动的物体的运动方向,会向右或向左偏斜,被称之为“科里奥利斯旋转力”(The Coriolis Force)。其后费瑞尔(William Ferre)证实科里奥利斯旋转力也适用于地球的风向系统,即费瑞尔定律:由于地球的自转,北半球的风向右偏斜,南半球的风向左偏斜。哈德里窝是由太阳的直射和斜射引起,费瑞尔定律则因为地球的自转。这两大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使地球形成了东南、东北季风带,南、北回归线无风带,南、北西风带等一套复杂的风向系统。

  然而,早在公元前,《圣经》就指明这个风向系统了。传道书一章六节写到,“风往南刮,又往北转,不住地旋转,而且返回转行原道。”“风往南刮,又往北转”是指哈德里窝(赤道--两极回流);“不住地旋转”即指费瑞尔定律;“而且返回转行原道”说明这样的风向是有规律的。这一节经文仅二十一个字,却高度准确地概括出地球风向系统的主要特点。

  水文学  水文学研究水的蒸发、凝结和化为雨、雪下降等现象,是关于水循环的科学。这种水循环的理论直到十六、十七世纪才被接受。为水文学理论作出贡献的伯罗(Pierre Perrault)和马利奥特(Edme Mariotte)发现,法国塞纳河的流量与雨量有密切关系。后来,天文学家哈莱(Edmund Halley)的资料也支持水循环的理论,认为雨、雪的下降和水的蒸发是彼此制衡的。

  早在两千多年以前,《圣经》已明确地记载了水循环的理论:“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传一7)。何等隽秀、优美的诗歌语言,多么简洁、准确的科学描述!

  气压  压力是物质所给予每个接触面的重量。空气是气态物质,有重量,也必然产生压力。物理学家伽利略在十七世纪,从观察中已猜测到空气有重量。他的学生托里拆利(Torricelli)于公元一六四三年,用实验证明空气确实有重量。他把一支真空的唧筒插到井里,井水可顺唧筒上升,但不能超过三十三尺的高度。他想是井水上面的空气的重量所产生的压力把井水压入唧筒的;因空气的重量是一定的,所以产生的压力也是一定的。他用比重比水约重十三倍的水银做实验。他取一支48寸的玻璃管,玻璃管一端封闭,一端开口。他将水银注满玻璃管,然后将开口一端倒插入水银槽中。此时,玻璃管中的水银下跌了18寸,留下18寸的真空,水银柱的高度保持在30寸。这样,他不单证明了空气有重量,而且证明空气的压力所产生的重量相当30寸水银的重量。第一支气压计就这样诞生了。

  早在托里拆利数千年前,《圣经》就指出空气有重量了。“神明白智慧的道路,晓得智慧的所在。因他鉴察直到地极,遍观普天之下。要为风定轻重,又度量诸水”(伯二十八23~25)。 “下流人真是虚空,上流人也是虚假,放在天平里就必浮起;他们一共比空气还轻”(诗六十二9)。显然,《圣经》中启示的空气有重量,既有道德方面的喻意,又有真正的科学内涵。

  洋流及海洋航道  从古至今,许多人都以为海洋是不流动的“一潭死水”。其实,海洋是一个循环流动系统。底层海水的流动被称之为洋流。直到二十世纪,人们仍以为海洋深处没有洋流存在。后经一系列研究,证实南大西洋海底有洋流存在。但因缺乏直接证据,仍被怀疑。六○年代中期,科学家们藉助于现代摄影技术,发现海洋深处有涟漪和被冲刷的现象;透过涟漪,观察到洋流冲击海底沉积物的现象,海底洋流的存在才被最终证实。

  美国科学家毛瑞(Matthew Fontaine Maury)是海洋航道的发现者。他从航海志中详细研究海上的风向和洋流情况,从中归纳出横渡大西洋的理想航道,成为日后国际公认的航道的基础。毛瑞所著的《海洋物理学》,仍是当今研究季风与洋流相互关系的基本教科书之一。是他第一个指出,由于季风和洋流的相互作用,使海洋成为循环不息的系统。

  富有启迪意义的是,毛瑞关于海洋航道的灵感是来自《圣经》的启示。有关毛瑞生平的书中记载了这样一件事。一次毛瑞卧病在床,每天晚上由他儿子读《圣经》给他听。有天晚上当他儿子读到〈诗篇〉第八篇第8节,“海里的鱼,凡经行海道的,都服在他的脚下”时,他猛然联想到海底航道问题。他说:“如果上帝说大海中有航道存在,那么我病愈后,一定要把它们找出来。”毛瑞于一八七三年去世。毛瑞的故乡维吉尼亚州于一九二三年在首府 Richmond为他建立纪念碑,碑文载明毛瑞的灵感源于《圣经》。

  电磁波  一八二○年,哥本哈根的物理学教授奥斯特发现,如果让电流从一支悬挂的磁针旁通过,磁针会发生转动。他的发现传到巴黎后,法国物理学家安培(Andre Marie Ampere)立刻想到电流与磁铁应是同等的。他用实验证实了他的想法:两条通电的导线会因它们电流方向相反或相同而吸引或排斥。安培的实验又启发了英国科学家法拉第(Michael Faraday)。他想,既然电流有磁性作用,磁铁也应该产生电流。经过十载的努力,他的实验成功,为日后电动机和发电机的问世奠定了理论基础。

  一八六四年,数学家马克斯韦(James Clerk Maxwell)用数学证明,任何电或磁的改变,都会向空间放出能量,此能量以波的形式传递,其中电的方向与磁的方向相互垂直,而它们又都与前进方向垂直,并证明它们在真空中传递的速度等于光速,此波被称为电磁波。一八八七年,赫兹(Heinrich Hertz)用震荡电路放射出电磁波,支持了马克斯韦的光电理论。一八九六年,意大利人马可尼(Marchese Guglielmo Marconi)首次用人造电磁波传递信息,建立了第一座无线电发射和接收电台。

  在古代,人们对电、磁的知识是相当贫乏的,直到一七四九年,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 才提出闪电是电荷流动的假说,并于一七五三年做了他那著名的风筝实验,藉连接风筝的铜线把云层中的电荷引进实验室。可是远在三千多年以前,《圣经》就预言了无线电通讯的科学成果:“你能发出闪电,叫它行去,使它对你说,‘我们在这里’”(伯三十八35)?那个时代的人描述电磁波,唯一的可能是闪电;事实上,闪电所放出的电光就是电磁波!〈约伯记〉的这句经文,也可解释为用电和磁来传递信息。比马可尼早数十年,摩尔斯(Samuel Finley Breese Morse)于一八四四年成功地藉有线电报传递了信息。人类首次用有线电报所传递的话是《圣经》中的一句经文,“谁不知道那是耶和华的手作成的呢”(伯十二9)?

  随著科学的深入发展,人们发现〈约伯记〉三十八章第35节这句经文包含著更深的意义。电磁波可用电子加速的方法制造,也可由原子内部的电子发出。原子核所含的质子数,决定了核外电子轨道的半径;在不同半径的轨道上运行的电子所具有的势能各不相同,激发电子由一个轨道跳到另一轨道时,所放出的电磁波的波长也不相同。分析其波长,就知道是什么元素了。科学家们正是通过分析其他星球所放射的电磁波来了解该星球有何种元素的。

  另外,红移现象(Red Shift)告诉我们,当一个星球远离地球而去的时候,它所放射到地球的可见光的波长会变长,即向红光方向移动,反之亦然。这样,测定其电磁波波长的变化,我们便可知道该星球是以何种速度离开或接近地球了。所以,物体所发射的电磁波,不仅可以告诉我们它们是谁,而且告诉我们它们正向什么方向运动。

  想想电磁波在宏观和微观上的这种“指示”功能,再来读〈约伯记〉35节这句经文,“ 你能发出闪电,叫它行去,使它对你说,我们在这里”时,神的智慧是多么令人赞叹啊!

  割礼  割礼是《圣经》中记载的仪式,男婴出生后第八天,要割去生殖器的包皮,作为以色列民族与神建立誓约的标记(创十七10~13)。《圣经》记载了以色列人的祖先亚伯拉罕为儿子以撒行割礼。“以撒生下来第八日,亚伯拉罕照著神所吩咐的,给以撒行了割礼”(创二十一4)。割礼不仅有属灵的意义,要除掉以色列人及其后裔心中的污秽,而且在医学上也是有益的。包皮垢菌与女性子宫颈癌的发生有密切关系。有人统计过,非犹太妇女得子宫颈癌的机率比犹太妇女高近百分之十。

  但是,割礼为何要在出生后第八日进行呢?《圣经》没有解释理由,只说是神的吩咐。直到近年,这个谜底才被揭开。本世纪五○年代初期,科学家在食品中发现一种物质,被称为维生素K,可以防止婴儿出血,因为维生素K可以促进血凝素在肝脏合成。维生素K可由人体小肠内的细菌合成。由于新生婴儿小肠内的细菌不多,缺乏维生素K,血凝素含量相对减少,故易引起出血。科学家们进一步研究婴儿在发育过程中维生素K的合成情况时,发现婴儿出生第三天,血液中血凝素的浓度只有正常值的百分之三十,而第八天达到百分之一百一十,然后再降回到正常的浓度。考虑到三、四千年前那种缺医少药的远古年代,婴儿出生第八天是行割礼的最好时机。神对世人的爱是这样地无微不至。

  《圣经》中关于科学的预见,从天文到地理,从陆地到海洋,从动、植物到人类,涉及面广,丰富多彩。以上我仅举出几项大家所熟知的事实作为例子。每当我读到、想到、讲到这些例子时,内心都一次又一次地深深被激动。像地球的浮动和转动,地球的风向系统和水的循环都是极为宏观的现象,非高踞于地球之上,不得窥其全貌。电磁波的特性、血凝素的功能也只有物理学、医学发展到今日方能阐明。然而,几千年前,人们既无飞机、雷达,也不能发射卫星、飞船,更不知细菌、维生素、电、磁为何物。在那个时代写下的《圣经》,怎么能如此清晰、准确地揭示这些自然现象的本来面目呢?这再次无可辩驳地说明《圣经》是神所启示的话语,使我们清楚地知道,耶和华我们的神是宇宙万物的创造者,是自然科学家的研究灵感的源头。

 

基督教与现代科学的发展

  十七世纪的英国是现代科学发展的温床。英国为什么能在短短的一、二百年内,科学突飞猛进,远远超前于其他国家呢?人们从社会、经济、政治、实验方法等诸方面寻找原因。现在多数研究者认为,基督教信仰是促进英国现代科学发展的最重要原因。

  基督教一神观是现代科学的思想基础   希腊哲学家亚里斯多德的一元论世界观及由此产生的理性主义,中世纪在西方思想界占统治地位。一元论的世界观在理智方面抹煞造物主与被造之物的差别,认为人的理智的实能部分与神的理智相同。因而高举人的理性,认为人的理智和思想可以洞察宇宙万物的奥秘,是衡量一切真理的标准。人可以通过自己的默想,在理智中设立大前题,然后以此前提推演出去,用以解释各种事物,这叫演绎法(Deduction)。他们注重理智思维,忽视人对事物的观察分析。

  按此世界观、方法论,亚里斯多德认为宇宙由五十五个同心圆球组成,最中心是地球,向外分别为水、气、火、天空星体等圆球。每个圆球都有灵性,神在所有的圆球之外,对各圆球产生吸引,因而带动宇宙各圆球运转。中世纪的教会及科学界,普遍接受亚里斯多德的宇宙观,认为神是终极因,相信地球是宇宙的中心4。在理性主义的束缚下,以实验、观察为主要手段的现代科学不可能得到发展。

  公元一五四三年,天文学家哥白尼提出地球绕太阳运转的日心学,并得到天文学家伽利略和凯普勒从实际观察中得到的数据的有力支持,推翻了地心说。从此,经验主义的治学方法开始抬头,强调观察外界事物的重要性,在观察的基础上思考、分析、发现规律,即所谓归纳法(Induction)。经验主义哲学拉开了现代科学的序幕,伽利略被誉为现代科学之父。但与此同时,也带来了怀疑主义,只相信经验过的东西,不承认因果关系确实存在,认为科学只是经验的归纳,无法预测将来要发生的事情。休谟(David Hume)是代表人物。

  此外,随著亚里斯多德宇宙观的被推翻,神是终极因的观点,也和地心学一起被许多人抛弃了。人们开始站在纯自然的立场,不再追求自然定律的终极因(why),而只是描述和形容自然规律(how)。唯物主义和自然主义(人文主义)开始在知识界占上风,认为一切事物皆由物质组成,提倡物质的永恒性,否定其被造性;强调真理的可经验性,摒弃时、空之外的任何客观实体;高举人的理性,相信人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认为宇宙乃机缘巧合的产物,否定超然的造物主的存在。自然主义否定神后,在宇宙和人类起源问题上留下的空缺,为日后进化论的崛起提供了适合土壤(详见第六章)。

  然而,基督教坚持一神的世界观,相信神创造了宇宙万物,人是按神的形像造的,人可以凭藉由神所赋予的理性去认识神所创造的宇宙万物,进而认识神、荣耀神。也就是说,人可以从观察大自然开始(经验),藉著归纳和演绎(理性)提出假设,然后再用实验来证实、修正或推翻这种假设。有人称此为经验的理性主义。很明显,当今实验科学所采用的方法,正是源于基督教倡导的理性经验主义5。

  科学研究有一个大前提,即相信宇宙万物是按一定的规律运作的,这种规律不随时间、地区和研究者而改变。这一前提被称之为自然划一原理。这一原理也是直接来自基督教的一神世界观。无神论演绎不出这一原理,使宇宙此起彼伏的多神论也无法使自然规律在整个宇宙和谐统一。过去在欧美占支配地位的基督教信仰,为科学研究建立了大前提,提供了正确、有效的方法论,使现代科学孕育于西方成为历史的必然。

  基督徒是发展现代科学的中坚力量  按照《圣经》的教导,上帝是宇宙万物的创造者、护持者,人是神按自己的形像造的。基督徒相信,因神赋予的理性,人有能力接受神的启示去认识宇宙,进而认识神、荣耀神;同时,神要人治理环境、管理各种鱼类、飞禽、走兽(见〈创世记〉第一章)。只有对所要管理的对象有深入的了解,才能当好神的管家。为了认识、荣耀神,为了不负神的重托,一大批虔诚的基督徒以极大的热忱献身于自然科学,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成为各现代学科的奠基人。现代科学发展初期,英国社会的基督徒约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十,而在英国早期皇家学会中,基督徒的比例却高达百分之九十!

  牛顿是这一大批基督徒科学家的杰出代表。这位英国科学家二十七岁即出任剑桥大学教授,发明微积分法,确定运动三定律,发现万有引力定律,在光学和天文学也有颇多建树。后被推为皇家学会会长,并被加封为爵士。他是举世闻名的科学家,又是虔诚的基督徒。牛顿的父母是虔诚的清教徒。但他出生前三个月,父亲病逝。面对这个濒于死亡的早产儿,他母亲向上帝祷告:“万军之耶和华啊,你若垂听婢女的苦情,眷念不忘婢女,赐我一个儿子,我必使他终身归于耶和华”(撒上一11)。所以牛顿从小敬畏神。牛顿成长过程中留下的最早记录,就是他在课堂笔记的空白处记下的祷告。牛顿常常到花园祷告与默想;苹果掉在地上,使他想到了万有引力。纽约大学历史系教授曼纽(Manuel)说:“近代科学源自牛顿对上帝的默想”6。牛顿身为杰出的科学家,又常常公开表示自己的信仰,加上不擅交际,故遭到许多无端攻击。“当时宗教分子攻击他有一流的科学,却有三流的神学;科学分子攻击他有一流的神学,却有三流的科学;政治分子攻击他的科学、神学、人际关系都属三流;有人看他孝顺母亲又终身未婚,就中伤他心理不健全,现今还有人说牛顿有恋母情结;有人看他对学生好,就说他有同性恋”7。这些攻击使牛顿几乎发疯,也造成了他漫长的信仰动摇期(169 8-1707)。直到英王任命他为英国皇家协会会长,攻击才消失。牛顿于一七二七年谢世,他晚年写道:“不管任何环境,要守住耶稣基督救赎的真理和最大的诫命──爱人如己”8。

  波兰天文学家兼数学家哥白尼经二十几年研究,发表《天体运行》(DeRevolutionibus Orbium Coelestium)巨著,首先提出日心学,奠定了现代天文学的基础。哥白尼不仅是伟大的科学家,而且早年学习神学和医学,一生悬壶行医,后又担任牧职传道。支持证实哥白尼的日心说的天文学家伽利略和凯普勒也都虔信神。伽利略虽遭到天主教教廷的迫害,他本人仍相信《圣经》,相信〈日心说〉与《圣经》并不矛盾。凯普勒是基督徒,曾在神学院进修两年。当凯普勒经过长期努力、终于发现了行星运行三大定律后,他将荣耀归给神:“我感谢你,造物主和上帝,因为你已在你的创造中给了我这份喜乐,我在你手作成的工中喜乐。现在,我已完成我蒙召应作的工作。在其中我已尽用了你赋予我心智的一切才能。以我狭窄的心智对你无限丰盛的理解,我将向那些将要读到我的话语的人彰显你的工作的伟大” 9。

  电解原理发明人法拉第虔信《圣经》,并是伦敦一教堂的兼职传道人,每周讲道多次,遗留至今的讲章有一百五十篇之多。他临终时,别人问他在想什么,他说:“我心灵很平静。”并引用《圣经》说:“因为知道我所信的是谁,也深信他能保全我所交付他的,直到那日”(提后一12)。对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发现作出重要贡献的科学家卡尔文(William Thomas Kelvin),也是虔诚的基督徒。一次,有个学生问他一生中最大的发现是什么,他没有说是第二定律,却说:“在我生平的发现中,最有价值的,是认识了主耶稣基督” 10。

  化学家波义耳(Robert Boyle)在他的科学论文中再三强调,科学研究的整体目标,是要显示《圣经》和自然规律的合理性及和谐性。他本人研读原文《圣经》,对基督教护教学甚有研究。在美国发行的第一本印地安语《圣经》是由他资助出版的。波义耳二十八岁后前往牛津,他与有“清教徒之父”之称的巴克斯特(Richard Baxter)建立了深厚友谊。针对当时有人以为对神虔诚就必须反对科学的谬误,他们宣称:“人得救的条件不是要反对什么,而是接受上帝白白的恩典。只要你肯,仍然可以在科学里爱上帝、敬拜上帝。”在波义耳的牛津科学阵营里逐渐聚集了一批杰出的基督徒科学家,并由此形成了“英国皇家科学会” 11。

  瑞典博物学家林奈氏(Karl Von Linnaeus)对现代植物学的发展有极大贡献,尤以植物分类法闻名。他将自然界分为动物、植物、矿物三大类,再细分为纲、目、科、属、种,成为现代自然分类法的基础。林奈氏一生敬畏上帝。据说某日他外出散步,偶见一艳丽夺目的花朵,深感上帝创造的奇妙、伟大,便立即跪下,感谢造物主的恩典。

  法国化学家巴斯德(Louis Pasteur)是世界公认的微生物学的创始者。他发明消毒法,对人类医疗卫生贡献极大。又在防治瘟蚕病、促进法国蚕丝业的发展立下丰功。他对上帝和福音都有坚强的信心。他说过,“如果承认上帝的存在,这一个信心实比一切宗教的神迹更为超奇,不可思议。如果我们有了这种信心,这种悟性,那便不能不对上帝下跪,肃然敬拜了。”他常在实验室里,一面工作,一面祷告。在巴斯德的时代,有人认为生命可以由物质产生,即“自然发生论”。出于他对神的信仰,他不相信物质可以产生生命,相信只有神才是生命法则的作者。经潜心研究,他发明了消毒法,证明了物质不能产生生命。年老时,他回母校讲演时说,他一生面对极大反对、却能节节胜利的两个原因是:“信心,相信神的启示……信心是一条绳子,维系你周围所发生的事情,与你内心的呼召,成为一个和谐的关系。热心(enthusiasm),这是最好的字,由En及Theo合成:En是里面,Theo是神。真正持久的热心是因为上帝住在我的心里” 12。

  法国另一位著名的科学家巴斯噶(Blaise Pascal)英年早逝,离世时仅三十九岁。他十六岁时就完成了有关投影几何的名著,并先后发明计算器、晴雨表和水压机等,为旷世天才。然而,科学上的重大成就却无法满足他灵性的需求,他甚感痛苦,遂研读《圣经》。一天晚上正读到〈约翰福音〉第十七章时,神忽然向他显现,当年领以色列出埃及的伟大先知摩西所见的荆棘中的火焰,充满整个房间,同时上闻主声:“亚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雅各的上帝,非哲人之上帝,非学者之上帝。”使之顿时开悟,单靠科学、哲学,不能通神。面对真神后,他大获平安、喜乐。他将神的启示笔录、缮正,缝于襟内,终其一生,未告诉任何人。直到他去世时才被发现,现珍藏于巴黎国立图书馆。巴斯噶悟道之后,尽弃骄淫之气,谦卑自律,判若两人。后著《沉思集》(Ponsees),为主证道,脍炙人口。他在《沉思集》中写道:「有两种人会认识上帝,一种是身处尊贵或卑微,内中常存谦卑的心;第二种是,只要真理,不管反对的人”13。

  到目前为止,在人类历史上,能先用数学推导物理现象的存在、尔后由后人证明其正确性的,只有四位:牛顿、哈弥尔顿(William Rowan Hamilton,曾推导出“光在双轴晶体的折射会呈现圆锥状”)、马克斯威尔和爱因斯坦。前三位是虔诚基督徒,第四位相信有上帝 14。

  以上只是部分实例。在现代科学发展初期,建立了丰功伟迹的基督徒科学家还有很多。从现代科学的方法论的建立到基督徒的实际参与,基督教对现代科学的发展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有人甚至称基督教是现代科学之母。现代科学发展史清楚表明,那种认为基督教与科学对立、阻碍了科学的发展的观点,是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笔者也为自己因无知而曾持这种本末倒置的观点而暗自红过脸。

 

科学家在科学研究中逐渐认识神

  有人常问,像上面提到的那些著名的基督徒科学家,是否因为出生在基督教家庭而信主的?按手头现有的资料,笔者不能准确地回答这个问题。其中会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受到家庭的薰陶而信主的。笔者认为,这些朋友所提问题的实质在于,如果这些科学家因家庭的影响而信基督教,他们的信仰是否只是自然而然地随大流而已?此种观点可以理解,但不全面,也不尽符合事实。

  不少基督徒的后代并不是自然而然地成为基督徒的,有的始终没有成为基督徒。知名学者林语堂先生的父亲是一位牧师,他小时也接受了基督教的信仰,但成年之后,他对中国圣哲思想极为爱好,逐渐疏远了基督教。经过几十年的艰苦跋涉,最后才又回到主耶稣的怀抱里。他在《信仰之旅》的绪言中说:“我获得宗教,走的是一条难路,而我以为这是唯一的路;我觉得没有任何其他的路是更妥当的,因为宗教自始至终是个人面对那个令人震惊的天,是一种他和上帝的事;它是一种从个人内心发出来的东西,不能由任何人来‘给与’” 15。

  张文亮博士在他的一系列文章中,记录了许多科学大师经过长期认真、甚至痛苦的寻索才归依基督的动人故事。“化学之父”波义耳的父亲是爱尔兰最有权力的李察(Richard)大公爵。在英国内战中,他父亲、哥哥先后死去。他发现,政治革命死了那么多人,却未给国家带来任何好处,仅仅是为了几个热血沸腾的口号。他从此变得反叛、苦毒和愤世嫉俗。后在布朗医生的启发下,二十八岁才成为基督徒。法国科学家巴斯噶二十三岁以后,在《圣经》的启示下,方冲破理性主义的束缚,实现了信仰的飞跃。曾任英国科学皇家学会会长的斯托克(Sir George Gabriel, bart. Stockes)是牧师之子,常因信仰受他人责难,所以他上学后就开始反对父亲的信仰。但因信仰而使他常问自己的话“在时间无穷的列车里,我将置身何处?”却挥之不去。在他成名以后,正是这句话使他降服在耶稣面前。他曾与无神论者休膜 (David Hume)力辩,也曾向造访的达尔文(Charles Darwin)传福音。“热力学之父”凯尔文是十岁就上大学的天才。十六岁时,他读到德国天文学家凯普勒的心路历程:“这位德国的科学家从小就以天才著称,但是愤世嫉俗,与世格格不入。……后来,他发现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内心深处在寻找必须的永恒。于是,他不再看地上的人、事,转而研究天上星辰运动,因此宣告神的作为在那里!”这个短短的见证,把凯尔文引上信仰之路。从此,他把科学和信仰紧密结合起来。他不仅力挽狂澜,决不随声附合达尔文的进化论,也常在自己的研究报告中提到信仰。发表热力学第二定律时,他引用《圣经》的话:“天地都要如外衣渐渐旧了”(诗一○二26),表示自然过程中熵的增高。他二十八岁发表热动力理论时,在报告中写到:“上帝在这个时代还行神迹吗?是的!科学知识来自上帝,放在我们心中,使我们能够了解。过去,他把异象放在先知的梦中,现在他把知识放在人的心中,使人能建立理论以说明这个世界的真实。人的理解心智,是上帝创造的” 16。

  不可否认,出身于基督教家庭,从小耳濡目染,少有无神论与有神论的冲突,不会有太多的理性挣扎,比较容易接受基督信仰;也确有人是在这种环境中“糊里糊涂”地成了基督徒的。然而很难想像,那些有高度智慧、理性、逻辑思辨能力、在科学上取得非凡成就的基督徒科学家,会在信仰上采取人云亦云的轻率态度。事实上,从上面所举的例子可以看到,他们一面努力搞科学研究,一面严肃地思考、寻求信仰。他们的信仰不是盲从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知道他们所信的是谁,知道为何要信。

  英国当代著名的大气物理学家霍顿(John Houghton)在谈到自己的信仰时,这样说过: “有了很强的历史证据,加上千千万万基督徒的见证,也不能说服我。因为我要亲自去体验、证实我可以与神建立的个人关系。那么,我需要的是怎样的证据呢?很少有人像使徒保罗,突然看见属灵的事实如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信仰的心田。

  多数人走向信仰的过程比较长远,就像人与人的关系一样,一见锺情到底比较少,多数人是逐渐地认识到神的真实的。所以,我个人的论点包括历史的证据,历代教会的经验,再加上我个人的体验,都是贯穿一致的体系。有了信仰的观点,历史的基础是否重要呢?有人认为关系不大,他们觉得信心可以胜过历史而独存。但大多数的基督徒,连我在内,却认为必须有历史的根基,否则信仰不能成立。正如使徒保罗在初期教会就说:‘若基督没有复活,我们所信的便是枉然。你们所信的也是枉然’(林前十五14)。历史的基础与信心的经验并驾齐驱,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17。 这番话颇能反映历代基督徒科学家们在信仰问题上所持的严肃、审慎和执著的态度。

  此外,不少科学家是在科学研究中认识神、完成从无神论到有神论的思想飞跃的。

  英国科学家虎克(Robert Hooke)因制造第一台显微镜、第一台真空抽气机、第一支水银温度计、第一架天平等等,而家喻户晓。但虎克的信仰之旅却很有传奇色彩。他的父亲是一个小岛上的牧师,家境贫穷。加之,他是天生残疾,从小就在苦中挣扎。他不理解,像他们这样为上帝全然摆上的家庭,反而得不到神的眷顾!他二十岁时写道:“我要逃避上帝,如同逃避瘟疫一样。我恨上帝,我要对上帝说:我是无法被他感动的一位。”十年后的一天,他把一只被捏死的跳蚤放到显微镜下观察。“啊!我不禁赞赏跳蚤的美,”事后他写道,“ 跳蚤毛的结构,排列次序,不只是一种艺术的美,我看到一种神圣的美,一种信仰的美。” 藉著一只跳蚤,这个自称是“圣灵的绝缘体”的人,回到了上帝面前 18。

  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则称他是在研究相对论时找到神的,尽管他的有神观带有泛神论的色彩。他曾经说过:“无限超越的圣灵,在这些细小的细节上启示他自己,而我们甚至可以用我们脆弱微小的头脑来了解。我的宗教信仰即由对他诚心的崇敬而构成的。我深深地相信有一种难以理解的宇宙显明的、超越的理智力量的存在,这种感受构成我对神的观念。”

  美国大发明家爱迪生(Thomas Alva Edison)对现代科学进步有重大贡献。米勒(Francis Trevelyan Miller)在《爱迪生传》(Thomas A. Edison)中说:“如果没有神的启示,没有一个‘舵手’,没有一个引导的力量,爱迪生决不会有一个科学的和数学的精密头脑来领悟宇宙的奥秘。天体行星在一定轨道上转动不息,千万年如一日;种种造化的奇妙,生活的繁殊,以及动物、植物、矿物的神奇不可思议,使爱迪生相信宇宙间必然有上帝。”爱迪生自己说过:“我认为每一个原子必由某种智慧所掌管,所以能千变万化,成造化之妙。这种智慧乃是从一个比我们更伟大的能力而来。上帝的存在,在我是几乎可以用化学来加以证明的。”他虽未归依于任何正统的信仰,但敬畏上帝。他在自己的实验室曾写了一篇座右铭,其中说:“我深信有一位全智全能的、充满万有的、至高至尊的上帝的存在。”

  赫乔父子威廉(William Herschel)和约翰(John Herschel)都是大天文学家。威廉发现了双星和天王星,约翰发现了五百多个星云。宇宙的奇妙使他们敬畏神,他们常说宇宙是神精巧杰作的证据。证据是那样明显,以至威廉认为,不信神的天文学家的神经一定有点问题19。

  曾任牛津大学大气物理系系主任、英国国家气象局兼太空中心国家地球观测计划董事会董事长的霍顿博士深有感触地写道,“我多次提及神启示的两本书:《大自然》及《圣经》。《圣经》特别藉著耶稣启示神自己。对我来说,最能激发敬拜之心的经验是同时默想这两种奇妙的启示。当我翻阅一页页的彩色天文图片,看著那些通过望远镜或太空船拍摄的行星和星云,或者欣赏那从太空实验室或同步卫星自动相机所拍摄的色彩变幻的地球时,我看见宇宙的浩大和太空运作之精妙。我的理性饱受激荡,同时我的感情和想象力也受这些科学观察的激动,我不得不感到惊叹和谦卑”20。

  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日,美国阿波罗十一号太空人阿姆斯壮(Neil A. Armstrong)和同事们在华盛顿特区的史密斯松尼太空博物馆(National Air-space Museum, The Smithsonian Institution)欢聚一堂,并接受高尔副总统颁发的蓝利金质奖章,表彰他们三十年前首次登月谱写的人类历史新篇章,把人们又带回难忘的六十年代。对那一段太空研究发展史,在韩伟等著的《科学理智与信仰》(台北:宇宙光出版社,1989)一书中有精采描述。下面的三段记载就摘自该书。

  一九六一年四月十二日前苏联宇航员加加林(Yuri A. Gagarin),驾驶载人人造卫星沃斯托克一号(Vostok 1),用八十七分钟成功地绕地球的轨道运行一圈后,太空时代宣告开始。前苏联领导人赫鲁雪夫挟太空优势之威,在同年的联合国会议上的蛮横态度使美国大为震惊。朝野一致努力,美国的太空事业迅速发展。

  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下旬,美国阿波罗八号的三位太空人首次冲破地球的引力进入月球轨道,然后又冲破月球的引力回到地球,为登月铺平了道路。圣诞节清晨他们在太空中轮流朗诵〈创世记〉一章1~10节。美国邮政局为了纪念这次飞行曾发行纪念邮票,邮票图案中央赫然印著四个字“In the beginning God……(起初,上帝…)”。一九六九年七月二十日十时五十六分,阿波罗11号的太空人阿姆斯壮的左脚踏上月球,实现了人类登月的梦想。他和另一位太空人艾德林(Edwin E. Aldrin)在月球表面漫步两个多小时,艾德林在月球上通过卫星转播站向人类发出呼吁:“无论你在何处,请暂时停下来,向上帝表示感谢吧!”他们朗诵了〈诗篇〉第八篇的诗句:“我观看你指头所造的天,并你所陈设的月亮星宿,便说: ‘人算什么,你竟顾念他?世人算什么,你竟眷顾他?’”然后将〈诗篇〉第八篇留在月球上。

  一九七一年七月三十一日,阿波罗15号的太空人施高特(David R. Scott)和欧文(James B. Irwin)第四度登月,并驾驶耗资近四千万美元的月球车在月亮上探测六十七小时,搜集了大量资料,被誉为“首次真正的月球探险”。正处在事业巅峰的欧文上校在完成此次飞行后,突然向太空总署递交了辞呈,进入神学院学习。后来他到各处传讲神的福音。他说:当我们飞向月球时,“身后的地球最初还可以清晰地看到海洋、白云、和山脉,美丽极了,就像圣诞树上的装饰。但四个小时后,地球却小得像篮球,不久又缩小成为棒球、乒乓球……这时我才突然发觉自己是这样快地离开地球,内心的感触真是无法形容。……神既然应许我安然返回地面,是要我与各位共享一件事情:神多么伟大,人多么渺小,他也充满了爱。我有独特的权利看见神奇妙的创造,因此神在我身上有特别的旨意,要我对男女老少传讲:神爱世上每一个人,甚至将他的独生爱子耶稣基督赐给我们”21。

  前面曾提到的美国水星计划及双子星计划的总执行者勃克博士,在美国第一位太空人格林被发射到太空的那一周(1962年2月),仍在带领教会的查经班,因为当时他正担任教会主日学的校长。在甘乃迪角主持太空船发射后第二天,他便搭飞机回到圣路易斯城,当天晚上仍带领查经班不误。对此,他说:“说实在的,我现在把如何为主而活的事情看得比我参加月球登陆计划的工作更为重要。”

  在回答记者关于科学与信仰的关系的采访时,他说:“我个人认为太空时代的确给予人许多好处,它是加强我属灵生命的一大因素;现在我每天读经更勤。以前我常有‘到底有没有神’的问题,现在所想的已变为:神在我们身上有什么目的?我如何才能为基督做更好的见证?在我和许多科学家的交往中,还没有见到一个纯粹的无神论者。自从我们进入太空后,我觉察到许多同事们更加深了他们的信仰,很少有一天不听到人们谈及灵性问题。在以往数月里,我意识到太空人员有一种心灵的觉醒。现在他们自由地谈论属灵的事情,有的甚至告诉我,他们已经接受了基督教信仰,这是我以前做梦也想不到的。” 22
基督教信仰的超越性2
近年来,关于宇宙起源的“大爆炸”理论,重新为人们重视,很多人开始相信宇宙不是永恒的,是大爆炸的结果。支持大爆炸理论的一个重要证据是科学家发现了存留至今的大爆炸所产生的微波辐射。为了协助解开宇宙起始之谜,美国太空总署特别设计了宇宙背景探险号(Cosmic Background Explorer, COBE)人造卫星,专门用以测量此种微波辐射。这个卫星从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开始工作。其后两年所提供的资料表明,宏观宇宙每一个方向的背景温度完全一致,均匀到万分之一凯耳温度(Kelvin)!

  一九九二年四月,从诺贝尔奖得主群集的美国著名的Lawrence Berkeley实验室传出惊人的信息,太空物理学家史莫特博士(George Smoot)发现,COBE卫星所搜集的三亿六千万个测量数据中,只有万分之三的差异!有人称此发现为“若非有史以来最大的发现,便是世纪性的创举!”史莫特自己则公开宣称:“我们所找到的是宇宙诞生的证据,”“这好像睁开眼睛看到神一样。其中的秩序如此精美,如此均衡雅致,使我们想到宇宙的背后必然有其设计,”“神可能是它的设计者。”世界第一流科学家称此发现为“神的手笔” (the handwriting of God)。美国著名史学家博汉(Frederic Burham)也发表评论说:“ 现时这最先进的发现,使‘神创造宇宙’这一观念,成为近百年来最受推崇的设想。”

  不难看出,科学家对神的认识也经历著曲折的过程。二、三百年以前,实验科学处于萌发时期,科学家们从事科学研究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认识神、荣耀神。他们把科学研究看作是“适合礼拜天作的”神圣活动。他们的灵感来自于对神的创造的探知的渴求。牛顿、凯普勒这些科学大师在谈到他们的成功时都说,他们只是“思想神要他们想的事”,是“追随上帝的思想”而已。虎克给牛顿的信中写道:“发明的灵感,有时就像圣灵的气息一样,我们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它往哪里去。它忽然来了,吹经我们多年努力、熟悉的窗口,进入我们意想不到之处。发明有时就需要这种幸运的一触,这种偶然巧合的一推。在千头万绪缠绕的中心,忽然看清那位大创造者的本意。我知道我做的每一件事,无论是蓄意的或不经意的,都是在上帝的影响下,因此我们更该竭力地去做”23。 为著认识神而从事科学研究,在研究中更认识神;在与神的亲密关系中得到灵感,使科学研究不断有所发现、有所进步,因而更敬畏神。《圣经》说,“敬畏耶和华是知识的开端”,“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认识至圣者,便是聪明”(箴一7,九10)。耶和华是宇宙万物和自然规律的创造者,是生命、真理、智慧和知识的源头。敬畏、亲近他,可以得到更多的灵感和洞察力。认识、追随这位至圣者的人,是有真智慧的人。上述科学大师们,用自己的科研实践和心灵更新,为这句经文作了很好的注释。

  当现代科学取得瞩目的成就后,有人再度骄傲起来。随著人文主义世界观的抬头,达尔文的进化论风靡全球。科学界不少人开始抛弃神,反对超然的造物主的存在,强调宇宙的永恒性,视人是这永恒宇宙的主宰。人们再次利用科学研究向上帝争权,将科学研究与敬拜神相分割、相对立,陷入无知、迷惘之中。

  当科学家有重大发现时,会受到各种奖赏和称赞,这本是无可非议的。但同时也应该想到,他们只是发现了这些规律而并非创造了这些规律。崇敬规律的发现者而冷漠规律的创造者是很不符合常理的。比方说,有一位造诣极高的画家,画了一幅美妙绝伦的画,并将它精心裱帧,装入镜框,挂在客厅的墙上。一天一位客人在客厅见到此画,为之倾倒,立即叫亲朋都来欣赏,大家都赞不绝口,并热烈地祝贺这位客人竟然有幸发现此画。但此画出自哪位画家之手却无人问津,以为该画也许是自然形成并自己挂到墙上去的。我想,没有人相信这个比喻在生活中会真正发生,因为太不合逻辑。但是,一些很有理智的科学家在科学与神的关系上所持的观点,却正是这样不合逻辑,不合理性。

  当科学再度向纵深发展时,复杂、浩瀚、精妙的宇宙,使不少人不得不再一次去思考、面对宇宙背后的设计者。这在天文物理学界尤为突出。加拿大天文学家Hugh Ross说:“我和很多研究宇宙特征的人谈过话,也读过许多有关的书籍和论文。其中,没有一人否认宇宙不多不少是为适合生命而斧凿出来的。天文学家很自然地倾向独立和抨击一切信仰。只要有机会否定,他们就会把握。但宇宙的精雕和细琢,证据确凿,到如今我还未听过任何异议。 ”他列举了许多天文学家有关的谈话24。

  因发现宇宙背景辐射而获诺贝尔奖的物理学家彭西亚(Arno Penzias)说:“天文学带领我们看到一件独特的事件,那就是:一个从无有中被造出来的宇宙;这宇宙有精密的平衡,供应著容许生命存在的条件;同时,这宇宙背后是有一个根本计划,也可以说是一个超然的计划。”

  宇宙学家罗夫曼(Tony Rothman)在一部著作的结论中写道:“当中世纪的神学家,用亚里士多德的观点定睛仰望夜空时,他们看见是天使使宇宙和谐运作。今天,现代宇宙学家则象爱因斯坦一样,他们凝视著同样的天空,却看见上帝的作为透过大自然的常规表露出来,而非透过天使……当我们面对宇宙的规律和美丽,以及自然奇妙的巧合时,我们很容易有一种冲动,要用信心跨过科学进到宗教去。我肯定很多物理学家曾这样想过,我只希望他们会坦白承认。”

  英国天文学家戴维斯(Paul Davies)逐渐从无神论转而承认:“物理学定律本身似乎已是非常高明设计的产品”;“对我来说,强有力的证据说明背后必有玄机……好像有人把大自然的数字精调来创造宇宙……这设计给人的印象实在是震撼性的。”

  原宣称“宇宙就是一切”、毫不犹豫地反对基督教的英国天文物理学家荷尔(Fred Hoyle) 现也无奈地说:“一位超智慧者在玩弄著物理、化学及生物学。”天文物理学家基福(Robert Griffiths)则风趣地说:“如果我们要找无神论者辩论,会到哲学系去,物理系派不上用场”。

  科学的发展虽还没有使每一个人看到神,但确实有一大批有成就的科学家,在研究中看到神的伟大,看到科学与《圣经》的吻合而真正谦卑下来。

  天文学家凯普勒说:“我们天文学家们是至高无上之神在大自然方面的代理人。大自然提供我们研究的机会,并非让我们自命不凡,而是为了荣耀神”25。 热力学家凯尔文说: “人类承认自己所知的有限,是科学最关键的原理”26。

  因用油滴实验证明电子的存在,和其所携带的电荷,而获诺贝尔物理奖的米立根(Millikan)说得更加清晰,“人的宗教性是与生俱来无法逃避的。因为宇宙超过科学知识的范畴,非人类智慧所能窥测。这人类智慧不能窥测的范畴便是宗教的领域了。……人类智慧有限,不能完全明白宇宙终极的奥秘。……真正的现代科学,应当服从上帝、学习谦卑”27。 霍顿博士形象地把科学与信仰(《大自然》与《圣经》)喻为人的双眼,“当我们将神的两种启示,揉合一起来看事物,好像用两只眼睛看见的立体感,新的深度和真实就出现了,新的属灵境界也显而易见了”28。科学能使人们从敬拜受造之物的迷信中醒悟过来,转而敬拜创造天地万物的造物之主。

  有人说,科学的终点就是信仰的起点。此话富于哲理。美国国家航空及宇宙航行局(NASA)、太空研究院的创始人泽斯爵博士(Robert Jastrow),在《神与天文学家》(God and the Astronomers)一书中说过一段令人铭心刻骨的话:“对于一个靠理性的力量而生活的科学家而言,这个故事的结局像是个恶梦。他一直在攀登无知之山,并且快要到达巅峰。当他攀上最后一块石头时,他竟受到一群神学家的欢迎,他们已经在那里恭候无数个世纪了”29。

 

基督教信仰的超越性

  何谓科学主义?  有人会想,如果按前面论及的科学与信仰的关系,每一个科学家都应成为虔诚的基督徒才对,为什么现实并非如此呢?这是一个好问题。其答案是:科学至上的科学主义世界观,是阻碍一些科学家认识神的一个重要原因。什么是科学主义呢?何天择博士在《人从那里来》一书中,对科学主义这样描述说: “将科学局部的知识视为人类全部的知识,将科学有限的范围视为唯一的境界,将科学相对的学说视为绝对的真理,并以为在科学之外的其他学问都没有研讨的价值。以为科学可以解决人生一切问题,所以高唱‘科学万能’。这便是科学主义”30。笔者认为这是很中肯的。

  现代科学的发展对人类进步所起的重要作用是无可置疑、有目共睹的。不幸的是,自从人们在科学研究中开始抛弃神后,科学家对神这位造物主的崇拜,便逐渐演变为对受造的科学规律和受造的人的理智的崇拜。人把自己当作宇宙的主宰,把科学方法看著是检验一切真理的唯一标准。科学成了二十世纪的新宗教,被无数人盲目地顶礼膜拜,视为神圣不可侵犯。

  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现象:如果一个科学家举办讲座,听众不管是否听得明白,都无条件地接受;而且,往往越听不懂越是自叹不如:这道理太高深了,这个科学家的知识太渊博了!从不对科学家所讲的东西置疑。相反,如果是一个神学家讲道,无论他讲得如何清晰易懂,如何有根有据,人们也会疑云满布,百般挑剔。

  科学主义的产生除了摒弃神这个主因外,也有认识论、方法论的根源。前面已经谈过,现代实验科学的主要方法是演绎法和归纳法。归纳法以观察、实验开始,从大量数据中找出规律来。演绎法虽以假设开始,却一定要以观察、实验的数据加以验证。因此,在科学研究中,始终十分重视实证,这是完全正确的。然而,如果把这种重实验数据的研究方法,不恰当地由物质世界扩展到灵性世界、由研究被造的自然界扩展到探知造物主时,就成了谬误。

  科学的局限性  科学不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科学(尤其是实验科学)的局限性有如下几个方面。首先,科学研究的对象必须是可以重演的(reproducibility)、被动的(manageability)和可以量度的(observability)。我们得到的实验结果必须可以不断地重复。如果我们公布一个新发现,而他人无法在相同的条件下得到相同的结果,这个新发现是不会得到公认的。但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件(如辛亥革命),个人一生中只发生过一次的经历(如初恋)和业已完成的事情(如生命的起源),都无法重演,因此不能用科学加以研究。

  所谓被动性是说,当研究者改变一个实验条件,被研究的对象一定要作出相关的反应。这样,人们才能发现各事物之间的联系。如果,无论我们如何改变条件,被研究对象或无动于衷或乱变一通,研究工作就无法进行。神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而且远远高于人,所以我们不能用科学方法去研究神。

  另外,被研究的对象一定可以量度,如长度、大小、重量、强度等等。一次和一位朋友谈到此点时,我说:“爱是无法用科学方法研究的,因为爱无法量度。”他立即反驳说:“ 爱是可以用科学方法研究的!据说科学家已经发现,当人表现爱时,会发出一种波。”我说:“至今为止,我尚不知道爱可以用波来测量。即便真是如此,这恰好证明了我的论点:只有可量度的东西,科学才能研究。”对方听后先是一楞,尔后哑然失笑。研究对象的限制,使科学研究不仅是有范围的,而且范围是狭窄的。科学研究得到的知识只是人类知识的一部分。

  其次,科学研究的成果是中性的。科学成果,如化学物质、细菌培养、原子能等,既可造福于人类,又可成为人类互相残杀的武器。而且科学发展使生态破坏、环境污染、能源枯竭等问题日趋严重。

  第三,科学研究对灵性世界鞭长莫及。在第一章里已谈到,和物质世界一样,灵性世界是一个客观实体。灵界中有神,有灵界的受造物天使和部分天使堕落后变成的魔鬼撒但等邪灵。灵界存有的智慧远远高于人类的智慧。科学中有一条“铁律”:证明、研究者,一定要大于或等于被证明、研究的对象。相对于灵界,人类既无量度标准可用,其智慧又远所不及,科学只有望洋兴叹。“神是个灵,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约四24)。心灵和诚实是认识神的唯一途径。

  第四,科学无论如何发展,也无法解决人心和道德问题。纵观人类历史,科学事业一直在向前发展,近二、三百年尤为显著。但是人的道德水准并没有随科学发展而相应地提高。相反,科学愈发达,人心愈诡诈,道德愈沉沦。

  当今的美国就是例子。难怪在美国太空事业取得辉煌成功时,当时的美国总统尼克森在就职典礼和国情咨文中多次大声疾呼:“我们固然在征服外太空方面需要更大的抱负,同样地,我们也需要征服我们的内太空--人类的内在心灵。”尼克森是受人尊敬的、富有远见的政治家。不幸的是,他因水门事件下台,在内太空征服战中败阵下来。然而,征服内太空的必要性是随时可见的。

  一篇文章曾谈及纽约的公共汽车问题。在上、下班的高峰期,公共汽车十分拥挤,等车的人拼命想挤上车;一旦上车后大都堵在车门口,希望方便下车。为了使更多的乘客能上车,司机请车门口的乘客向空著的中间移动,但不管他如何劝说,毫无功效。司机不禁长叹, “我们已经可以把人送上月球,却无法让人从车门口向车中间挪一步……”。

  第五,科学研究的结论并非总是客观、可靠的,因它们必然为科学家的道德水准和信仰体系所左右。由于各种私利的影响,科学界作假的事屡屡发生。虽然被揭露的仅是少数,但这类丑闻仍常常曝光,中外科学家皆不例外。更重要的是,从假设、实验方法到对数据的取舍、得出结论,无不受到科学家信仰、世界观的影响,甚至扭曲,没有人能够超脱。达尔文提出进化论和爱因斯坦的宇宙常数,是著名的例子(详见第六章)。

  科学与神迹 科学是研究神的正常作为;当神不按所造的自然律行事时,神迹就发生了,科学就无能为力了。因此,有人将科学和神迹对立起来,但这是大可不必的。有神就必有神迹。其实,自然规律和人自身,就是我们看惯了的神迹。按《圣经》记载,大洪水之后,“挪亚为耶和华筑了一座坛,拿各类洁净的牲畜、飞鸟,献在坛上为燔祭。耶和华闻那馨香之气,就心里说:‘我不再因人的缘故咒诅地(人从小时心里怀著恶念),也不再按著我才行的,灭各种活物了。地还存留的时候,稼穑、寒暑、冬夏、昼夜,就永不停息了’”(创八20-22)。正是神的这个恩典和应许,从那时起,除主耶稣再来时将要发生的普世性超然现象外,别的神迹都在有限的时、空中发生;在绝大部时、空中,自然规律照常运行,科学研究才成为可能。

  人类与上帝 上帝是独一无二的造物之主,人类是受造之物。人类的科学研究只是探测神所“授与”的宇宙,无法直接了解神,因他可以介入宇宙,也可以超越宇宙。科学研究可以看到神的作为,但不能见神自己;可以知道有神,却不知神的特征(一神、多神?自然神、泛神还是与人类密切相交、有位格的神?)和旨意。这些只能从神的特殊启示--《圣经》中才能明白。在认识神的过程中,划清造物主和受造物的界限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人类处在四度时空中。一度一条线,两度一个面,三度是立体,多一度就多很多内涵。神在几度空间呢?有科学家推算,宇宙的空间可能有十一度到二十六度之多。五度空间现在就难以想象了,十一度、二十六度更无从想起。何况,神还在二十六度之外呢!所以,神与人之间的差距之大,是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的。然而,人们常常抹煞神和人的区别。要不,人要升到神的位置,甚至比神还高,对神品头论足,妄加评论,要把神圈在人的理性的圈子内,否则不能信他;要不,把神拉下来和人一样高,认为人做不到的事,神也做不到:因为人不能童女生子、不能死而复活,所以耶稣为童女所生并从死里复活就根本不可能。然而,一个简单的真理是:人是受造物,必须伏在自然律下面,不能超越;神是自然律的创造者,是可以随己意改变、超越他所造的自然律的。如果能回到自己受造的本位、谦卑地仰望神,那人们离认识神就不会很远了。

  实证与信心 “拿出证据来!”不信神的人常常理直气壮地这样说,“我是搞科学的,如果有充分的数据说明有神,我就信!”大家习惯于“ 眼见为实”;搞科研的人更强调实证。所以,对五官不能感受的神的真实性总是心里存疑。这些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即便是实验学科,定律也并非仅仅是数据、资料的归纳。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的两个前设并不是基于实证,而是后来才被证实的。数学是极为严谨的学科,但数学的很多公理的前设都是未经证明、甚至无法证明的。如果要求首先证明这些前设,数学研究就不可能进行。更重要的是,所有实验科学的共同大前提是“自然划一原则”(Principle of Uniformity of Nature),即,自然规律是宇宙性的、不变的。这个原则早已被人们视为理所当然。没有这个原则,一切科学研究都不能进行。但这个原则是未经证明、也无法证明的。巴斯噶说:“如何证明人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死?如何证明明天太阳一定会再度升起?这种深入我们下意识的,就是一种说不出的信心。”自然划一原则正是源于基督教的独一真神的信仰,源于人们对神的信心。所以,没有信心,寸步难行。我们对神的信心不是盲目的。《圣经》说:“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来十一1)。信心是一种确据。我们信神的确据就是:《圣经》都是神的启示,耶稣从死里复活的历史事实,以及千百万基督徒的生命见证。有了这种确据,我们就可以产生信心飞跃,相信那“看不见”的神。

  理性与灵性 人不仅有感性、理性,更有灵性。人是有灵的活物。神是个灵,我们要用心灵和诚实去拜他。神是要用灵性去悟的。很可惜,人们常常不是用灵性提升理性,反而用理性压抑灵性。有时,有人的心灵已悟到圣灵的启示,要相信耶稣,但理性马上泼冷水:“别头脑发热!想清楚了再说!”基督教信仰并不排斥理性,是包含理性、超越理性的。有人坚持说,要弄清楚了才信,看见了才信。殊不知,在信仰问题上,逻辑恰恰相反:信了才能明白,信了才能看见!因为,“属血气的人不领会神圣灵的事,反倒以为愚拙;并且不能知道,因为这些事惟有属灵的人才能看透”(林前二14)。 “圣灵参透万事,就是神深奥的事也参透了。……除了神的灵,也没有人知道神的事”(林前二10-11)。不信耶稣时,我们都是属血气的。“你们既听见真理的道,就是那叫你们得救的福音,也信了基督,既然信他,就受了所应许的圣灵为印记”(弗一13)。每个相信耶稣的人都因得到圣灵进住,成为属灵的人。许多基督徒都见证说,信耶稣后,过去很多无法弄清楚的问题都烟消云散了。一位理论物理学博士走过了超越理性的信仰路程后,他在一本书里谈到一个生动的例子。外太空有一种奇特的现象。人们在太空船里回头望,可以看到耀眼的太阳;如果转头向前看,不是片灿烂阳光,而是异常的黑暗。因为外太空没有粒子,不能将阳光折射或漫射到人们眼里。但是,如果你相信外太空的黑暗里充满了阳光,马上就能看见:只须把手伸出船舷,手就闪闪发光。如果你什么也不做,非看见才相信黑暗中有光,那就永远看不见31!


注释

1. Jean S. Morton 著。《圣经中的科学》。陈永成译(台北:中国主日协会,1980)。

2. 余国亮著,《物理学家看圣经》。香港:道声出版社,1987。

3. 崔振华主编,《天文博物馆》,郑州:河南教育出版社,1995,页38。

4. 周功和著,《基督教科学观》,台北:中华福音神院出版社,1993,页52。

5. 潘柏滔著,《进化论-科学与圣经冲突吗?》。台北:更新传道会,1987,页234-235。

6. 张文亮著,《我听见石头在唱歌-科学大师的求学、恋爱与理念(二)》,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1998,页79。

7. 同5,页83。

8. 同5,页87。

9. Kaiser, C. B. Creation and the History of Science. William B. Eerdmans Publishing Co., 1991, P.127.

10. 同1,页179-180。

11. 张文亮著,《科学大师的求学、恋爱与理念》,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1996,页134。

12. 同上,页90-93。

13. 同上,页39。

14. 张文亮著,《我听见石头在唱歌》,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1998,页179-180。

15. 林语堂著,《信仰之旅-论东西方的哲学与宗教》,胡簪云译(香港:道声出版社,1991),页14。

16. 参见11及金新宇著,《科学与基督教》,香港:宣道出版社,1990,页10-12。

17. John Houghton著,《宇宙:神迹或机遇》,钱锟译(香港:福音证主协会,1992),页73-74。

18. 同5,页32-35。

19. 同1,页179。

20. 同15,页143。

21. 这段话引自6,页242-243。一位读者曾来信说,地球比月亮大,因此在月亮上看地球一定比在地球看见的月亮更大,不可能像棒球、乒乓球那么小。的确,月亮的半径只有地球半径的四分之一稍长,其体积只有地球的五十分之一。所以,在月亮上看到的地球一定远比棒球、乒乓球大。我查对后,发现引文与6相同,没有引错。再仔细阅读,引文没有说是在月亮上、而是在飞行途中看地球像棒球、乒乓球那么大;如果当时太空船离地球比月亮与地球的距离更大,就有可能。因为现不知飞船的轨道,所以无法澄清。希望将来有机会了解。但笔者衷心地感谢这位读者的细心和认真。

22. 韩伟等著,《科学理智与信仰》,台北:宇宙光出版社,1989。

23. 同5,页35。

24. Hugh Ross著,《混沌初开-从科学观点论创造》,李柏基译 (美国:中信出版社,1998),页61, 104, 134-139。

25. 同1,页179。

26. 同5,页57。

27. 同1,页179。

28. 同15,页144。

29. 同21,(English Edition), 页124。

30. 何天择著,《人从那里来--进化论与创造论初探》,台北:宇宙光出版社,1992,页9-10。

31. 李清义著,《飘浮的苹果》, 台北:宇宙光出版社,1995,页98-100。
读《游子吟》 ──向里程先生请教
方同周
  我暂时还不是基督徒。到美国后,在业余时间里第一件事就是想找本圣经看看,去教堂听听。
  初次进入华人教会,最强烈的感受就是:人间尚有真情在。由此看来,神是否存在,并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混浊的世界中,如果人人都能像虔诚的基督徒那样献出一份真诚的爱,则“天下归仁矣”。
  热情的教会兄弟向我推荐了两种中文读物,一是《海外校园》杂志,一是里程先生的佳作《游子吟》。这两种读物我都非常喜欢。《海外校园》所登载的文章非常感人,我感觉到作者是用心灵在写作。另一方面,我又觉得《海外校园》杂志办得非常好,很有特色。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它的民主性,即可以登载观点截然相反的文章。
  《海外校园》的第21期上刊登了红叶女士的文章《幸福依靠个人奋斗》。文章的主题与基督教针锋相对。我简直不敢相信,以宣传福音为宗旨的杂志,竟然能登出这样的文章。同时,我也感到,红叶女士真不愧是一位作家,文笔犀利,使人难以招架。
  定下神来,看见文章结尾后的小字,得知对该文还有回应。心想,基督徒们肯定不会放过她,要对她口诛笔伐了。出乎意料的是,回应的作者,态度极为坦诚友好。由于基督徒的宽容,使我向基督信仰又靠拢了一步。
  既然《海外校园》能够刊登观点不同的文章,我也想把一些问题(包括一些较尖锐的问题)提出来,以期获得解答。看完《游子吟》以后,觉得这本书确实很精彩,有空还想细细地品味。但也有一些问题不太明白,作为在基督信仰门前徘徊的我,希望里程先生或其他教友能够耐心地为我指点迷津。

一、关于基督教与其它宗教的关系
  在对待其它宗教问题上,里程先生反对轻蔑、揶揄和嘲讽的态度,主张平等、尊重和相互了解,并且在实际生活中,里程先生也能与回教徒友好、坦诚地交流信仰。这种态度,我非常欣赏、赞同。作为一个基督徒,如果在其传教过程中对其它宗教采取歧视甚至辱骂的态度,则会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即会丧失一部分原本愿意信的人,其中就包括我。在经受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阶级斗争“洗礼”以后,我不想再卷入宗教斗争。中国数十年斗争的历史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害无益。人既无力与天斗,也不能与人斗,而应妥善处理好之间的关系。
  然而,如何处理好不同宗教之间的关系,则是一个非常敏感而又棘手的问题。里程先生在第三章“谁是真神”中,力求通过比较鉴别,以说明耶稣是独一真神,从而使更多的人信仰基督教。很遗憾,里程先生在这一点似乎做得不够完善。
  里程先生在《游子吟》一书的第15页中描述了鬼魂附身的经历。类似鬼魂附身,以及死者亡灵借助别人的躯体向亲友传道信息的事,在中国宗教文化背景下,如佛教、民间巫术(观亡)中,出现得非常多而生动,而在基督教中并不多见。这是否意味著,除了基督教以外,还存在著其他的神、其他的灵性世界?如果是的话,这是否与里程先生在后文中提到的“耶稣是独一真神”相左?
  里程先生还认为,释迦牟尼和穆罕默德都未说自己是神,因此他们都不是真神。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佛教不主张肉体成仙,只有肉身死后,灵魂成佛。因此当释迦牟尼是人的时候,不说自己是神。在小说《西游记》中可以看到,唐僧在进入西天之后,看见自己的尸体从“接引河”中飘下,这时他已经成佛了。其次,里程先生还提到,回教也是一神主义信仰,该教所信的真神是“阿拉”。如果说穆罕默德只是先知的话,那么“阿拉”能否算真神呢?这个问题里程先生回避了。
  里程先生在第三章中还提到全世界信仰佛教和回教的人数,唯独没有提及信仰基督教的人数,不知是何缘故。里程先生主张,更多地去了解别的宗教,真心地尊重它们的教友,以诚恳、温柔的态度,摆事实、讲道理的方法,以促使其它宗教信徒转而跟随耶稣。这一想法应该说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生活在一个多宗教信仰的世界,并且很多宗教都有千年以上的历史,让其他宗教信徒自愿放弃自己原先的信仰而信奉基督教,以实现宗教的统一,这仅仅是可能性,还是必然性?实现宗教统一的难点在哪里?统一的时间预计在何时?能否从圣经本身获得答案?寻求这一问题和答案,应否是当代基督徒的一项使命?

二、关于人的永生
  根据基督教的教义,人死后其灵魂有两个去处:一是天堂,一是地狱。
  人的始祖亚当是神用泥土所造,然后神再对其鼻孔吹气,使其成为有灵的人。但此后,人的出生、繁衍,就不再是由神直接用泥土造就,而是通过人的生育而来。问题是,当新的生命在母腹中形成之后,其灵魂是否已经存在?当人死亡,灵魂进入天堂后,有无可能作为神的“天使”再度临到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如果圣经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那么神是否会通过其他途径给予人们暗示?
  里程先生还提到,不信耶稣的人就要下地狱,并认为这不是神把他们推向地狱,而是他们自己要去的。其实,是神要人们下地狱,还是人们自己要下地狱,其结果都是一样的,即不信耶稣的都得下地狱。这样理解神的话也许要产生一些问题:在耶稣诞生之前,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下了地狱?基督教在十九世纪才开始大规模地传入中国,那么在此之前是不是所有的炎黄子孙都下了地狱,而没有一个上天堂的?目前世界上大多人不信基督教(包括不信教的与信其他宗教的),他们真的都要进入地狱吗?我觉得神的话或许不能那么简单、直观地理解,也许另有寓意吧?

三、关于圣经与科学的关系
  《游》书对科学与宗教关系的论述,使我感到耳目一新。里程先生用大量事实证明,圣经与科学并不对立,而是相辅相成。一方面,某些现代最新科学可以从圣经中找到依据或与圣经的描述相吻合,另一方面,人们可以从圣经中获得启发,从而获得新的科学发现或发明。我认为后者更加重要。如果人们能够通过研读圣经,与神进行心灵的沟通,获得神的启示,从而在其各自研究的科学领域,作出新的突破,造福于人类,则一方面推动了科学发展与社会进步,另一方面又会使神的精神发扬光大,使更多的人信仰基督。人类在其经济与社会的发展方面正面临著许多棘手的问题、各种危机和困境,能否通过研读圣经找出解决问题的有效办法,从而使人类摆脱危机和困境呢?我想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也许圣经本身就是科学的宝库,只有真诚信奉基督的学子,凭藉与神相通的灵感,才能获得这个宝库大门的钥匙。

四、关于圣经的预言
  《游》书有关圣经的预言和历史考证,非常有意思。圣经对人类社会某些重大事件的准确预言,使人感到神的绝对权威性。那么,我不禁想问一下,圣经中还有哪些有待证实的预言?它对人类社会二十一世纪或今后的发展还有无预言?有无启示?我想应该有,但有待于人们对圣经所含“密码”做进一步破译。□
覆方同周先生
一、关于基督教与其他宗教的关系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个无神论者成为基督徒,必须有两次思想飞跃。首先,要从无神论者变成有神论者;其次,必须相信耶稣基督所彰显的三位一体的神是唯一的真神。从无神论变为有神论虽非一蹴而就,但相对还较容易。因为人们从自己的生活经验中不时会感到冥冥中有超然的力量主宰著世界。俗语说:“穷极呼天,疼极叫娘”。世上坚定的无神论者很少。正如圣经所说:“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显明在人心里;因为神已经给他们显明”(《罗》1:19)。但在无神论的教育背景下,人们对神是模糊不清、将信将疑的。因此,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有神论者,仍需要严肃的反思和认真的学习。
  然而,相信有神后会引发更多的问题。比如,神是什么样的?他与人的关系如何?只有一位神还是有多位神?如果只有一位神,哪位神是真的?对诸宗教敬拜的神明怎样辨其真伪?……这些问题的解决牵涉到对神的认识,对人通向神的道路的认识,以及对不同宗教的基本信仰的了解,等等。所以,从有神论者变成基督徒似乎较第一个思想飞跃更困难。虽然有人是凭著单纯的信心跨过这一步的, 但多数人(尤其是知识份子)需要更深层的理性思辩。
  从根本上说,基督教和别的宗教的分别集中体现在一点:别的宗教是人找神,而基督教是神找人。别的宗教的创始人为解除人的苦难,要找出一条通向神的道路,其动机是好的,所付出的艰辛是值得钦佩的。但是,神太高大,人太渺小;神无限,人有限。神若不主动向人启示他自己,人是无法认识神,找到神的。人凭自己极有限的理性、智慧所找到的神不可能是真神的本体,只能是人的理念,文化的投射。相反,基督教是神找人,是神亲自向人显明自己。神如何向人启示他自己呢?“神既在古时藉著众先知,多次多方的晓谕列祖,就在这末世,藉著他儿子晓谕我们”(《希伯来书》1:1)。神首先藉著先知传递他的话语,然后差遣他的独生子降世为人,成为不可见之神的像—耶稣基督,亲自向人说话,并以他的死、复活、升天完成了神对人的救赎计划。神对人的启示已完备地记录在六十六卷新、旧约圣经中。圣经是神的话语和耶稣的降世、受难、复活、升天是证据确凿的事实,是人们能够考虑和慎思明辨的(请分别参见《游子吟》第二章和第四章)。这两点是基督教信仰的根基,也是它与其他宗教信仰的分水岭。把握住这两点,基督教信仰与其他宗教信仰之间的本质差异就比较清晰了。
  有人考察佛教传入中国初期所建的寺庙,发现庙中的菩萨的面貌都像印度人;随著寺庙内迁中原,菩萨才渐渐变成中国人的模样。现在各佛教寺庙中菩萨像所著的大都类似唐代的衣衫,因唐代是我国佛教鼎盛时期。佛教信仰中的人的文化的反照可见一般。耶稣说:“神是个灵,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约翰福音》4:24)。有限的、属世的人只有藉著神所赐给我们的灵,用追求真理的态度才能与神相交、相通。使徒保罗在雅典的著名演讲中,将耶稣的这一教训阐述得极其明白。他说:“创造宇宙和其中万物的神,既是天地的主,就不住人手所造的殿;也不用人手服事,好像缺少什么,自己倒将生命、气息、万物,赐给万人。……就如你们作诗的,有人说:‘我们也是他所生的。’我们既是神所生的,就不当以为神的神性像人用手艺、心思,所雕刻的金、银、石”(《使徒行传》17:24~29)。基督教教堂的简朴无华、禁戒偶像与佛教寺庙的雍容、富贵、神像林立形成强烈的对比。这种敬拜形式的反差展示了两种信仰的本质区别。人找神,最终会走向人造神。
  方同周先生说:“佛教不主张肉体成仙,只有肉身死后,灵魂成佛。因此当释迦牟尼是人的时候,不说自己是神。”按上、下文,我理解方先生认为“仙”、“佛”、“神”是同义词,仙即佛、即神;反之亦然。如果我没有曲解的话,方先生是说,释迦牟尼活在世上时是人,死后其灵魂成了神。但这种观点与释迦牟尼创立的佛教教义是不相符的。佛所持的是一元论的世界观,并无神(造物之主)和人(受造之物)之分。他认为人是天的一部分;只因人受欲望的束缚,故活在痛苦之中。当人通过修练去掉无明后,人就能返璞归真、人天合一。
  按佛祖的观点,佛教修行的最高目标就是超越生死轮回、进入涅盘的境界。“涅盘寂静”,无生无死,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释迦牟尼创立的佛教是一种无神论的心理自律。与此相一致的是,“佛”即是悟道之人,无任何神秘色彩,“佛”更不是神。再则,如果方先生认为佛就是神,那么,不仅释迦牟尼死后成了神,而且芸芸众生、信男善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都可以变成神。这样一来,人和神还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区区的受造之物怎么可以变成无限伟大的造物之主呢?且不说方先生的这种观点有无可靠的依据,于情于理也不大讲得通。
  方同周先生援引《西游记》的故事作为论据。他说:“在小说《西游记》中可以看到,唐僧进入西天之后,看见自己的尸体从‘接引河’中飘下,这时他已经成佛了。”对此,我一个几乎下意识的反应是:在探讨生死攸关、如此严肃的信仰问题时,怎能从小说中找根据呢?小说允许虚构,信仰却不能掺假。其次,按圣经记载,人的灵魂和身体有时是可以分开的,即所谓“魂游象外”。当代很多书中也记录了人们灵魂出窍的真实经历,我也亲耳听到我的朋友在车祸中看见自己满布血污的躯体横躺路旁的惊心动魄的亲身经历。(注1)所以,即使《西游记》这一段描述是真实的,也是常人可能经历到的,不足以说明唐僧成了神。
  行笔至此,我不禁联想到一件事。近期,佛教的活动有了新的变化,有的地方也开始开展类似基督教团契的唱诗、查经活动。基督教有圣诞节、庆祝耶稣降生,佛教也开始倡导佛诞日,庆祝释迦牟尼诞辰。尤有进者,据报载,台湾现已决定将农历四月八日佛陀诞辰增订为法定纪念日,与母亲节合并,放假一天。(注2)尽管佛教的活动与基督教日趋类同,但有一点是无法攀比的:基督教有复活节,佛教却无佛活节。耶稣“因从死里复活,以大能显明是神的儿子”(《罗马书》1:4)。复活不是指灵魂,灵魂本来就不死;复活乃是指身体。身体复活时要变成不朽坏的、不死的,并与灵魂结合。
  耶稣复活后,坟墓里的尸体不见了,只留下了裹尸布。复活的耶稣已不受时空的阻隔。福音书中记录了耶稣复活后的多次显现。一次,耶稣的门徒正聚集一处时,“耶稣亲自站在他们当中,说:‘愿你们平安!’他们却惊慌害怕,以为所看见的是魂。耶稣说:‘你们为什么愁烦?为什么心里起疑念呢?你们看我的手,我的脚,就知道实在是我了;摸我看看;魂无骨无肉,你们看我是有的。’说了这话,就把手和脚给他们看。他们正喜得不敢信,并且希奇,耶稣就说:‘你们这里有甚么吃的没有?’他们便给他一片烧鱼。他接过来,在他们面前吃了。”“耶稣领他们到伯大尼的对面,就举手给他们祝福。正祝福的时候,他就离开他们,被带到天上去了。他们就拜他,大大的欢喜,回耶路撒冷去;常在殿里称颂神”(《路加福音》24:36~43,50~53)。
  按神的应许,一切接受神的救恩的人,在耶稣再来时,也都要改变,复活,永远和神在一起。“主必亲自从天降临,有呼叫的声音,和天使长的声音,又有神的号吹响;那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以后我们这活著还存留的人,必和他们一同被提到云里,在空中与主相遇;这样,我们就要和主永远同在”(《帖撒罗尼迦前书》4:16~17)。这是头一次的复活;不接受神的救恩的人要“复活定罪”(《约翰福音》5:29)。相比之下,释迦牟尼的遗骸存留至今,仍被供养、膜拜呢。
  佛教没有称佛经是神的启示。佛经博大精深,但皆是人的智慧,不具有圣经的权威。伊斯兰教的创始人穆罕默德称《古兰经》是他在山洞修练时真神阿拉赐给他的启示。只是,除他本人外,没有任何人可作旁证;《古兰经》自身也未显示任何特点能使他人相信它是神的启示。相反,借于别的经典(尤其是圣经)的他山之石在《古兰经》中俯首皆拾。我在《游子吟》中写到,穆罕默德自称他是一位先知;先知只是人,而非神。《古兰经》不能展示是神的启示的客观证据,穆罕默德的先知地位就难于确立了。
  圣经教导说:“以色列阿!你要听,耶和华我们的神是独一的主”(《申命记》6:4)。“耶和华说:‘你们是我的见证,我所拣选的仆人。既是这样,便可以知道,且信服我,又明白我就是耶和华,在我以前没有真神,在我以后也必没有。惟有我是耶和华,除我以外没有救主”(《以赛亚书》43:10~11)。“耶和华”源于“自有永有”(《出埃及记》3:14),是从亘古到永远的独一真神。但圣经启示说,耶和华神既是独一的又有三个位格:圣父、圣子、圣灵。三个位格同质、同荣、同权。三个位格是一位神而非三位神;一位神有三个位格而非一个位格。这就是基督教的三位一体的教义。
  “独一的主”中的“独一”的希伯来文的意思是“合一”。“独一的主”表明耶和华神的独一性和合一性。三位一体是一个奥秘,是人的理性难以完全了解的。基督徒基于圣经的权威,凭信心接受神的这一自我启示。但有一点是很明确的,三个位格在本质上是不能分割的,否定其中任何一个位格,就是对三一真神的否定。“不认父与子的,这就是敌基督的。凡不认子的就没有父;认子的连父也有了”(《约翰壹书》2:22~23)。伊斯兰教虽也提倡一神论,但他们否定耶稣(圣子)是神。因此,他们信奉的神阿拉不是圣经启示的真神耶和华。
  关于鬼魂附身、亡灵显现等,古今中外都时有发生。圣经中也有此类记载,别的宗教里也常有超然的现象,如显灵等出现。方先生问道:“这是否意味著,除了基督教以外,还存在著其他的神,其他的灵性世界?如果是的话,是否与里程先生在后文中提到的‘耶稣是独一真神’相左?”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在我接触到的一些慕道朋友中,有一部分人品好,对基督教信仰颇有好感,也常参加各种聚会。但就是不决志相信耶稣。我开始时不明缘由。后来发现,这一类朋友自己或家人往往有其他宗教的背景,曾经历过或听过一些超然的事,认为别的神也灵,就难于接受耶和华是独一真神的信仰。
  其实,这是一种误解。灵性世界有神和灵界的受造物,即天使。按圣经记载,一部分天使因犯罪而堕落,成为邪灵和鬼魔。天使和邪灵都是受造的,神对它们有绝对主权,它们只能在神允许的范围内活动。它们有一些超然的能力。现在,东西方都有人交鬼,把邪灵请上身,为别人算命、治病,以为生计。邪灵在庙宇中借神像显现,则可帮助赚取香火。(注3)耶稣早就警告说,当他再来的时候,“那时,若有人对你们说:‘基督在这里,’或说‘基督在那里’,你们不要信。因为假基督、假先知,将要起来,显大神迹、大奇事;倘若能行,连选民也就迷惑了”(《马太福音》24:23~24)。
  虽然邪灵的能量比人大,但毕竟是受造之物,要伏在神的大能下。耶稣多次亲自把各种邪灵从人身上赶出去,他的门徒也能赶鬼。直到今日,基督徒奉耶稣的名赶鬼的事仍不绝于耳。邪灵的作为并非立即表现邪恶。“也装作光明的天使”(《哥林多后书》11:14)。否则人们很容易辨认它们、免上其当。如何分辨神的灵和邪灵呢?使徒约翰一针见血地指出:“亲爱的弟兄阿!一切的灵,你们不可都信;总要试验那些灵是出于神的不是;因为世上有许多假先知已经出来了。凡灵认耶稣基督是成了肉身来的,就是出于神的;从此你们可以认出神的灵来。凡灵不认耶稣,就不是出于神;这是那敌基督者的灵;你们从前听见他要来,现在已经在世上了”(《约翰壹书》4:1~3)。不论表面上它让人们作什么,甚至作善事,只要是使我们不认耶稣的,就是邪灵的工作。
  一位牧师曾对我讲述了一件事。一次他上街,见一处一大群人在围观什么。他挤进去一看,原来有人在跳大神。几个人赤脚在铺满的红火炭上走,如履平地。没想到,当他刚挤到前面,那几个人被烫得哇哇乱叫,从火炭上跑开。此时,一个人就大 声问:“请问在场的有基督徒吗?请离开。”牧师闻言,恍然大悟,随即离开了那地方。后来,很多人先后向我讲述了他们自己的与之类似的经历:只要有基督徒在场,交鬼活动就无法进行。为什么?因为每一位重生得救的基督徒都有圣灵的进住。在神的灵面前,邪灵就无计可施。真可谓“邪不压正”。所以,邪灵的工作,其根本目的是阻止人跟随耶稣;人离开神,邪灵才有办法残害他们。总之,各种灵界现象与独一真神的信仰并不冲突;只有相信耶和华真神,才能免受邪灵攻击。
  宗教比较可以帮助我们辨别信仰的真伪。不过,此种途径的难处是,我们即使穷一生的精力也很难透彻地了解所有的宗教;再则,新宗教不断出现,但人的年日有限。一位缉私人员识别伪钞的能力极强。任何伪钞给他一看、一摸,马上识破。同事问他,“你看了、摸了多少伪钞?要不,你怎么能识出那么多伪钞呢?”他回答说:“我不摸、不看伪钞,我天天反复看、反复摸真钞。这样,只要和真钞不一样的,全是伪钞。”信仰也如是。努力认识真神,与真神不一样的,通通是假神。怎么知道哪位是真神呢?神亲自启示的他自己,就是真神。神的启示不仅是主观宣称,神同时赐下各种客观的凭据,使人们能够相信它是神的启示。所以,集中精力去认识为什么圣经是神的启示,了解耶稣复活的伟大史实,就能确认耶和华是真神;就能以信心相信圣经的启示。许多问题便能举一反三,迎刃而解,恰如郑玄所云:“举一纲而万目张。”
  当今世界,相信耶稣的人是最多的。写《游子吟》时,缺乏准确资料,故未能提及信仰基督的人数。据我手里现有的统计,截止1997年,世界人口总数五十八亿四千八百七十三万九千人;其中,耶稣的信徒(包括基督教、天主教、东正教、英国圣公会,等)十九亿二千九百九十八万七千人,伊斯兰教信徒十一亿四千七百四十九万四千人,佛教信徒三亿五千三百一十四万一千人。(4)即耶稣的信徒约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百分之三十三点零)。
  关于宗教统一,圣经没有提及,我也未曾想过。这首先涉及宗教一词的定义。有人不赞成把基督教当做宗教,认为它不是一个社团或一套思想体系,乃是著眼于每一个信徒与神的个人关系,基督教的一切活动皆为著这种关系的建立和健全。所以,用“普世归耶稣”代替“宗教统一”也许更明确一些。能否普世归主呢?我不知道。从神方面看,他“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都悔改”(《彼得后书》3:9)。他不惜差自己的独生子降世,为人的罪无辜受死,以完成对人的救赎。他还让门徒广传福音,使每个人都有悔改、信主的机会。主耶稣说:“这天国的福音,要传遍天下,对万民作见证,然后末期才来到”(《马太福音》24:14)。当耶稣再来审判世界的时候,人就没有悔改机会了。耶稣要福音遍传后才再来施行审判。神对人的爱是何等长阔高深!另一方面,听到福音后,人只有作出悔改,信主的回应,方能得救。这是人自己的选择,他人无法代替。基督徒的责任就是遵照神的命令,努力传扬福音。是否愿意悔改、回归真神,那就在听福音的人这一边了。

二、关于人的永生
  “有灵的活人”(《创世记》2:7)是人有别于动物的本质特徵,灵魂应是与生俱来,而不是后天的产物。按圣经记载,人的肉体死亡后,其灵魂有一定的去处,是不能随意“串门儿”的。信徒的灵魂先到乐园,不信者的灵魂则到阴间(参见《路加福音》23:39~43,16:19~31);主耶稣再来审判世界后,才分别到天堂和地狱。圣经没有记载信徒死后会作为神的“天使”再回我们现今的世界。我认为神不会这样做。因为神已赐给人完备的启示。人若不信神自己讲的话,岂能信人的话呢?(见《路加福音》16:27~31)!再则,神既有天使可差遣,何需人作“代理天使”呢?
  “信耶稣上天堂,不信耶稣下地狱。”方同周先生认为对神的话不能那么简单、直观地理解。可是,圣经的启示就是这么简单、直观:“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翰福音》3:16)。信耶稣的人要得永生,不信的人就要灭亡。这样的启示,一目了然,无法有另外的理解。我以为,方先生对为什么不信耶稣要下地狱的原因还不大清楚。我想从几个方面简要地加以说明。
  第一,人之所以要下地狱,是因为人有罪。罪人是污秽、不义、黑暗的;神是圣洁、公义、光明的。义与不义、光明与黑暗、圣洁与污秽是不能相交、相通的。天堂是与神同在的无限光明之所,地狱是与神隔绝的永远黑暗之地。人不能不犯罪,神万不以有罪为无罪。本来,世上所有的人都要下地狱。但神爱我们,让耶稣为人的罪死,使一切相信耶稣的人的罪能被耶稣的宝血洗净,成为无罪的人,可以与神同在。不信的人,仍然有罪,必不能见神。所以,是神要我们下地狱还是我们自己要下地狱是大不一样的。如果神要我们下地狱,我们就无计可施,只有低头认命。如果是我们要下地狱,就有路可走,赶紧认罪悔改。
  第二,何谓信耶稣呢?圣经说:“……因为‘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然而人未曾信他,怎能求他呢?未曾听见他,怎能信他呢?没有传道的,怎能听见呢”(《罗马书》10:13~14)?可见,所谓“不信”是指听见、明白了福音后仍拒绝福音;生前没有机会听到福音的人不在“不信”之列。
  第三,那些生前未曾听见福音的人归宿如何呢?“没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顺著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们虽然没有律法,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这是显出律法的功用刻在他们心里,他们是非之心同作见证,并且他们的思念互相较量,或以为是,或以为非”(《罗马书》2:14~15)。良知是神写在每个人心中的律法。没听过福音,却能按良知行事的,同样为神所喜悦。然而,由于人的罪性,能一生按良知行事,只行善而不犯罪的人,如果有,也是凤毛鳞角。我们相信,神一定能最公正地对待那些没有机会听到福音就已谢世的人。“因为神不偏待人”(《罗马书》2:11)。作为基督徒,我们要尽力传福音,使更多人可以因信得生。

三、关于圣经与科学的关系
  神创造了宇宙,科学乃是去认识这个被造的宇宙。认识了宇宙,并不等于认识了创造宇宙的神。科学是运用人的智慧,信仰却源于神的启示。所以,信仰不排斥科学,信仰包涵科学、超越科学。现代科学发展过程中,科学从以认识神、荣耀神为目标逐渐演变为离开神、否定神。现在,是为科学正本清源、还其应有地位的时候了。
  圣经是神所启示的、跨越时空的终极真理。圣经不是一部科学、经济或社会学著作,但能为人提供原则性、方向性的指引。人类需要处理的是几种关系:人与神的关系(信仰),人与人的关系(社会),人与物的关系(科学、经济、生态)和人与自己的关系(心理)。如果人与神的关系处理好了,其他关系就能妥善处置;否则全盘皆输。人如果能敬畏神、顺服神,就能彼此相爱、爱护环境、善自尊重。人类目前在社会、经济、生态等方面正面临的各种问题、危险、困境,才可能被根治。“以耶和华为神的,那国是有福的!他所拣选为自己产业的,那民是有福的”(《诗篇》33:12)!信耶稣,传福音,是我们对同胞、民族、人类最深的爱和最大的贡献。

四、关于圣经的预言
  圣经中预言的准确性,无任何经典能望其项背。正如方同周先生所说:“圣经对人类社会某些重大事件的准确预言,使人感到神的绝对权威性。”圣经的预言能从文法、上下文去了解,无需破译“密码”。事实表明,寻找“密码”不是领悟圣经的可靠途径。此外,圣经的启示已完备,对重大问题的预言亦已全备。“我向一切听见这书上预言的作见证,若有人在这预言上加添什么,神必将写在这书上的灾祸加在他身上;这书上的预言,若有人删去什么,神必从这书上所写的生命树,和圣城,删去他的分”(《启示录》22:18~19)。
  迄今,还有一些重大预言还未应验。比如,当外邦人的数目添满时,作为神的选民的以色列全民族要悔改、归主(参见《罗马书》11:25~26);又如,人类将在巴勒斯坦的哈米吉多顿爆发一场大战(参见《启示录》9、16、19章)等等。当然,还未应验的最重要的预言莫过于,主耶稣再来审判世界和新天新地的到来(参见《启示录》20~21章)。主耶稣再来的许多徵兆(参见《马太福音》24:3~14)已经显现了。主耶稣大声疾呼:“日期满了,神的国近了;你们当悔改,信福音”(《马可福音》1:15)。在物欲横流、人心沉沦的后现代社会,主耶稣的话显得更加真切、紧迫。

五、追根溯源
  方同周先生说:“初次进入华人教会,最强烈的感受就是:人间尚有真情在。由此看来,神是否存在,并不是最重要的。在这混浊的世界中,如果人人都能像虔诚的基督徒那样献出一份真诚的爱,则‘天下归仁矣’”。他的强烈感受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但他由此感受而引发的议论,我却不敢苟同:只要有真情,有无真神无关宏旨!一片荒漠中,突见一股潺潺清泉。人们惊喜、牛饮之余,一定会纳闷儿:这泉水的源头何在?他们决不会说,只要有泉水就行,它有无源头并不重要!因为,无源之水怎能常流不息呢?我猜想,方先生上面的议论只是一句戏言。像方先生这样爱思考、会思考的人不可能不思索基督徒真诚爱心的源泉所在。
  一个人信主后,神就差圣灵进住其心,得到了神所赐的生命。“神就是爱”(《约翰壹书》4:16)。基督徒的爱心正是内驻的神在生活中的彰显。对此,主耶稣有一分非常贴切、形像的比喻。他说:“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翰福音》15:5)。基督徒是枝子,水份、养份全赖树的供应。他们只是传递神的爱的管道。没有真神,就没有真情。基督若不是真神,基督徒哪来的持久的爱心?我衷心地希望,曾在基督信仰门前徘徊的方先生,现已跨进基督信仰的大门,和弟兄姊妹一起,每天涌流神的爱,把福音带给更多的人。
  方同周先生提出的问题中,有些是在《游子吟》初版没讲清楚或遗漏的。我诚挚地感谢方先生和广大读者。他们用对信仰的认真、执著、对本书的热烈反响和对作者的关心、爱护,为《游子吟》增订版催生。祈求神继续使用这本书,切盼读者继续批评、指正,携手把福音传得更全备、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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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注1〕关于灵魂出窍,可参阅罗林斯著,《死—怎么回事?》,橄榄文化事业基金会,台北,1989年。
  〔注2〕见《李登辉报佳音:佛诞日定为国定假日》,载于《世界日报》,1999年8月31日。
  〔注3〕对显灵之事,可参阅:陈润堂著,《破迷·辟邪·赶鬼》,基道书楼有限公司,香港,1994年。
  〔注4〕统计数字引自:The World Almanac and Book of Facts, 1999,p.687, Primedia Reference Inc.,
十二、 作者小传
 本书作者里程,毕业于北京大学生物系。一九七八年入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学习,一九八一年获硕士学位。一九八二年赴美,一九八七年获密西根州立大学博士学位。先后在俄亥俄大学(Ohio University)和西方储备大学(Case 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工作。一九九三年后,在威斯康辛医学院从事医学基础研究工作。

  作者长期崇尚无神论和个人奋斗。在神的大爱的感召下,逐渐认识了基督教信仰是客观真理,遂决志信主,一九九二年复活节受洗。一九九七年蒙召,专职传道。已婚,现有一子一女。一九九八年,作者十岁的女儿决志、受洗;至此,全家四口都归在主的名下。蒙神引领,作者于一九九九年秋季,进入美国海外神学院学习,二零零一年夏天毕业。现任中国基督徒作家基金会专业作家及威斯康辛米城中华基督教会差传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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